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4月20日

〔讀詞〕歐陽修是縱慾主義者再探

  前陣子在水準書局買了一套不全的《胡適全集》。

  那天深夜,店裡沒有幾個人客,老闆抓著我一直聊天,說起了書店這行的種種甘苦,不知怎的提到他還有一拖拉庫的胡適全集,是當年一個同業倒閉,搬來給他抵帳的,一放就是二十年。我一時興起問老闆,我跟你買一套如何?老闆以他的大眼睛瞪著我的臉,然後說他當年抵債一本是算七十多元,既然我要買,就一本算五十元好了。我算算整套三十幾本,大概一千五,一千六就搞定了,而且遠流的網站上特價一本還要賣一百八十元,水準的價格實在划算到不行;而且買便宜的好書一向是本人多年來的興趣。因此緣由,我家現在就多了一套缺了幾本的胡適全集。(水準的店員搜了庫存,就是少了幾本,算是無緣吧!我也懶得去查是少那幾本)

  這種書要認真看是很累的,胡適先生腹笥極廣,學養紮實,今人難以望其項背,要認真研究其文章,實在是苦差事!不過全集中很多都是短文,說的學問大部分我都沒唸過,單純閱讀卻是十分有趣!

  因此這些書最適合在客廳裡,芸芸妹妹非要我和她一起看”天鵝湖公主芭比”的時候,隨手拿一本來翻上一兩篇。看得懂的大部分頗有高度趣味,看不懂的就算了。這不知是否就是五柳先生所言〔讀書不求甚解〕的真義!

  之前在部落格上寫過一篇直須看盡洛城花(歐陽修是縱慾主義者?),是單純由【直須看盡洛城花,始共東風容易別】的意境上所生的心得;前些日子看了《胡適作品集十四(三百年中的女作家)》,讀到其中一篇小文章名為《歐陽修的兩次獄事》,這才發現歐陽修”縱慾”的程度有點超出我的想像。

  胡適文中說,歐陽修一生中有二度因為家庭裡悖於倫常的曖昧之事,遭受到刑事調查。其中第一次獄事發生在歐陽修三十九歲,案子調查後歐陽修被貶到滁州當地方官,在那兒寫了一篇文章叫《醉翁亭記》,記得當年有編入中學課本中,非常出名。

  這次獄事簡單來說,是歐陽修有一個妹妹早死,身後留了一個女兒(張氏),孤苦無依,歐陽修在張氏七歲的時候以舅舅的身份收留她(張氏是歐陽修妹夫前妻所生,與歐陽修沒有血緣關係),張氏長大後,歐陽修就將她嫁給一位族內的子弟。不料這個張氏後來犯了法,入了監,她在刑訊中說出當年她還沒嫁人的時候,和舅舅歐陽修有一腿。這件事被歐陽修的政敵知道了,便想用這個案子把歐陽修鬥死鬥臭,不料主審的官員蘇安世心知歐陽修文名在外,聖眷正隆,所以草草了事,判了個歐陽修侵占甥女張氏嫁妝之罪。因此歐陽修只遭到貶謫,不致於入獄服刑。

  歐陽修文名千古,後世學者的態度大部分都認為歐陽修是冤枉的,是被政敵陷害的,至於張氏的供詞可能出自獄官的教唆。胡適的文章好像也沒有完全推翻這種傳統見解的企圖。不過胡適在文中引了宋朝當代人士的書札,當時的人,對歐陽修的看法就不是這樣一面倒的同情了!
  
  胡適舉了歐陽修的兩闕詞作為這個案子的【線索】:
   
  其一,《憶江南》,詞云:
江南柳,葉小未成陰,
人為絲輕那忍折?
鶯憐枝嫰不勝吟,留取待春深。

十四五,閒抱琵琶尋,
堂上簸錢堂下走,(按:簸錢者,小小賭博也)
恁時相見已留心,何況到如今。

  胡適說這闕《憶江南》在後世歐陽修的集子裡並沒有。不過歐陽修的集子被後人大幅刪減,以除去其中的豔詞,此乃眾所週知的事實。就這闕詞為歐陽修所作這點,胡適的意見是:「大概不是偽造的」,現代的通說也認為這闕詞就是歐陽修所作。

  其二,《南歌子》,詞云:
鳳髻金泥帶,龍紋玉掌梳,
走來窗下笑相扶,
愛道畫眉深淺入時無。

弄筆偎人久,描花試手初,
等閒妨了繡功夫,
笑問雙鴛鴦字怎生書?

  胡適說,這闕詞也是描寫一個【很放浪而討人喜歡的女孩子,此女子確不是倡女,乃是住在他家的。】

  雖然說,我們不能確定歐陽修這二闕詞寫的對象就是他的外甥女張氏,不過呢,描寫的對象是幼女或少女應該是可以確定的。尤其是第一闕《憶江南》,已可謂其中〔老牛吃嫰草之意,昭然若揭,讀者皆知〕。金庸在其新改版的《射雕英雄傳》裡,黃老邪(黃藥師)對自小收養的徒兒梅若華(後來的鐵屍梅超風)存有色心,也是一再吟詠這闕《憶江南》;真不知金庸先生臨老修正作品,是不是也染上了歐陽修的戀幼女癖?

  胡適因而寫到:「大概張氏一案不全出於無因。獄起時,歐公只有三十九歲,他謫滁州後,即自號醉翁,外謫數年而頭髮皆白;此可見當日外界攻擊之多了。」

  這樣的結論,可見胡適為學之敦厚,要我看來,此事恐怕八九不離十。宋人批評歐陽修有文無行,大概也不是空穴來風,未可完全歸責於吃人的禮教也!

  我在上一篇文章中說:”然而,歐陽修這個人真的是一個縱慾主義者嗎?我想仍然不算是的!如果他果然是,又何必「驪歌且莫翻新闕,一曲能教腸寸結」呢?歐陽修身為理學時代的知識份子及意見領袖,縱然了解了「直須看盡洛城花,始共東風容易別。」的道理,但他又怎麼能有看盡洛城花的可能呢?”

  如今看來,這恐怕是我才疏學淺的錯誤見解。歐陽修想來是曾經在【看盡洛城花】這件事上十分努力,頗有斬獲,深陷情慾與道德的掙扎,爾後懊悔,因之乃能發為傳唱千古的詩詞吧!

延伸閱讀:

引一下歐陽修的說法,以作平衡報導:歐陽修的《滁州謝上表》:
同母之親,惟存一妹,喪厥夫而無托,攜孤女以來歸。張氏此時,生才七歲。臣愧無蓍龜前知之識,不能逆料其長大所為,在人情難棄於路隅,緣臣妹遂養於私室。方今公私嫁娶,皆行姑舅婚姻。況晟於臣宗,已隔再從;而張非己出,因謂無嫌。乃未及笄,遽令出適。然其既嫁五六年後,相去數千里間,不幸其人自為醜穢,臣之耳目不能接,思慮不能知,而言者及臣,誠為非意,以至究窮於資產,固已吹析於毫毛。若以攻臣之人,惡臣之甚,苟罹纖禍,奚逭深文?蓋荷聖明之主張,得免羅織之冤枉。然臣自蒙睿獎,嘗列諫垣,論議多及於貴權,指目不勝 於怨怒。若臣身不黜,則攻者不休,苟令讒巧之愈多,是速傾危於不保。必欲為臣明辯,莫若付於獄官;必欲措臣少安,莫若置之閑處。使其脫風波而遠去,避陷阱之危機。雖臣善自為謀,所欲不過如此。斯蓋尊號皇帝陛下,推天地之賜,廓日月之明,知臣幸逢主聖而敢危言,憫臣不顧身微而當眾怨,始終愛惜,委曲保全。臣雖父石之心頑,實知君父之恩厚,敢不虔遵明訓,上體寬仁,永堅不轉之心,更勵匪躬之節。


《神宗實錄本傳》及《神宗舊史本傳》亦有記載此事,內容略為:(胡適認為官方說法是四歲,歐陽修的《滁州謝上表》說是七歲,可能有內幕,但不知到底為何?)
修妹適張龜正,龜正死而無子,有龜正前妻之女,才四歲,無所歸,以俱來...,及笄,修以嫁族兄之子晟,後在晟所與奴姦,事下開封府,獄吏附致其言及修。


宋朝一個叫錢愐的人,有寫一本《錢氏私志》,書文中提到張氏一案說:
歐(陽修)後為人言盜其甥。表(滁州謝上表)云:「喪厥夫而無托,攜孤女以來歸。張氏此時,生才七歲。」內翰伯見而笑云:「年七歲正是學『簸錢時也』(即指歐陽修《憶江南》一詞之內容)。」




12 則留言:

kejuchenshi 提到...

小肚兄,呵呵,打擾。我又要來雞蛋裏挑骨頭了。

大作讓我想到宋朝是不是很在意公眾人物私生活?像王學初所撰李清照集校注也廣收自宋以下李清照是否再婚之辯。論難想然爾舉證少,臆測多。好事者以詩證史,以史註詩,往來反覆,無有盡時。二人私行若何,本人無能置喙,唯於此類以辯代證之文頗不敢領教。於詞人章句既罕助益,於史更如空花起滅,胡氏之文想必不能例外。口談於蚊虻之間。「好治怪說,玩琦辭,甚察而不惠,辯而無用,多事而寡功」。所言「這樣的結論,可見胡適為學之惇厚」恐為過譽。甚至今人言行等而下之,胡氏可為始作俑者。
胡氏於非議己者甚有雅量,然觀其文章,恐近於文化流氓。餘風所及,非只一二句學術標語,於後輩心智及心志之「改造」,居功厥偉。

不好意思啦,感覺上杜兄甚推崇胡氏,冒犯了!

小杜白雲 提到...

其實我不是國文系或歷史系出身...
因此對這個議題只是個人之見..

然而論證多而舉證少,是中國傳統史學的一大特色..由章句考證史實固然流弊甚多,但這也有其環境因素,如果不是那麼多文人要把史實隱晦的入詩文,又那來那麼多資料可供考證呢?

至於胡適,我認識確也不深,不過淺見倒不認為胡適有近於文化流氓這麼嚴重哩!

LS (tw@us) 提到...

恕我孤陋寡聞,但是何謂文化流氓? 謝謝!

kejuchenshi 提到...

呼!看來自己留言措辭太過強烈。只是乍見胡氏又在胡說八道就一下子怒起來了,以後即便想罵人也該等個一兩天再說。以下稍加說明。小肚兄真抱歉,這次絕不粗口(盡量)…
關於此君,困於小弟尚為留學生,無法複核胡適文集,舉證困難,恕留他日再議,否則自己也犯了以罵代證之敝了。不過有幾點尚可冗言幾句:
就胡氏該文而言,覺得六一老爹戀童就直講就好了,在那閃爍其詞,操兩可之說。有時含蓄和偽善還真傻傻分不清楚。陳寅恪當年對的對子「孫行者 胡適之」那才叫幽默呢。
就文史互證言,文史不是不能互證,但不是什麼都有得證,什麼都可以證。像胡文這樣挖人陰私挖完了還有何高見想說?恕在下眼拙,實在瞧不出來。大凡經典之作多非盧列陳述就了事,經典之所以為經典,在其敘事之外有其獨到之洞見,或異於流俗之精神、思想等等、等等。最有名的大概就屬司馬遷的「三句偈」吧:就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否則秦漢史、羅馬史人人寫得,可以讀的卻也不多。此間差異究竟何在?
末了,所謂流氓云云,實在是本人對胡某極其不滿,出言自然不遜了,當有欠公允。但所謂流氓也者,崇尚暴力者也。暴力有多種:實體暴力,如肢體暴力、體制暴力等等,不再今日所論範圍。思想也是有暴力的,其尚可粗分二類:一者以攻訐他人唯務者,如本文,痛批胡氏後自覺很爽,只差沒拿棍子掃他屁股,心態上與肢體暴力無異。二為粗暴之對待他者,此類暴力並不涉及施暴人心態之善惡,尤有甚者,施暴人往往出於善意,但造成惡果,通常可與無知視為一物。其中一次類可能尤履見於現代社會:即過份簡化問題。自己無言必有中的修養,卻喜歡以一兩句意見概括事務,並視其為真理。如:美國人反正就是老粗、沒品、自大狂。即便此陳述大部分情況為真,卻易讓自己忽略其中尚存細緻差異。目光如豆,卻以為普天之理畢盡於此。胡氏之文,個人以為多類於此。這不是說他學問不大、讀書不多,正好相反。胡氏經眼之書,恐怕難有人可非議。打個不恰當比喻:好比一鋼琴家,技巧無懈可擊,洽正反映他音樂思維之膚淺,就這樣。現代人往往可以把手段鍛練到神乎其技,唯獨缺少一份胸懷吧。不佞在下寧可胡氏少寫幾句,以維護中華固有文史哲這塊「原始林」之生態完整。這不禁由讓人進而想起簡體中文之所以半路殺出,今竟爾堪稱對岸官方文字,實在啞口無言。軍閥、民亂固使生靈塗炭,然社會復原尚不稱艱鉅。但文化流氓餘毒所及,則歷世難復。自清末以下,所謂大家,恐多為「黃鐘毀棄,瓦釜雷鳴」之輩,以上。

小杜白雲 提到...

胡適這篇,只是一篇很短的散文,並不是學術論文,這兩者在嚴謹度上的要求相差甚多,似不可一概而論也!
至於貴兄以為:
”不佞在下寧可胡氏少寫幾句,以維護中華固有文史哲這塊「原始林」之生態完整。”

我卻持不同看法,所謂真理越辨越明,胡氏多寫幾句,對於中華固有文史哲之發展,當大有貢獻!

我想中華固有文史哲當不致於脆弱到需要設保護區吧!如果真的如此不堪一擊,那就給他垮吧!

孟獲 提到...

昨天垃圾事比較多,就沒有來回文了。

事實上這篇我也有看到,因為我是按著分類的「讀詩」、「讀詞」一路看下來。

再來先更正一下南歌子:

鳳髻金泥帶,龍紋玉掌梳,
走來窗下笑相扶。
愛道:「畫眉深淺,入時無?」

弄筆偎人久,描花試手初,
等閒妨了繡功夫。
笑問:「『鴛鴦』兩字,怎生書?」

最後一句應如上所述,坊間版本在這邊錯誤很多,至於為何如此?只簡單提因為平仄如此,詳細的考據問題就不佔版面了。

這樣斷句後,應該就更容易看出這是一首豔詞了。

那為何要考據呢?問題在於豔詞與歐陽脩。

因為政治上的鬥爭,與歐陽先生的確有些私德問題,所以他的政敵常拿這些來公幹他。

就連我們今日所說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指那些色色的事,這來源也要上溯到寫醉翁亭記的這位老先生,不過在此先按下不婊。

我們知道,老歐陽是被他的徒子徒孫送做堆,稱「唐宋八大家」的人物之一。

八大家會被並列,在其善寫古文,古文與六朝文、駢文的差異在於思想,講究文以載道,簡單的講就是談論國家大事之類的東西。

歐陽寫了很多鬼文,喔不是,古文,但也寫了很多豔詞。所以他的徒子徒孫便極力辯駁,如:

「當是仇人無名子所為。」(直齋書錄解題)

「則知浮豔者,皆非公所作也。」(西清詩話)

「乃小人或作豔曲,謬為公詞。」(樂府雅詞序)

另外再談他一首常被戰的詞,蝶戀花(庭院深深深幾許)。

庭院深深深幾許?
楊柳堆煙,簾幕無重數。
玉勒雕鞍遊冶處,樓高不見章臺路。  

雨橫風狂三月暮。
門掩黃昏,無計留春住。
淚眼問花花不語,亂紅飛過鞦韆去。


這首問題點就在句中的「章台路」,章台以現在觀點來說,就是荷蘭的合法紅燈區。

唉呀,這完蛋了。

這詞人開著寶石傑穿阿慢泥跑去紅燈區,這可是人生大污點啊~~~~

因此常被人戰說這是南唐詞人馮延巳所作,且曲牌名應為「鵲踏枝」。

不過,也是本文討論的苦主之一,李清照,在臨江先的詞序寫道:「歐陽公作蝶戀花,有『庭院深深深幾許』之句,予酷愛之,用其語作『庭院深深深數闋』。」

這算是釘死原作的鐵證,也因此歐陽脩常在私德上面被戰,連帶連李清照也被戰……

但我覺得這種戰私德的東西留給古中國去戰就好了,詩與詞的好壞,與私德無關。

或者更應該這樣說,更與異性交往,更能瞭解兩性的,才有可能寫下絕佳的名篇。

像食人族禮教是在南宋後大量增值與蔓延,因此南宋中期之後已無甚佳作,有明一朝也是食人族大興的年代,那個朝代的文學成就就比較轉型,明白講是比較低落。

所以當時產上了大量的KUSO小說。


像我滿喜歡的杜牧(版主也喜歡),我就寫了一篇文章還原當時他幾近強搶民女的事實。

喔,還有,他是個戀童癖。

雖然杜牧是這樣的人,不過這不損我對他詩文的喜愛。(所以從這個角度來看,所謂:停車、做愛、楓林晚。也許是歪打正著,道破詩人此行目的。)



ㄟ~~~~又不是在上文學史,一唬爛就超時了,好啦下課~~~



這應該是洗版讀詩、讀詞系列的最後一篇了,有種夕陽無限好的感覺,因此多洗了一些……

小杜白雲 提到...

嘿嘿!
不知孟獲兄所言「按下不婊」,是別字還是故意這樣寫的!

近讀費正清寫的「論中國」,對於禮教這件事情有進一步的認識。

簡言之,費氏認為宋明理學建構了一個禮教的世界,創造了一個世紳階級,作為中央政府與帝力於我何有哉的民眾之間的一個政治掮客。士紳階級一面代表民眾與政府接洽公事,反應民意,一面代表政府向民眾作政令宣導,包攬各程稅賦傜役的徵收。

是透過禮教(而非法律)維持帝國的基本運作。

因此,禮教一旦垮了,帝國的控制力也就垮了!所以禮教在實際上變成非常重要,不容挑戰,也不容許出軌。

人事實上當然會出軌,但檯面上一定要粉飾成沒有出軌,或作出合乎禮教的銓釋才可以,不然就會「動搖國本」。

因此中國古代文人費了很大的心力在處理這種問題,這並非出自一種道德的信仰,而是大帝國制度下中國特色不得不然的選擇。

所以說歐陽修既然要躋身唐宋八大家之位,那麼當然所有出乎禮教之事,都要有後人幫他合理化才可以。

馮延己的詞風與歐陽修相近,按後世禮教的標準又屬於「敗類」,因此把歐公的艷詞栽贓給他是最方便了!

(其實我覺得馮的詞寫的很好,五代詞的水準和北宋相當,超越南宋。)

李清照因為國破(北宋為金滅)流離改嫁,竟然為禮教所不容而對其多所人身批評,真是不幸之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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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讀詩讀詞系列,野人獻曝,誠然有限;實囿於才疏學淺,也沒有那個命去當可不事營生的大讀書家,所以也僅能如此了!

感謝多所分享!

孟獲 提到...

ㄟ……當然這個按下不婊的意思和一般的按下不表,稍微有點不同啦~版主心領神會即可。

至於古中國那種統治階級的確和現在想的完全不同,中國因為太大,始終沒有辦法有效管裡,也因此有了經典名言——天高皇帝遠。

至於詩詞一系列洗完以後,還有攝影類與其他可以參觀,我記得半年前有看到版主寫一篇無酸相簿在台灣超貴的文章,說德國和日本很便宜,我也這樣覺得。

老實說相片洗出來,被一堆超爛又反光的相簿包住感覺超爛的!!!



(最後偷偷提一下,其實是馮延「巳」,不是己。)

小杜白雲 提到...

關於無酸相本,其實荷蘭也很便宜,以無酸為原則,沒有無酸為例外。

只不過這些國家的相本基本上都比較老派,就是紙的,要自己貼相角,或把照片貼上去。

如果是台灣常見那種塑膠套,又要是無酸的,好像就比較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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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己」之誤,就可以猜出我這個年紀的人老到是用倉頡輸入法吧!

小杜白雲 提到...

以下為本文在樂多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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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反推薦(更新中):這些人用噴漆扣帽子在「愛台灣」?
http://blog.roodo.com/anarch/archives/1891888.html

台灣民主與本土意識最大的敵人,不是泛藍(我們當然知道泛藍很爛)、中時和聯合,而是四社、金恆煒、自由時報、酥餅、妙子、蕭艸梅與wakako他們

請支持倒扁「一人100,反擊保皇惡勢力!」
http://blog.roodo.com/anarch/archives/2009149.html
Posted by anarchi at 2006年08月16日 20:48



細讀完小杜白雲的文章,接下來忽然看到上一則留言,
還真一時反應不過來。
不過版主的考古八掛還真做得不錯,
接下來要換誰呢?
Posted by 雨果 at 2006年08月18日 11:40



唉!
看來我沒去唸中文系,歷史系或考古人類學系..還真是可惜!
Posted by 小杜白雲 at 2006年08月18日 13:23



呃,可惜不能牽亡魂來審問歐陽修,不過,如以艷詞來猜測歐陽修有蘿莉塔情節,則我們也可說屈原和楚懷王必是同性戀,不然楚辭哪來那麼多妾婦之怨?

來引一下歐陽修的<滁州謝上表>(古人被貶還得修書稱謝不殺之皇恩也!),提供一下他自己的說法:


同母之親,惟存一妹,喪厥夫而無托,攜孤女以來歸。張氏此時,生才七歲。臣愧無蓍龜前知之識,不能逆料其長大所為,在人情難棄於路隅,緣臣妹遂養於私室。方今公私嫁娶,皆行姑舅婚姻。況晟於臣宗,已隔再從;而張非己出,因謂無嫌。乃未及笄,遽令出適。然其既嫁五六年後,相去數千里間,不幸其人自為醜穢,臣之耳目不能接,思慮不能知,而言者及臣,誠為非意,以至究窮於資產,固已吹析於毫毛。若以攻臣之人,惡臣之甚,苟罹纖禍,奚逭深文?蓋荷聖明之主張,得免羅織之冤枉。然臣自蒙睿獎,嘗列諫垣,論議多及於貴權,指目不勝 於怨怒。若臣身不黜,則攻者不休,苟令讒巧之愈多,是速傾危於不保。必欲為臣明辯,莫若付於獄官;必欲措臣少安,莫若置之閑處。使其脫風波而遠去,避陷阱之危機。雖臣善自為謀,所欲不過如此。斯蓋尊號皇帝陛下,推天地之賜,廓日月之明,知臣幸逢主聖而敢危言,憫臣不顧身微而當眾怨,始終愛惜,委曲保全。臣雖父石之心頑,實知君父之恩厚,敢不虔遵明訓,上體寬仁,永堅不轉之心,更勵匪躬之節。



我可能太單純了吧,不過這篇讀來誠懇之至,我真想相信他是無辜的。
Posted by Arkun at 2006年08月18日 14:36



網路上果然多的是專業人士啊!

胡適的小文中有提到另一個記載說歐陽修收養張氏時,張氏是4歲。但胡適也是引用上開歐陽修自己的說法,及其他旁證認為張氏應該是七歲才對!

他覺得為什麼要把7歲改成4歲,其中有鬼。

詳細的說法我回去翻書再寫上來好了!
Posted by 小杜白雲 at 2006年08月18日 15:20



胡適也實在頂閒, 單憑文字捕風捉影的, 歐陽修有沒有吃嫩草, 這種文章應該較李昌鈺來寫才對吧?
Posted by JP at 2006年08月21日 21:46



胡適那個時代沒有電腦,甚至連參考書也很少..
因此胡適的廣博實在是很驚人..

補充神宗實錄本傳,及神宗舊史本傳記載此事..

修妹適張龜正,龜正死而無子,有龜正前妻之女,才四歲,無所歸,以俱來.,及笄,修以嫁族兄之子晟,後在晟所與奴姦,事下開封府.獄吏附致其言及修.

因此.史書上所記,官方認定歐陽修是被獄吏陷害的..

也可知張氏是張龜正前妻所生,與歐陽修並沒有血緣關係..

胡適說:史傳將張氏之年紀由七歲改為四歲..又何必呢??
Posted by 小杜白雲 at 2006年08月21日 23:06



胡文中提到宋朝一個叫"錢愐"的人,有寫一本"錢氏私志"
內文中提到張氏一案說:

歐(陽修)後為人言盜其甥.表云:喪厥夫而無托,攜孤女以來歸。張氏此時,生才七歲。內翰伯見而笑云:"年七歲正是學"簸錢時也"."


歐知舉貢時(當科舉主考官的時候),落第舉人作"醉蓬萊"詞以譏之,詞極醜詆.

可見當時的人,是將歐陽修這個和甥女通姦的案子當成笑話在談!

不知和阿扁現在的處境比起來,誰比較慘!
Posted by 小杜白雲 at 2006年08月21日 23:13

孟獲 提到...

收到系統通知有新留言以後就點進來看,看到那個什麼臺灣敵人之類的我嚇到。

「我是不是走錯教室了?」

再看,喔不是,是洗版留言……版主真厲害,看到KUSO留言我都會刪掉的……

小杜白雲 提到...

留言除非是大量的色情廣告或罵人三字經的,不然我很少刪留言。

用BLOGGER的好處是他防堵廣告留言成效甚佳,至今還沒有被攻擊過。

至於那個來嗆聲的,本乎真理越嗆越明,歪理越嗆越臭,自不妨留著大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