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月27日

〔讀詩〕三首詩的人生境界



  王國維在他的人間詞話中,說古今成大事業大學問者,罔不經過三種之境界: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此第一境界也。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界也。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此第三境界也。此等語皆非大詞人不能道。

  王國維乃一代國學大師,民國初建後,跳湖自盡。在下既非國學大師,也很愛惜生命。然得王國維之故智,某日讀詩忽有所感,乃誌之如下:

  李白有一首詩「山中與幽人獨酌」,詩云:「兩人對坐山花開,一杯一杯又一杯,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來。」讀來酣暢淋漓,人生快意如此,何其瀟灑。

但不知怎的,我卻聯想起杜牧的山行:「遠上寒山石徑斜,白雲深處有人家,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這是還沒有見著朋友,一個人在半路的快樂。

  接著又想起孟浩然的「夜宿師山房期丁大不至」,詩云:「夕陽度西嶺,群壑倏已暝,松月生涼夜,風泉滿清聽,樵人歸欲盡,煙鳥棲初定,之子期不來,孤琴候蘿徑。」這是一種等待朋友的心情,並不煩躁,只是掛念,也是很美的境界。

  我搞不清楚我為何會將這三首詩聯想在一起,我也參不透此中的因由。也許,這好像是人生的三種境界,三種風格,三種生命情調。而人生過了三十歲,好像應該要活出一種心境,了悟一些世事,而我是那一種呢?

NOTE:本文原名讀詩札記發表於2003.5.12之PChome新聞台;後增埔一段三首詩的人生境界,載於2005.11.6之樂多日誌;茲再錄於此。

1 則留言:

小杜白雲 提到...

我覺得"我醉欲眠卿且去"實在太大尾了,應該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 蘇軾赤壁賦的"餚核既,杯盤狼藉。相與枕藉乎舟中,不知東方之既白"似乎可行性比較高一點,不然幾次"卿且去"後,可能很難再找到酒伴了.

Hugo 在 新浪部落 於 2004/06/17 01:05 PM 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