2006年3月31日

誰可以建議五歲以下的幼兒打肺炎疫苗?

  前陣子電視上出現一支強力放送的廣告,內容是陳小弟或呂小妹感染了肺炎鏈球菌,他們的爸爸,媽媽,奶奶等親人現身說症狀有多嚴重多嚴重,差一點小命就不保等情形,最後出現字幕,提醒大家現在是感冒流行季節,建議五歲以下的幼童施打肺炎疫苗,以免發生肺炎鏈球菌的重症感染。

  我家女兒也有打肺炎鏈球菌的疫苗,自費二,三千元一劑。我在疾管局上班的同學,還有台大的小兒科醫生也都建議可以打肺炎鏈球菌的疫苗。

  所以當我看到上面那個廣告,我以為是衛生署,國民健康局,健保局或疾管局的公益廣告。不料,有一次我認真的把廣告看完,發現廣告主居然是”美國惠氏藥廠”。

  藥商當然不是不能作電視廣告,不論是感冒用斯斯,普拿騰不傷胃,或是胯下癢用益可膚,都是常見的藥品廣告。問題是,這種廣告我們一看就知道是在廣告特定藥品,大家都知道,那只是廣告而已。

  然而,惠氏藥廠的前開廣告,卻不是用”感冒季節來臨,請愛用惠氏藥廠疫苗”這種形式,他只是單純地建議施打疫苗,好像是一個公正機關的專業的建議,更像是政府機關公共衛生政策的宣導短片。或許,惠氏藥廠圖的是他在疫苗市場的高占有率,可以經由這個廣告而獲利。

  如果說,這支廣告不是衛生主管機關委託惠氏藥廠所製播,也不是惠氏藥廠配合國家衛生政策的推廣而出錢贊助的。那麼,惠氏藥廠用這種商業廣告混充公益廣告的方式來推銷產品,縱然目前無法可管(關於這點我不清楚),也是相當不道德的一件事情。

  國家衛生政策攸關國民健康,是需要公權力深度介入的一環,不論是衛生署或NCC(國家傳播委員會),都不應該坐視這種事情發生。

2006年3月23日

〔法律〕319案的不起訴處分

  今天不小心看到2100全民開講,聽到李濤提起錢國城的名字,說他批判謝文定。害我嚇了一跳,趕快看一下內容是什麼。畢竟錢國城是前最高法院院長,風評不錯,雖然他是民事方面的專家,但敢出來指責檢察總長的候選人,顯然對這個刑事問題也有相當的研究。

  就電視播出的內容以觀,大致上是對319槍擊案,被告陳義雄已經台南地檢署為不起訴處分確定,檢察官若要重行起訴,是不是要受到刑事訴訟法第260條第1款<<發現新事實或新證據>>的拘束這個問題。

  TVBS諸公對這個問題的討論,基本上完全錯誤,陰謀論百出,還說檢察官的不起訴是顯然違法,是自始,當然,確定無效云云,簡直就是放屁,完全誤解了錢國城和謝文定爭點的真意。

  這個問題談起來有點複雜,連法律專家也難三言兩語說清楚。且聽我慢慢道來:

  刑事判決分為形式判決(無既判力的判決)和實體判決(有既判力的判決),前者如不受理判決,管轄錯誤判決;後者如有罪判決,無罪判決,免訴判決。所謂既判力,是指一個案子受到確定判決效力的保障,除非有特殊的情形可以提起再審和非常上訴之外,否則不能再以其他的訴訟程序來推翻一個確定判決的認定。

  由於不受理判決和管轄錯誤判決,並沒有實質上審理犯罪事實,因此沒有既判力;有罪判決,無罪判決已經實體的審理過犯罪事實,因此一旦確定,就以確定判決認定的事實為準,遮斷事後再就同一犯罪事實起訴審判的可能。至於免訴判決,因為是認定一個案子之前已經判決確定,或時效完成,或曾經大赦,或犯罪後法律修正已經不罰,所以雖然沒有實質審理犯罪事實,仍然有既判力。

  既判力的效果,主要是在保障被告受確定判決保護的權利,以免被告因為同一個事實一再被審判。當然,也避免了判決可能歧異的後果。

  至於檢察官的不起訴處分,在法條上並沒有區分為<<形式的不起訴處分>>或<<實體的不起訴處分>>。因為犯罪嫌疑不足(實體事項)或被告死亡,時效完成,曾經判決確定,行為不罰,無審判權等等等等,都一律規定檢察官應為<<不起訴處分>>。而為了保障被告不受檢察官一再訴追的騷擾,所以一個案件經檢察官不起訴確定者,檢察官想要再起訴,就要受而刑事訴訟法第260條規定的拘束,其中第一款,就是要”發現新事實,新證據”。而這個260條的規定,並沒有曲分是那一種不起訴,因此在文義解釋上,只要是不起訴,當然全部適用。

  至於什麼叫作案件呢?那是”被告”加上”犯罪事實”,叫作一個案件。

  今天,台南地檢署的檢察官就陳義雄槍擊殺人案作了一個不起訴處分,理由是被告陳義雄已經死了。這種不起訴在性質上是相當於刑事判決中的不受理判決,就判決而言,是沒有既判力的判決,在學理上或可稱為沒有實質確定力的不起訴處分。通常這種不起訴處分書的寫法,會先寫一段事實(懶一點的檢察官,就寫如移送書所載);然後說被告已經死亡,依刑事訴訟法第252 條第6款為不起訴處分就好了;並不需要寫證據或認定事實的過程。(寫了也不算錯,那是多寫的)

  然而,就319這個案子來說,因為太重大了,所以承辦檢察官大概覺得,如果他三言二語帶過,就完成不起訴處分書,大概會被大家罵死吧!所以很認真的寫了三萬字的不起訴處分書,我想大概很詳細地的論述了證據的認定。(我沒看過這份起訴書,所以這是我猜的)

  不料這一點成為錢國城前院長罵他的地方,錢國城認為,被告死亡是當然不起訴處分,形式上不起訴就是了,你寫那麼多證據認定是什麼意思?難道檢察官你以為你的不起訴處分和確定判決同一效力嗎?(就這點而言,我覺得檢察官很倒楣)

  錢國城又說,被告死亡的不起訴處分,是形式上的不起訴處分,沒有實質的確定力,因此不受刑事訴訟法第260條的限制,檢察署根本不需要新事實,新證據,就可以重新偵查起訴的。謝文定你居然說要新事實,新證據才可以查,簡直是亂說!

  其實,所謂案件,是指<<被告>>加<<犯罪事實>>。這個不起訴的案件,是<<被告陳義雄>>加<<槍擊陳水扁總統的犯罪事實>>,如果要就這個<<案子>>重新偵查起訴,是應該受到刑事訴訟法第260條限制的。

  但如果說,是<<另一個被告>>槍殺陳水扁總統,那與<<被告陳義雄>>槍殺陳水扁總統,根本就不是同一個<<案子>>了,因此當然也就不受前面那個被告陳義雄的不起訴處分效力所及,而當然不受刑事訴訟法第260條的限制。

  而被告陳義雄已經死了,不論是不是他幹的,檢察官都只能做不起訴處分。因此,並沒有發現新事實,新證據的實益;證據再怎麼新,再怎麼能證明不是陳義雄幹的,檢察官還是只能對陳義雄以死亡為由作不起訴處分,因為程序先於實體。

  所以說,謝文定和錢國城可能是在各說各話。謝文定說這個<<案子>>已經不起訴處分確定了,所以沒有新事實,新證據,不能重行起訴(應該是不能對陳義雄重行起訴),說的沒錯!(不過,我不是很確定謝文定是否曾經說過這樣的話,我也不是很相信TVBS的引述)

  錢國城說,這個案子如果不是陳義雄幹的,根本就不是同一個案子,檢察官對陳義雄所作不起訴處分,效力根本不及於其他人幹的這檔事上,所以檢察官當然可以重行偵查起訴,應該不受刑事訴訟法第260條第1款新事實,新證據的拘束,說的也沒錯!

  而且,重點是,刑事訴訟法第260條第1款只限制就已經不起訴的案件,非有發現新事實或新證據,不可以重行<<起訴>>。而不是不可以重行<<偵查>>,偵查是一個事實行為,檢察官發現有犯罪嫌疑,本來就可以查,愛怎麼查怎麼查,前開法條限制的只是<<起訴>>這個訴訟行為而已。TVBS諸公連這個都搞不清楚,夸夸其言談什麼續行偵查,重啟偵查,偵查復活等等,真是不知所云!

  所以持平來看,這件事的問題在於檢察署有沒有必要對這個槍擊案再偵查?台南地檢署查證的結果,認為是陳義雄所為,但陳義雄死了,只好不起訴處分,作一個結案。不起訴處分書所寫的犯罪事實,是一個沒有機會經過審判的事實,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如果說,今天可以發現這件事是別人幹的,那麼檢察署當然可以偵查後對新的被告起訴。但如果沒有新的發現,實在也沒有理由叫地檢署開一個新的案號再去查,畢竟在行政上,這個案子是已經查過,而且已經結案的。

  因此,我猜想謝文定所說的如有新事實,新證據,不排除再查,應該是指這個意思,而不是在講刑事訴訟法第260條的限制規定。我看各大報導也沒有寫到謝文定有提起刑事訴訟法第260條的問題。所以我猜測錢國城先生對此可能有所誤會,或是TVBS作了錯誤的引用。

  最後,提一下這件事給我個人的感想,那就是一個法律人應該有雖千萬人吾往以,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不畏譏謗的心境和作為。像台南地檢署的那位檢察官,如果保持平常心,謹守份際,就這個案子只寫犯罪事實及被告死亡所以不起訴這一點,簡單交待一下,不去寫那麼多證據及事實認定的部分(在被告死亡不起訴的案子,本來是可以不必寫這些),固然當時難免被社會大眾謾罵與質疑(檢察官什麼證據都沒寫,就說是陳義雄做的,一定有內幕等等等等),但於法律上毫無瑕疵可言!免得當初作到流汗,落得今日被錢國城前院長指著鼻子罵,被陳義雄家屬聲淚俱下的指控,被TVBS諸公指為替政治服務的打手。真是何苦來哉呢?

2006年3月20日

〔攝影旅遊〕一城的古蹟

img08
〔這是德國一個忘記名字的小城〕

  最近在台北市的街頭,出現了一些古蹟路標,指著往什麼方向,距離多遠,有一座什麼樣古蹟。

img11

  在台灣,我們認識的古蹟都是東一座,西一棟,最多最多就是一群。比如說總統府,司法院,交通部,台灣銀行,台北賓館,北一女,勉強可以湊成一群古蹟。而馬祖南竿島的津沙村,北竿島的芹壁村,也勉強可以算是一眼望去盡是老房子,只是規模實在小了些。

  而且,台灣的古蹟常淪陷在醜陋且無所不在的現代建築中,讓你完全無法忽略〔現代〕的存在。因此,古蹟攝影在台灣也變成相當困難的課題,尤其是當你想照全貌或大景,簡直無法找到一條乾淨的天際線,也避不掉無所不在的大樓和電線。

  十多年前,當我第一次走在布拉格的舊城區時,那種震攝的感動相當巨大!因為我眼中看到的每一棟建築物都是古蹟,我腳下踩的城磚,我走的路,我過的橋,我吃飯的餐廳,無一不是古蹟。而且現代人就在古蹟裡生活,在古蹟裡上班,上學,上廁所。一時間,我覺得呼吸的都是古老的空氣。
img18
〔這是德國密爾斯堡〕

  後來我才知道,布拉格城固然偉大,但類似這種老城,規模小一些的,在歐洲大陸比比皆是。去年到了德國的密爾斯堡,到了荷蘭的阿克瑪,到了比利時的布魯日等地,也一樣充滿了人在古蹟中,城深不知處的感覺。

  雖然我深愛我的故鄉台灣,也自覺無法離開台灣的便利,熱鬧,人情,活力,雜亂及美食,但我還是很遺憾台灣沒有一城的古蹟,甚至,沒有一城的廢墟。

img01
〔這是比利時布魯日〕

2006年3月18日

〔評論〕沒有問題,就沒有答案

  從前當學生在考試的時候,問答題最怕答非所問;作文最怕文不對題。一旦不小心犯了這種錯,答案寫得再精采,文章再怎麼妙筆生花,都難逃不及格的命運。因此,在作答之前,將題目小心的看清楚,是很重要的。

  然而,當我們不再是學生,就沒有那麼幸運有一張考卷寫著題目在那裡,很多時候,我們必需自己去找出問題在那裡,然後再針對問題解答。如果連問題點都找不到,那麼夸夸大言的解答,終究也是一場錯誤。

  當然,有很多人,尤其是政治人和媒體人,也許並不是不知道問題點在那裡,只是他們別有目的,另有立場,所以就故意不針對問題來解答,說了一大堆廢話,固然可能達到他們回答問題以外的其他目的,但看在我眼中,就十分的礙眼,如有時間,就要來踢一下!

 像是昨天(2006.3.17),我就在中國時報A4版上看到一篇楊渡的評論,叫作《獨立評論》錯亂的語言,錯亂的腦袋。看完之後,我想錯亂的可能是楊渡自己的腦袋吧!


【楊渡】
  台灣是一個很錯亂的地方。尤其是腦袋。

  余光中與杜正勝對文言文的互批,實在是最奇怪的公案。

  要發揚「本土文化」的杜老大,卻反對文言文。這表面上看起來有點對,因為中文,而且是古文,簡直罪不可赦。但仔細一想,台灣話本就是閩南話,而閩南話是中原最古老的語言之一。根據考證,它是在「五胡亂華」後,東晉滅亡,北方漢人只能南遷入閩。這一批人帶來上古漢語,變成閩南語的基礎。地點,就在泉州附近。其語音,其實就是現在的鹿港腔。

  第二次漢族大量入閩,是在西元六六九年,唐高宗時期,因當地「蠻獠作亂」,朝廷派河南光州人陳政去平亂。他兄弟二人帶了本鄉族人五十八姓一起相助,平亂後奉命「世鎮漳州」,落地生根。閩南方言有新的發展。唐朝末年,河南光州人王潮和他弟弟乘亂起兵,占據福建,後來據地稱王。他們給閩南帶來中州話,整個語言系統逐漸改變。但隨後的年歲裡,閩南地處大陸邊陲,地形封鎖,形成自己的語言系統,而與其它地方殊異。但它是最接近唐朝的古音,則是可以確定的。

  但現在的「國語」就不一樣了。它是清朝統治中國後所發展起來的北京官話,它代表了滿族的文化與發音系統,與傳統中原音韻不同。而白話文,則是在北京官話的基礎上所建立起來的。它當然的,不能代表中原傳統音韻。

  所以,閩南語中有許多古字,是白話文所沒有的。如「白皙皙」(記得那個洗衣粉廣告嗎?)是古語。李白詩:「吳兒多白皙,好為蕩舟劇」,就是典型。又如《二刻拍案驚奇》寫著:「有的不帶錢在身邊,老大懊悔,急忙取了錢轉來。」是典型閩南語。再如《二十年目睹之怪現狀》寫道:「除了呵外國人的卵脬,便是拍大人先生的馬屁。」「卵脬」,就是陳唐山說的LP。這一句,可以送給現在的官員。如果還不夠,再補一句:「未有新婦瀾若流,有了新婦目屎流」意思是未娶老婆之前拚命流口水,娶了老婆,被管得很慘,只有流眼淚。

  至於布袋戲、歌仔戲中的詩歌與口白,就更多文言文了。這樣夠清楚了嗎?要支持台灣話、本土化,就該學習古詩古文,才是原汁原味的台灣話。要去中國化,該去的是北京話,也就是白話文。如果按照「台灣政治正確」,所有課本都該取消白話文,回歸文言文。

  但天下事就這麼錯亂。余光中支持的是古文,要搞「去中國化」的杜正勝卻反古文。而反古文,就是反台灣古話,杜正勝難道沒搞懂嗎?

  語言本來就是隨著社會演進而不斷前進的,而且它的文化血脈無法割斷,永遠延續。不要在語言中搞政治了。不然要搞之前,也先讀一點書吧!


  楊渡的文筆其實還不錯,他談的河洛話和北京話的源流也大致不差。不過,如果回到〔問題意識〕,楊渡今天要討論的問題是什麼呢?好像是教育部長杜正勝,與搶救國文聯盟成員余光中之間,就中學課程大綱中,文言文的比例要占多少的爭議。杜正勝說百分之四十五就好了,余光中說太少了太少了,應該要維持百分六十五!

  因此,如果針對問題來回答,我們應該討論的是中學生的國文教育中,古文比例占多少,對提昇中學生的國文程度最有幫助?我們中學生目前的國文程度是如何?課程的難易度應該怎麼樣比較恰當?是不是要針對程度不同的學生設計不同的教材?文言文等較難的部分是否可作為國文資優生的補充教材,而程度一般的學生則不需讀那麼多?等等等等等!

  結果楊渡的文章完全不提這些事,他也忽略了,不可能去中國化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其中學國文課程中,文言文的比例遠較台灣為低。國文課本中文言文比例的多少,是教育問題,而不是中國不中國,或台灣不台灣的問題。

  所以說,楊渡本篇文章,只是以統獨意識型態的觀點切入,意圖批判杜正勝而已,至於中學生的國文教育,根本不是楊渡關心的問題。

  楊渡要像這樣批判杜正勝,當然不是不可以,杜正勝是爭議人物,有太多面向可以討論。但如果楊渡只是要這樣,就不應該設題錯誤,扯到中學生的國文教育問題來。

  先有答案,再亂編問題,這種評論文章在現今報紙上屢見不鮮,我想,腦筋錯亂的是誰,答案實在是呼之欲出了!

延伸閱讀(您可能對以下的文章有興趣):

1.〔教育〕如何搶救中學生的國文程度

2.【評論】王作榮之奇文共欣賞

3.〔法律與中文〕什麼是國文程度呢

4.【閱讀,評論】杜拜有什麼好學?

5.〔法律〕法官何苦為難法官

2006年3月17日

〔評論〕壹週刊論二二八

  今年的二二八,很多人寫了一些”不同流俗”的文章,有的認為二二八煩死了!有的認為二二八根本不值得紀念!有的人說二二八事件中死的人數大概就是八百多個!有的人說二二八的責任推給蔣介石先生是不公平的!

  歷史有很多面向,我們很難評判誰說的對,或誰說的錯!在台灣最不具特定政治色彩的媒體壹週刊,在其2006.3.9出刊的第250期,有下列的政治漫畫,對一些人作了相當無情的諷刺:

壹週刊

  其實,台灣對於二二八及白色恐怖,編了很多錢來補償,做了不少紀念措施,但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加害者始終沒有出面認錯,既續當他們的高官,安享天年!這對於受害者來說是相當難以接受的事情,對加害者來說也是無形的懲罰!

  其實,事情過了這麼久,被害者或其家屬,並不一定要求要將加害者繩之以法,並不一定要求加害者賠償損失;但他們會想知道,當初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那個實質的加害者可不可以道個歉呢?(而不是由政府泛泛宣言)

  可惜台灣的政治領袖沒有這樣的智慧為歷史的悲劇解套,柏楊曾表示在一個場合中,一位當年以酷刑對待他的官員滿面笑容地走向他,對他致意,表示:其實當年也沒什麼,就當作一切沒發生。柏楊看著這位昔日”當權者”的爪牙,至今仍然好官我自為之,所受的又豈是二次傷害而已?

  這種歷史的悲劇,透過司法程序是找不到正義的,因為時間太久,事證已經煙滅;而且,加害人與被害人的生活圈多年來已經混不可分,懲罰這些加害人,等於懲罰了大家!最近正在看屠圖主教寫的”沒有寬恕就沒有未來”一書,對於南非總統曼德拉的高瞻遠矚,實在是佩服不已,南非在這種事情上做了正確的選擇,而台灣應該是已經來不及。好在台灣的傷痛應該沒有南非那麼深,雖然我們選錯了方法,但還不致於影響社會的安定吧!

  天佑吾邦!
沒有寬恕
精采書評如下:
【轉載】和解:通往未來的橋樑--吳乃德(中央研究院社會學研究所研究員)

2006年3月16日

〔閱讀〕紅樓夢與哈利波特

  前天在有線電視的某電影台,看到一齣很古老的電影〔紅樓夢之金玉良緣〕。以今日的眼光來看,卡司相當堅強:由林青霞反串賈寶玉,張艾嘉飾林黛玉,胡錦則擔綱演出王熙鳳的角色。整部電影看起來節奏紊亂,不知所云;演員們表情僵硬,肢體笨拙;敍事毫無重點,運鏡全無美感,可以說是一部毫無優點的電影。(那我幹嘛還看?)

  但是由這部電影,可以看出長久以來,讀者對《紅樓夢》的一些偏見。完全不從客觀的角度來解析紅樓夢,擁釵擁黛吵成一團,卻不肯作一個基本的算術題。

  老布希在當雷根的副總統時,美國想在歐洲佈署飛彈對抗蘇聯,引起歐洲各國的抗議,老布希奉命到歐洲滅火,在英國倫敦的記者會上,有一個牧師質問老布希:我可不希望我的小孩在美國挑起的核子大戰中燒成灰燼!當時老布希從容得答道:〔這位先生,我也有小孩,難道我不希望看到他們平安的長大嗎?〕一時間化解了現場對立的氣氛。

  你看,老布希說得多動人,多有同理心。但如果我們肯做一下簡單的算術,就會發現老布希的兒子小布希當年(1983)已經36歲了。媽的!還說希望看到他們平安的長大咧!早就長大啦!

  反過來說,大家印象中《紅樓夢》裡的賈寶玉,林黛玉,薛寶釵,王熙鳳各是多大年紀呢?如果我沒猜錯,大部分的人會認為前三個大概十七,八歲吧!有些人知道薛寶釵大一點,可能十八,九歲。至於王熙鳳,就算沒有四十,至少也是三十五歲以上的婦人吧!

  事實上,都錯了,而且錯得離譜。根據書上的記載,賈寶玉出場時是十三歲,林黛玉十二歲,王熙鳳才十七歲。所以說,《紅樓夢》的主角都是兒童及青少年,年紀和哈利波特,榮恩,妙麗差不多,說它是一本青少年小說也不為過。

  雖說古人比較短命,社會化的進程比較早熟;但生理發育應該比現代人遲些才對。所以,十三歲的賈寶玉整天在大觀園裡面玩,無所事事;十二歲的林黛玉整天鬧脾氣,動不動就哭,都是小孩子世界裡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十七歲的王熙鳳摟著十三歲的賈寶玉,親切地叫他寶兄弟,這場面一點兒也不突兀。

  但幾乎所有改編《紅樓夢》電視電影,都是讓十七,八至二十歲的賈寶玉成天無事忙,只顧玩(當年楊麗花甚至以五十高齡來演賈寶玉);十七,八至二十歲的林黛玉成天像小孩子一樣鬧情緒;更離譜的是四十幾歲的王熙鳳照唸著原著中屬於十七歲少婦的嬌嗔台詞。於是整部戲怪腔怪調,荒腔走板,都是意料中的後果了!

  所以說,如果我們在讀《紅樓夢》前,能做好數學,充分認知書中主角的年齡;而將他們超齡成熟的某些言行及國學素養,當成那個時代的奇特經驗,用一種讀哈利波特的心情來讀《紅樓夢》,想必別有一種滋味吧!

2006年3月13日

驚奇連連的經典棒球賽

  先前在中韓大戰後,很興奮的寫了一篇日誌;卻在隔天被中日大戰搞得胃口全失~輸在球技咱們沒話說,輸在沒有求勝的心就讓人看了很難過!

  然而,當經典棒球賽進入八強之後,第一天的賽事就讓我驚呼連連;首先是日本大戰美國,竟然一路3:0的領先,後來被追成3:3平手後,八局上日本隊滿壘一人出局,高飛犧牲打眼看已經跑回來一分,美國隊教媡出來抗議,說是日本的三壘的跑壘員提前離壘,主審在沒有看到的情況下,詢問二壘審的意見後,居然把得分的選手判成出局,讓日本隊總教練王貞治跳出來抗議,抗議無效(一定是無效的),日本隊氣勢一時逆轉,九局下死在美國隊的再見安打之下。

  經過慢動作的重播,這個出局的判定顯然是個誤判,雖說裁判也是比賽的一部分,但美國隊這一勝顯得有點不太光采。而日本隊居然這麼強,也大出我意料之外!

  接著日本之後,我以為韓國到了八強之後一定是被打好玩的,萬萬是沒想到韓國居然以3:1幹掉墨西哥!展現出真的是亞洲第一的模樣!

  而在大聯盟球員高度參賽下,前日複賽中,純”業餘”的古巴隊被波多黎各隊以12:2擊倒(提前結束),號稱古巴國家代表隊23年來最大的恥辱;我確實也以為古巴隊在這一次是搞不定狀況啦!又是萬萬沒想到,古巴居然以7:2輕取名將如雲的委內瑞拉。

  這委內瑞拉名將如雲也就罷了,尼加拉瓜這一隊的隊員站出來,比美國大聯盟的明星隊還要明星,說是怪物隊也罷,說是超人特攻隊也沒什麼不可以。在賽前就被認為是足以擊敗美國隊的超級強隊,居然!居然!居然被波多黎各以7:1的懸殊比數擊敗。多明尼加輸球我還可以想像,但居然只得1分,實在是太讓我驚異了!

  棒球場上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這是句名言!今日的賽事,應是恰當不過的註腳了!

〔棒球〕天啊!中華隊輸球了!

  本屆中華隊實力不如人,雖然是一件明顯的事實,但看到中華隊輸球,尤其是九局下半那個該穿出去的安打被攔截,心情還是非常的幹!一時覺得天氣好冷!

  我是從七局開始看轉播,老實說,中華隊打得真是不錯!攻守俱佳!可惜這次沒有天大的好運站在我們這一邊,林華韋總教練在最後一個打席派出業餘球員詹智堯代打,真是神來之筆,只是這筆揮了出去,筆意已到,墨色不足,硬是被擋了下來!

  於今只能懷抱一個有點虛妄的期待,希望林華韋妙筆再生,留著郭泓志,明天幹掉日本隊!

2006年3月7日

〔評論〕一個中國作家對陳映真的批判

  今天翻開聯合副刊,看到一位中國作家趙誠所寫的是龍應台輕率,還是陳映真糊塗?——讀《文明與野蠻的辯證》一文有感,想到之前在本部落格上對陳映真文章的吵吵鬧鬧,不禁有點感歎!

  其實這篇文章的論點,極其平實,並沒有什麼太深奧的見地。事實上,我覺得對陳映真文章中無視於言論自由的批評真的是太容易,也太應當了!不可思議的是在台灣居然有這麼多人為文替陳映真的文章辯護,比如說中時部落格上王榮霖寫的這一篇。讓我在破口大罵之餘,竟也有點無力感,這就是台灣人的水準嗎?

  是為記!

2006年3月2日

〔民俗〕漫淡四七

掃描0027
[上圖中坐者為我阿公,右手邊為大姑,左手邊為二姑。]

  前陣子祖父去逝,又經歷了一次人間的喪禮,但祖父九七高齡,又有五代玄孫(外玄孫女),堪稱喜事,所以發的是大紅帖子。而台灣喪禮規矩之多,年輕一輩如我真是難以全然明瞭。

  喪者往生七日稱〔頭七〕,七七四十九天稱〔滿七〕或〔七七〕;這其中每隔七日要唸經,上供品,作法會,依序稱為二七,三七,四七,五七,六七。台語又稱為:二巡,三巡,四巡,五巡,六巡,意思是一樣的。

  其中〔四七〕,又稱為〔查某仔巡〕(即女兒巡),習俗上這次祭祀的供品和花費,要由喪者出嫁的女兒來負擔。表面上是女兒要盡些對父母的孝心,但依據長輩的說法,是因為過去那個時代,大家都不富有,如果由喪家獨自負擔喪儀所有的花費,經濟壓力太大;因此禮俗上有幾個七(巡)就交由不同的親族來負擔,以減輕喪家的勞費。

  阿公〔四七〕之前,我聽到大姑,二姑一直在問:「是不是要準備豬頭回來拜呢?」

  後來大家說現代喪禮一切從簡,不必拘泥古禮,而且〔豬頭〕買來拜完之後也難以處理,所以就不必如此麻煩。

  然而,為什麼四七要拜豬頭呢?實在是難以了解。

  前陣子,碰巧讀到台灣耆老林衡道先生的一篇舊文,他說〔四七〕由女兒負責祭祀一事,是源於中國的舊日習俗。而〔四七〕這個日子,也是女兒婆家到親家擺場面,掙面子的時候。如果準備的太寒酸,在舊社會中是會被大家瞧不起的,女兒也難逃一個不孝的罪名。因此,萬一女兒嫁的是窮人家,到了父母往生後〔四七〕的這一天,就會備感難堪,十分可憐;多有變賣家產來擺場面的事情。

  這樣的習俗傳到了台灣後,或許是移民社會大家都一樣窮;或許是大夥都是移民,少了大家族的羈束,許多中原禮俗儀式到台灣就從簡處理了。

  到最後,在台灣的習俗簡化成,當父母往生的四七之期,出嫁的女兒們不論貧富,只要各準備〔豬頭一付〕回來祭拜就可以了。〔豬頭〕肉少,;在以前並不是很貴的東西,這種習俗的演化大大減輕了出嫁女兒及其婆家的負擔。

  老一輩的本省人,在罵女兒的時候會說:「等我吃你的豬頭!」。就是指責女兒:你現在不孝順,非得要我死了你才要準備豬頭來拜我嗎?

  如果不了解上述〔四七拜豬頭〕的典故,這句罵人的話就不知何解了!

  隨著時代的進步,禮俗也不斷推移變化,雖說喪禮之事大家還是尊重老人家的意見。但很多時候,〔作七〕為求簡速,也不一定強求〔一巡(七)〕為七日,三四日也無不可,因此〔滿七〕亦未必為四十九天;亦不要求每巡(七)都要頌經作法事了。

  故四七之期真的拜豬頭的情形也較為少見了。這種配合現代生活的演變在我看了也沒什麼不好,移風易俗乃社會發展之當然。

  而興之所至,偶知過往生活遺跡,隨手而記,聊資助談耳!


2006年3月1日

〔評論〕在中時部落格發現不可思議的文章

最近在中時部落格上發現一些令人驚異的觀點,利用書籤的功能簡介兩篇(龍應台那篇是王榮霖寫的;二二八那篇是彭蕙仙寫的),比較簡便!不然每一篇都寫文章攻之,豈有如此閒工夫乎?

  • 引述 :『不知道這一天究竟要怎樣過才好。哀悼、懺悔、咒罵、眼淚?發生在五十年前的那個悲劇,沒有人好受;然而,第一代抗爭,第二代、第三代繼續吵架,所有的人仍然活在二二八的詛咒裡;到底要做到怎樣的程度,才覺得夠了?』



    如果心懷悲憫之心,就不會出現”煩死人的二二八”這種標題!
    馬英九是今年才說官逼民反,國民黨的黨主席今年才有正式的道歉!之前那個戰哥只有叫大家向前看,從來沒有代表國民黨向民眾道歉!這樣叫做道歉三千次嗎??
    陳水扁消費二二八,固然可惡,但那是因為他消費得起,因為有個冥頑不靈,死不認錯的國民黨可以消費,如果國民黨早一點認錯,早一點道歉,而不是人家進一步,才肯退一步的話,陳水扁又有什麼可以消費的??
    馬英九今年肯以黨主席之姿向民眾認錯,雖然來的晚,卻是值得肯定的一小步!沒想到,彭女士你已經覺得煩了!您的耐心和修養,容有再加強的必要啊!

  • 引述 :『你可以批評哈佛出身的馬英九,竟然對台北市府英文官方網站出現「Macking in Taipei」的麻木不仁,你也可以懷疑馬英九,在當了國民黨主席後,不沾鍋的政治人格開始出現了轉變,但是,你實在不能用「文明」的觀點向「胡錦濤」提出質問時,把馬英九拿來當衝天砲。』



    作者以下這段話,真的是太好笑了!
    原因很簡單,眼下台灣,正有兩股力量進行一場「上」與「下」的競比,而很多台灣人相信,馬英九代表著「上」的力量,也代表著台灣仍有未來的希望,因為「經歷過野蠻,我們不得不在乎文明」,如果毀了馬英九,等於是毀了台灣。

    都什麼時代了,還有期待〔聖王〕出現的觀念,現在是在看魔戒嗎?
    〔如果毀了馬英九,等於是毀了台灣。〕有這種觀念,才會真的毀了台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