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4月11日

〔瑣記〕四千萬與五萬

  前陣子老婆住坐月子中心,意外碰到多年老友A君,此A君是當年在成功嶺暑訓時坐在我旁邊的家伙,建中資優班兼台大電機系高材生,後來也是台大基服的社友。

  我們兩人就在坐月子中心門口著實聊了一陣子,A君說起同學B君在永康街買了一棟四千多萬的豪宅,前幾天才受邀參觀過,大氣舒適。雖然A君是在聯發科上班的科技新貴,但比起當基金經理人的B君,財力仍是自嘆弗如。(當然,我就更加弗如了!)

  A君說那天他帶著既羨慕又受傷害的心情回到新竹後,在MSN上與一位小學同學C君聊天(這個我就不認得了),C君說起最近要結婚了,為了佈置新房,好不容易存了一筆錢要把房間的地板更新,以迎接新婚生活到來。

  A君好奇的問C君換地板要花多少錢?C君說真不少,要五萬元!

  A君說看到這個答案,一時覺得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也感嘆都是同年紀之人,怎麼財力和境遇會差這麼多!

  我與A君相視一笑,轉頭看了一下坐月子中心,我們在坐月子中心花的錢,可能可以幫C君家連客廳的地板都全部換新。而舉頭望向不遠處的永康街,恐怕做到死也沒辦法隨便砸錢買四千萬的豪宅。果然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由這件事我想起了JP,JP上班的公司最近上櫃了,分到的股票市價足以償還JP原本二十年的房貸。此時固光鮮亮麗矣!但JP多年前也做倒好幾家公司,大半年沒領到薪水,換來一堆當壁紙都嫌醜的股票。大起大落間,非如JP之勇猛精進,料我也做不來。

  前些日子J君由高雄北上,半夜十一點相約莫宰羊吃點小消夜,二人俱有點老樣矣!J君係密西根大學機械博士,先前在股王宏達電工作,竟然覺得工作太無聊跳槽到中鋼,求穩健而不求暴富,亦其一貫之人生態度!
  
  此外,吾高中摯友L君,成大航太所碩士,畢業後先到傳統電線電纜業上班,後難抗潮流到高科技的光電產業任職,後志趣難合竟然離職去考小學老師,兩三下考上後卻發現代課老師之工作黑幕重重,現在則到了一向信仰的慈濟大學的國外部工作,其人生之理想,又更無視於社會潮流也!

  我想,人生的價值和選擇,很難用金錢衡量,錢當然是越多越好,但若生命中沒有追求金錢成就的強大驅力,也是無法強求的。一九九六年歌友會歡送HUGO第一次赴美留學前,在公館一家茶藝館聚會,有點盍各言爾志的談話,我當時覺得考上司法官,月領約十萬元之薪水,人生當足以過活;JP則直言十萬元太少,不夠他玩玩具。證諸今日,果然JP之事業成就超越在下甚多,可見態度果然會決定一個人的人生。

  人生的道路都是自己選擇,我想我除了中樂透之外,大概很難致有大富。但如果願意工作至老死,當亦不致於窮困。什麼四十五歲退休的鬼話,於今當知是天方夜譚也!能期待的或許是JP當”好野人”之後,應該不會忘了我們這些老友,當可乘其遊艇出去玩玩,亦不亦快哉!

NOTE:本篇原載於2006年11月的樂多日誌上,刊出後A君抗議說他至少是Y君才對,反正是個代號而已,既然大家都不怕曝光,那我就把人物加上超連結,這些人的部落格也都挺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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