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5月28日

〔環保〕生質柴油與松阪牛肉

  最近台灣要開始推廣「生質柴油」,所謂的生質柴油,就是以植物或食用油提煉而成,類似柴油,而可供柴油引擎(DIESEL ENGINE)使用的燃料,這種柴油在燃燒後污染物較少,可以單獨使用純生質柴油,也可以將生質柴油依不同比例混在傳統的石化柴油中使用。

  這種「生質混合柴油」在歐盟各國已經廣泛使用,有些國家甚至是立法規定必需在柴油中混入一定比例的生質柴油,以符合「所謂的環保要求」。

  生質柴油看起來是頗符合環保之理念,因為使用生質柴油,可以減少石化燃料的使用,降低汽車的二氧化碳排放量。而生質柴油的來源可以是廢棄的食用油,像是速食店、餐廳油炸食品之後的廢油,經過一定的處理,就可以變成生質柴油。

  如果說,生質柴油的來源可以全部來自這種餿水油,那真是再環保也不過啦!許多人就是基於這樣的理由,抱著一顆熱愛地球的心,願意多花一點錢來使用較傳統柴油昂貴不少的生質柴油。

  然而,柴油的使用量何其之大?餿水油的數量何其之少啊!因為越來越多國家立法強制使用生質柴油,或以強力的行政指導手段要求民眾使用生質柴油,造成生質柴油的需求量大增,餿水油根本就不夠用;更何況,使用餿水油還涉及了收集處理的問題,麻煩多多。因此,使用餿水油並不是生質柴油的主要來源,直接使用農作物來提煉生質柴油,才是大勢所趨,而且目前這已經是個事實了!

  因為生質柴油的強烈需求,可以生產生質柴油的農作物也變成一種頗有賺頭的經濟作物,為了供應這龐大的商機,許多原本生產糧食的農地,甚至是第三世界國家的森林及雨林,都遭到〔轉作〕生質柴油作物的命運。

  如此一來,不但造成世界糧食價格的大幅上漲,也提供了強大的經濟誘因讓想賺錢的第三世界國家,進一步的砍伐森林來種植可提煉生質柴油的作物,以便賣給〔願意為地球的環保盡一份小小心力〕的第一世界國家人民。

  弔詭的是,使用生質柴油所減少的二氧化碳排放量,真的會比雨林或森林消失所減少的二氧化碳吸收量來的大嗎?我怎麼看,怎麼算都是得不償失。

  然而,在〔全球化〕的今日,還是有非常多的國家採行這種〔鋸箭法〕式的環保政策。崇洋的台灣政府眼看就要亦步亦趨的跟上這股〔時代潮流〕。

  有車開的人,一定比沒飯吃的人來的有錢;有錢人花的起錢買油來開車,窮人可是沒錢買食物來吃!為了讓開車的人〔心理上更環保〕,叫他們多花一點錢買生質柴油;結果卻是讓生質柴油作物價格看好,排擠了糧食的生產及運用,造成糧食產量減少,供不應求,而價格上漲,使得沒錢買東西吃的人更買不起東西吃。這簡直就是一場〔雙輸〕的愚行,而這場荒謬劇好像才剛要拉開序幕而已!

  照這樣搞下去,也許過不久,關心地球環境的人士,除了在買咖啡豆時,要指定〔公平交易咖啡豆〕外;在加油的時候可能也要指定〔無破壞雨林生質柴油〕或〔非糧食作物生產之生質柴油〕或〔保證由餿水生產之生質柴油〕,才能過著〔比較安心的環保生活〕。
我們人類的圖像

  最近看了一本小書《我們人類》(SO YOU THINK YOU ARE A HUMAN),思考上從〔自然主義〕向〔人本主義〕作了一些修正。因為人類活動既然這麼深刻的影響著地球環境,那麼任何政策的出發點都不能忽略〔以人類需求為本〕的要求,忘了這一點,一味強調〔回歸自然〕及〔保護環境〕,到最後都會被無所不用其極的人類行為搞得不倫不類,甚至造成與預設目標完全背道而馳的不幸結果。

  因之,我仍然相信〔消滅貧窮乃最佳的環保政策〕,如果第一世界國家的人類們,對生存在貧窮邊緣的第三世界國家人類的窘境視而不見;只想花花小錢用用生質柴油,或花花大錢搞搞限制二氧化碳排放量,來求環保的心安;那麼最終的結果可能是玩不起這些遊戲的第三世界國家人類,只好進一步的竭澤而漁,以求生存。也就是說,第一世界國家只是努力的把破壞地球環境的惡行及責任,透過資本主義的方式轉嫁給第三世界國家而已!

  想想,環保議題真是複雜啊!我想,基於貪欲而生的環保作法(像是又想開車又要環保,所以搞出生質柴油的作法),都有造成〔蝴蝶效應〕的危險性;只有減少貪欲的環保作法,可能比較安全。我想了想,為了沒有負作用的保護地球的環境,應該可以從〔拒吃松阪牛肉〕做起!

  日本是世界上最大的穀物進口國之一,日本人有的是錢,他們花錢買的越多,世界糧食價格就會越高。也就是說,當日本人的強勢購買力墊高了糧食的價格,那麼像是盧安達或獅子山共和國這種國家,就更沒錢買那麼〔貴〕的糧食了。而日本人買的穀物,絕大多數不是給人類吃,而是給牛吃,以便培育出肉質鮮美,油花紋理豐富,煎烤起來入口即化的〔松阪牛肉〕。

  為了這些牛肉,世界上的穀物被有錢的日本人大量的買走,給牛吃!那些非洲,中南美洲的窮人,買不起基本的糧食,當然只好進一步開發原始的環境,重度的墾植或採集,砍伐森林,破壞植被,造成更嚴重的環境問題;因為,人類都過不好了,環境當然也只能跟著遭殃!

  所以說,當我們吃下一口松阪牛肉的時候,背後的連鎖反應可能是一棵雨林中的大樹轟然而倒;或是一片草原被燒來當作農田。故而,與其多花錢買生質柴油,不如少花錢吃松阪牛肉。這樣的生活,才是省錢又環保啊!

美國牛也吃穀物,不過美國本身就是一個極大的糧食供應國,因此,日本的例子更為極端。至於澳洲的牛雖然吃的是草,不過澳洲的環境並不適合養那麼多牛,牛對澳洲大陸植被環境的破壞十分嚴重。我想,如果要吃牛肉,可能吃台灣本地黃牛或紐西蘭的牛肉,會是相對比較環保的選擇。

延伸閱讀:
環保╳我們該暫停生質能源╳
生質柴油虎虎生風,官員媒體唬爛成風!
生生不息的生質能源
專家警告:生質能源 恐引發糧食短缺
荷蘭╳棕櫚油環保美夢驚醒╳
生質能源的利弊
台大的生質能源網站

〔閱讀〕看《怪盜莫倫西1》之返老還童

  大田出版社真是一個會搞部落格行銷的出版社,自從前一次我意外收到大田出版社的MAIL徵詢,收受贈書寫了一篇本多孝好的純愛推理後,這次的雙面怪盜莫倫西活動更為盛大,還有讀後感的競賽獎金

  我收到這則訊息之後,就發了一封索書的MAIL,很快就收到書了,效率真是一流。不過這次的書是試閱版,不同於之前本多孝好的《MISSING》是正式版。雖然在印刷裝幀的品質上差了一些,但這是我第一次拿到這種特殊版本的書籍,所以還蠻高興的。

  以上的前言那麼囉嗦,其實是怕本文寫的太短。雖然我也很想拿1萬元的奬金來貼補育兒基金。但本於部落客的良知,我恐怕還是寫不出太多溢美之詞。

  只能說,這本書帶給我一種〔復古〕且〔返老還童〕的閱讀感,讓我偶然的瞥見,小學二年級那個暑假,坐在新竹家中的樓梯上,就著下午的陽光,我看完一本又一本,由東方出版社推出注音大字版的《神探福爾摩斯》及《怪盜亞森羅蘋》。

  童話式的犯罪情節,型像刻板的人物設定,大盜改邪歸正,為祖國(英國)貢獻犯罪所長,而成為007式特務的〔教忠教孝〕思想。這些都讓我推定這本小說應該是一本不錯的兒童及少年讀物,如果字印大一點,再加上注音,那就更好不過了吧!





2007年5月22日

〔棒球〕王建民的眼神

  在王建民正常輪值洋基隊先發投手的日子裡,我相信很多台灣人跟我一樣,一週變成五天,投一休四。今天早上也不能例外的,又在七點準時收看洋基對紅襪三連戰的第一場,看到非要上班不可了才停止。

  記得在王建民對水手隊差點完全比賽的那一場,我居然睡過頭,好不容易爬起來看的時候,阿民就剛好被敲了一支全壘打而破功。後來一次我認真的爬起來從頭開始看洋基對遊騎兵的比賽,結果阿民狂失七分,遭受難得的慘敗。

  我想許多台灣人偶爾也會像我一樣問自己,是不是自己太過〔帶屎〕還要看球賽,才會害阿民輸球?今早,我是有點忐忑的看著電視轉播。

  一開始,阿民就有些亂流,控球並不太穩,時常球數落後,用球數也明顯偏高,好壞球比率亦不佳。但我看著看著,卻隱然有一種阿民必勝的預感。

  這個預感並非來自A. Rod和吉安比的全壘打相挺;也在不在二局上半二出局滿壘的情況下,一好三壞眼看就要失分了,阿民先以一個偏打者外側的速球(伸卡球嗎?)幸運的被主審判定為好球,再以一個漂亮的變化球(滑球嗎?)讓紅襪陣中棒子正熱的尤基利斯揮棒落空,三振出局,安然過關的運氣及實力。

  這個必勝的預感來自於王建民的眼神。

  從這個球季開始,看王建民投球都帶著些〔憂頭結面〕的感覺,看起來人就是〔累累的〕。但今天的阿民可說是Stone Face,這種內歛的殺氣,正是去年十九勝的巨投風範。

  雖然我無緣看完直播,但我知道今天阿民果然是優質先發,還幫球隊一掃低迷的戰績,以6:2取勝。我就覺得我的預感真是準啊!

2007年5月20日

〔閱讀〕翻譯猶勝原文處-讀《中陰聞教大解脫》偶感

  楊照在一篇文章中說過,許多世界名著,在經歷過一段時日後,都在本國以外發熱發光,受歡迎的程度猶勝於其在本國受到的對待。

  比如說杜斯妥也夫斯基的小說,其所用的俄文對現代俄羅斯人來說,有點太難,但又未難到完全看不懂。因此若將之翻譯為現代一點的俄文,似無必要,又恐翻得不倫不類、原味盡失。所以杜斯妥也夫斯基的小說對現代俄國人來說,便有一種難以閱讀的文字障。

  又比如說在文法變化快速的日本,甭說《源氏物語》這種古書現代日本人看不懂;即使是近代小說家如川端康成,其所用的日文文法,與現代日本人習用者已有很多不同,直接閱讀起來也有相當的進入障礙。

  然而,透過優良的翻譯,不論是杜斯妥也夫斯基或是川端康成的作品,都可以變成通曉的現代中文供我們閱讀,如果中文的用法因時日變遷而有變化,那就再翻譯一次即可;事實上,同一本書可以找到許多不同譯本的情形,在台灣是常見的現象。也就是說,翻譯是破解上述文字障的最佳利器。

  記得老布希對伊拉克發動沙漠風暴戰爭時,CNN報導美軍人手一本《孫子兵法》;當時我真有點懷疑,這些笨老美看得懂深奧的《孫子兵法》嗎?畢竟連我這個以中文為母語的人,讀起來都有點吃力。現在想來,應該是優秀的翻譯,使這本中文古典典籍,變成通曉的現代英文,讓一般美國大兵都可以輕鬆地閱讀。而使用中文為母語的台灣人,反而囿於艱澀的古文和繁多的註解之中,不容易輕鬆的閱讀了。

  而這樣的情形,在中文佛經的領域,更是嚴重。

  玄奘法師在唐朝翻譯了大量的梵文佛經,這是劃時代的創舉,也使得這些佛經的內容,經過千年的流傳,變成中文世界最豐美的資產之一。然而,對現代中文使用者而言,這千年前古中文所建立起來的閱讀壁壘,實在是有些高不可攀,讓我們有看沒有懂。

  比如說通行的【心經】,經云:【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密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這句話我們勉強可以了解,應該是在說觀世音菩薩,修行深刻,洞悉了解脫智慧的時候,看出了一切都是空,了解度化一切人生苦厄的道理。

  但至於心經中所言【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等等,這些字我們都看得懂,語意也似通暢,但這到底是在講些什麼玩意兒,實在如霧裡看花,完全難以索解。

  金庸先生說過,他是看了近代英文翻譯的梵文佛經之後,才較為了解中文佛經到底在說些什麼。以金庸先生對於中國傳統學術修為之深厚,尤出此言,當知現代英文翻譯或許真能破解古代中文所建立的閱讀障礙。

  近年來,藏傳佛教隨著達賴喇嘛流佈世界,許多古藏文的典籍及上師的解經開釋,都被翻譯成現代英文;有些則再由現代英文翻譯成了現代中文。

  而比較有水準的翻譯者,在英翻中時,尚需將佛教在古中文裡的專有名詞,或特定的經文段落,置換為中文世界中已經沿襲千年的用法。因此這種英翻中佛教典籍,有時就會呈現一種新舊雜陳,古今交錯的特殊風格,淺見認為此種中譯本的可讀性,可能猶勝於原本的英譯本。

  最近翻閱一本自英文翻譯過來的《藏密度亡經-中陰聞教大解脫》即有此種感覺。如果看中文書名不知本書在說什麼,那麼英文書名《The TIBETAN BOOK of the DEAD》語意更為淺白,一看即知本書說的就是藏傳佛教有關死亡的事情。(著名的《西藏生死書》也是在講同樣的經典)

  基本上,我對於不能驗證的經驗,都持比較懷疑的態度,因此這本書所寫人死後第一天如何如何;第二天如何如何;各天該做些什麼事、該唸些什麼經,才能引導亡者到達什麼境地云云,我個人是覺得看看就好。

  但在這本書介紹基本觀念的導言部份,我覺得頗有一點啟發性,這本書說人在將死未死之際,既非生、亦非死,而是處在一種稱為【中陰】的狀態,在這個【中陰】的狀態下,由於意識感官逐漸脫離人體,人生的基底能量,稱為【明光】的東西,就會在剝除表象的覆蓋後顯現出來,這個時候,亡者也許會偶爾瞥見【佛性】。

  但若我們生前有執著的習氣,【明光】的能量就會現示這種執著,亡者會經歷【六道】的體驗。

  【六道輪迴】是常見的中文成語,所謂【六道】就是指【地獄道】、【餓鬼道】、【畜牲道】、【人道】、【阿修羅道】、【天道】,這些名詞自我們兒時起就耳熟能詳;像是瘦骨嶙峋的鬼怪、人頭豬身、狗頭人身、上刀山下油鍋等等畫面,也一再出現在善書上或喪禮的經幡中,成為我們文化經驗的一部份。

  而論起我對【六道輪迴】的了解,大概就和【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差不了太多。比如說,生前虐待動物,殺動物,吃動物的人,死後可能會進入畜牲道,來世變成一隻豬被人宰來吃掉;又比如說,生前很浪費,飯都不吃完就倒掉,不懂得感恩惜福,死後就會墮入餓鬼道,把你餓死死之類的。

  但當我讀了本書中對【六道】淺白的闡釋之後,我才比較了解佛家所言【六道】的意思,而發現之前我的種種認知都是對佛經的誤解。

  書中闡釋業障最重的【地獄道】,說的是亡者在明光中,強烈的戰鬥欲開始生起,而這戰鬥的妄想帶來恐懼,本來妄想和恐懼是要用來對抗某種事物,但亡者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和什麼對抗,等到戰鬥慾發展成熟,恐懼就把矛頭指向自己,當亡者反擊時,他不是向外打擊心識投射的景象,而是向內打擊自己。也就是說,你對某些事物生氣,想要摧毀他,但同時你也在自我毀滅,瞋恨轉向摧毀自己,當你想逃時已經太晚。你自己就是憤怒,所以你無處可逃,你不斷和自己糾纏,這就是地獄的形成。

  而【餓鬼道】說的是:強烈的貪慾,我們感到貧困,同時又感到富有,兩者十分矛盾,卻又同時存在。在餓鬼道中,不管你想要什麼都不必尋找,就發現自己得到了。這讓我們更加飢餓,更感貧乏,因為我們的滿足不只來自擁有,更來自尋找。但因為我們什麼都有了,所以無法出去尋求和得到,這種無法滿足的根本飢餓令人非常的沮喪。一旦我們擁有某物,就不再享有占有的快樂,想不斷找尋更多東西來占有,但結果是同樣的過程一再循環。所以我們一直有強烈的飢餓感,這不是基於貧乏,而是了解我們已經擁有一切,卻無法享受。你一拿著想占有的東西,就不再享受拿著的快樂,但你又不想放手,這就是所謂的餓鬼道。

  【畜牲道】指的是:沒有幽默感。有些人只相信某個宗教的思想架構,神學或哲學的結論,或只願處在安全,務實,堅固的狀態中。這種人可能非常有效率,工作表現良好又能堅持到底,也相當安於現狀,一成不變。這種人不足的地方在於,如果發生任何不可知,不可測的情形,就會產生妄想和威脅感。如果有別人不工作,看起來和常人不同,或生活方式不規律,光是有這種人存在,就會讓他倍感威脅。任何不可預測的事情都會從根本上威脅到他。所以那種看起來合理,穩定卻沒有幽默感的情況,就是畜牲道。

  【人道】的特徵在於貪愛,亦即不斷探究和享受的習氣。心理上接近餓鬼道,但也有畜牲道按計劃執行的一面。但伴隨著一種非當奇怪,因貪愛而生的疑心。人類能發明各種工具,設計各種制度來建造這個世界,並精明,狡滑的對待別人;但另一個人類則會發展出對抗的工具。我們不斷建造,發展,及擴充對抗的方法,因而引入更多的貪愛和陰謀,最後,我們再也無法完成那麼龐大的工作,我們受制於生與死,經驗也一樣,到頭來我們的發明既短暫又無奈。

  【阿修羅道】是溝通的最高境界,是非常機靈的情境。你無法克制回頭看自己的影子,懷疑那是真的影子,還是某人的計謀?妄想是自我所能擁有的最高效率雷達系統,能偵測任何微小的事物,並一一加以懷疑,認為生命中的每個經驗都有威脅性。【阿修羅道】的特徵是嫉妒,但不是一般情態上的嫉妒,而是非常根本的心態,以追求生存和獲勝為目的。陰謀和社交是他的生活方式,也是生計。陰謀可以基於任何一種關係:情緒關係,朋友關係等等。

  【天道】是亡者從明光中出來時,會有出奇不意的快感,並且想維持這種快感,因此突然意識到自我,產生責任感,想要保持自己。想將自己靜止於定與和平之中,以維持健美的自身為傲,陶醉於自我的存在。因為感覺自己是存在的,所以必須保留自己,這讓我們覺得舒服愉快,完全專注在自己身上。特徵則是驕傲。

  以上所謂的六道經驗,雖然主要是在說亡者在將死未死之際可能經歷的中陰經驗,和現示在亡者意識中的景象,當六道景象出現時,代表〔無明〕的狀態顯現,但也帶著放棄執著此道的可能性,如果能有佛的智慧,我們就可以不再緊抓著自我為中心的安全感,而讓自己融入相應所顯現的智慧中。

  死後的說法有點太玄,但重要的是,作者丘掦創巴仁波切說,中陰狀態的六道經驗,並不是一定在亡者往生時出現,當我們生活中偶爾類似恍忽的抽離雜訊、人生基底的明光出現之時,生者也有可能體會到【六道】的中陰經驗。

  而在我看來,佛陀或許只是藉由講述不可知的〔中陰經驗〕,對我們示現生活中的佛法。看過了本書作者對〔六道〕的基本闡釋,誠心自問,我們在六道裡,真的是過了大半輩子吧!

2007年5月15日

〔環保〕全球環境變遷

  之前寫過一篇恐懼之邦與溫室效應之後,對於全球氣候變遷的議題產生一點興趣,主流的媒體當然將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二氧化碳,以製造一個相當〔簡化〕的版本,彷彿人類只要請出科學小飛俠打敗惡魔黨〔溫室氣體二氧化碳〕之後,就可以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當然,事實並非如此,眾聲喧嘩中,還是有人很不甘心的提出各種理論,比如說氣候變遷是地磁轉移的影響,是冰河期的影響,水汽才是最大的溫室氣體等等;我們不能說這些講法沒有道理,因為他們也有他們的理論與數據。而且,主流派的說法也沒有辦法得到確切的科學證據,反而讓很多高喊〔愛地球,愛環保〕的好萊塢明星及過氣政客拿去廉價的消費了。

  最近發現一個網站還不錯,是台灣大學全球變遷研究中心魏國彥、許晃雄教授所編著的全球環境變遷導論,是中文的(這對我是一大解脫),而且編寫方式相當的平實,在我淺薄的知識看來,至少是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的論述,或可作為有興趣者的參考資料。

2007年5月8日

〔鄉土〕台灣嫁接的技術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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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外婆家,台中縣新社,東勢地區,是台灣高接梨的故鄉。什麼叫作高接梨呢?〔高〕指的高枝,也就是枝芽的末端;〔接〕指的就是嫁接的技術。

  新社,東勢地區,緯度不高,海拔也低,無法種植出寒帶地區高品質的梨樹,只能種出低海拔的粗梨,味道酸,果肉粗,經濟價值不高。為了克服這種先天不良的情形,台灣農業發展出舉世聞名的嫁接技術。也就是在梨子開花結果的季節,將粗梨樹的花芽枝剪斷,接上高品質梨樹的花芽枝,由粗梨樹的母株供應養分,自高品質梨樹的花芽枝上結出寒帶地區肉細汁甜的梨子。

  如果經過新社,東勢地區的果園,看到技葉末端緾繞著一段一段的膠帶,便可知那是高接梨的果園。膠帶上面的部分是嫁接的花芽枝;膠帶下面是台灣的母株梨樹。早期台灣高接梨的花芽都是日本進口,近年來,梨山也可以提供部分貨源。

  由於現代農業的經營,十分注重果實的品質,所以一顆梨樹可以結多少顆梨子,才能保證每個梨子都長得又大又漂亮,是差不多固定的。超過這個數字的花芽,就要摘除,以免梨子樹備多力分,果子長得太多而太小,影響賣相。這個動作就叫作〔疏果〕。

  而這些打下來花芽,原本都是當作堆肥的。但自從台灣發展出高接梨的技術後,這些原本是垃圾的花芽枝頓時變成可以賣錢的東西,讓日本的果農多了一筆收入。而台灣的農民利用這些日本不要的花芽枝,嫁接之後種出高品質的梨子,更是創造出不錯的利潤。

  基本上,如果台灣的高接梨不影響日本梨子的市場的話,這真是一場雙贏的交易。

  由於日本梨樹和台灣梨樹開花結果的時間並不完全一樣,妥善冷藏的花芽技,可以等到台灣梨樹的結果期來到,才嫁接上母株,由此結出當季新鮮的梨子,品質一定會超過日本過季冷藏一段時間的梨子。因此台灣高接梨在風味上的競爭力是一定有的,只是因為害怕日本不再賣花芽枝給台灣,所以台灣的高接梨才不敢大肆進軍日本市場。如果台灣梨山地區可以提供足夠的花芽枝給新社,東勢的高接梨所用,或許台灣的高接梨就可以正式向日本市場宣戰了!

  而這個嫁接的idea,我猜可能是來自台灣農民種植絲瓜和苦瓜的故智。絲瓜藤的生命力甚強,一株絲瓜可以結藤一棚,存活數年,不必施肥一樣結瓜纍纍。苦瓜藤則不然,一株苦瓜藤大概結苦瓜十幾個,就差不多壽終正寢了。

  所以台灣農民種植苦瓜有一種特殊的技法:首先,會將一株絲瓜苗和一株苦瓜苗緊鄰種植,待二株瓜藤長到一個程度,就將兩株瓜藤從根部附近切斷,絲瓜上面的藤和苦瓜下面的根都廢棄不要,而將絲瓜根和苦瓜藤各剥一段皮,再用膠帶挷在一起,由絲瓜強大的根系供應苦瓜藤的生長,這樣可以大大提高苦瓜的產量。

<圖示如下>
絲瓜苦瓜

  〔高接梨〕雖然只是一項不怎麼出名的農業技術,卻具體而微地反映出台灣產業發展文化的一個面向。雖然我們的資源,環境或許不足以培養出領先世界的〔母株〕,但根植於本土的技術,和具有強健生命力的樹種,卻可以直接切入〔成果面〕與國際分工,生產出質優價低,足以掠奪市場的產品。

  所以台灣的農業並不是傳統的第一級產業,到東勢鎮的街上逛一圈,看看成排的〔花芽行〕或〔專賣花芽〕的招牌,就可以知道台中鄉下的高接梨果園,其實是台灣農民所創造極為精緻的國際分工,具有高度的商業性和國際性。而我會知道這些事,起源於我誤會這些〔花芽行〕和台北市〔建國花市〕一樣,都是賣花的,而想要去買二棵回家種種花,一問之下,才知道完全不是這回事。

  而台灣的中小企業,也多有這種〔高接梨〕的特質。本身具有高度的彈性和打死不退的生命力,撿人家不要做的,卻可以做出一片天空。而當威脅到技術來源國的產業時,再進行生死交關的轉型,雖然有些成功,有些失敗,但這種精神才是台灣生命力之所在。

  而住在台北,代表〔台北觀點〕的政客諸公們,鎮日吵吵鬧鬧,說什麼要有國際觀,說什麼要與國際接軌,吵來吵去的不過是投資中國的金額要怎麼開放?或小朋友多小可以開始學英文?滿肚子都是草包卻以為自己很有學問。

  殊不知在台中鄉下高接梨果園裡,曬得黑黑的,連國語都講不標準的老農夫們,早十幾年前就和國際接軌啦!他們種植出來的高接梨就是一項結合國際化與本土化的產品(真的是根留台灣,呵呵!)。如果要等到那些腦滿腸肥的政客噴口水才來和國際接軌,台灣早就完蛋啦!



 最後,前陣子我看到一篇禇世瑩寫的文章,將台灣最近〔瘋世界觀〕的怪象批了一番,讀來很有意思,特錄於後以茲分享。



立刻擁有世界觀

你有傲人的一流世界觀嗎?

這是一個讓人多麼自卑的問題呵! 即使是減肥中心的廣告,也不至於讓人這麼招架不住,立刻垂頭喪氣。

忽然之間,『世界觀』變成繼LV的櫻桃包以及Gucci的船型包之後,一種人人長大後急著要擁有的東西。

到Mall裡買進口cheese的時候順便找找是不是有最新款,上百貨公司也到特價專櫃翻一翻,竟然都沒有,回家上網Google吧,竟然怎麼樣都找不著,於是突發奇想,點進eBay去看有沒有人賣用剩的二手世界觀,結果竟然誰都沒有多出來一份,看來就算不怎麼樣的世界觀,都比一顆完美的腎臟還要珍貴,畢竟腎臟生來就有兩個。

如果沒有現成的名牌的世界觀,能夠像USB接頭那樣買來後即插即用,那該怎麼辦呢? 有些人在電視上,在書本中,已經不斷地誇耀著他們獨特而聰明的世界觀,這個時候才自己拿著影印來的盜版供略本惡補,真的有效嗎? 還是應該像『迷你盆栽種植事典』教你在家種咖啡那樣按圖索驥,足不出戶自己在家偷偷慢慢孵豆芽般地養大我們的世界觀後再面對世人? 這樣結出來的豆子,真的可以跟現成有錢就買得到的星巴克咖啡豆媲美嗎?

這麼一想,不免讓人覺得沮喪極了,似乎不良的教育制度繼德智體群美之後,再次無情地背叛了我們這一代,這下子去哪裡變出一個世界觀呢? 眼看著全球化就風起雲湧了,沒有世界觀的人很快就像不會使用電腦一樣,會被無情地踢出人生的溫布頓公開賽吧?

這時候與其焦急,不如靜下來把自己手邊已經有的材料,生活的經驗,成功與失敗,好好整理一下,就算不是最高檔的英特爾(Intel)雙核心處理器,好歹也是後來居上的超微(AMD)Athlon 64 X2 4800+,畢竟是自己走過來的路寫成的世界觀,使用的運算邏輯無論怎麼樣還是比偷來、搶來、借來、買來的用得更順手一些。

世界觀雖然有高低之分,但是就像腳指甲,不管好不好看人人都有,整理歸納花點功夫,回答幾個問題,既然是會主動看書求上進的人,好好修剪一下應該不差。

◆第一個問題: 我是誰?
正視自己的本質,因為在現代富裕的社會,出身貧困反而變成一種資歷;在每個人都像翻版的時代,個性鮮明就是一種優勢,清楚知道自己是誰,而不是那個你一直希望變成的人。

◆第二個問題: 世界是什麼?
是一個圈?是事件發生的組合?還是回憶的加總?
是互動,或是自然和人為事物的集合?

◆第三個問題: 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除了吃喝拉撒睡,還有什麼值得用生命來換?是愛情?是變得更加快樂,還是身高和金錢?是原本擁有的,還是得到沒有的東西?

◆第四個問題:
INTERNET是不是你的生活中最重要的三樣事物之一?

今天的世界已經變成了無數聊天室跟網上社群的排列組合,沒有種族,語言,長相,年齡,性別,和其他的關心,界線變得模糊,許多人的世界觀,其實不是世界觀,而是『網路觀』。你在網路上體驗到真實的情誼,觀念的交流嗎? 你稱呼從來沒有見過的網友為摯友嗎? 你在網路上發言的時候,發現比面對面的時候更貼近自己,並且更加誠實,會輕易地說出平時無法說出的話嗎?

◆第五個問題: 人生是什麼?
是生活,是對自己生命終結的控制能力,是與其他人的互動,還是回憶的創造? 人生如一場戲劇,我並不是指高潮迭起的部分,而是每個人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捧著一份寫好的腳本,社會背景,身高,長相,成就,但是如果意識到人生是戲劇,就知道如果不喜歡這個故事的發展,大可選擇把腳本丟掉,重新寫一個自己的故事,自己想要的結局,最諳此道的是好萊塢明星,自我塑造成為另外的名字,另外的身分,過著與原本腳本完全不同的人生,理直氣壯,你要怎樣的人生故事?

這五個問題想清楚,屬於自己的世界觀就出來了,運氣好的話比手腳不伶俐的人孵豆芽恐怕還要快一點。

世界觀就像DNA的基因工程改造,雖然很多人反對,但是我卻是這麼想的,如果不能夠按照希望來重新排列組合DNA的話,那要DNA做什麼用?那就好像全世界的電腦都是PRE-LOADED的系統,沒有人可以改變硬軟體的配置,不能升級也不能customize,就連部落格、聊天室或是網路社群也只能參加同樣一個,那麼就不需要「我的電腦」也用不著「控制台」了,不是嗎?

整理出自己的世界觀,就像把電腦按照自己的邏輯好好整理起來,變成頭腦跟手指的延伸,就真的可以方便取用,隨時升級,但是偷懶不整理,老撿現成,只有在緊要關頭頻頻當機的命運。



2007年5月4日

〔閱讀〕法文作家筆下的孩子們-從《小王子》讀到《阿拉不是一定要》

我對於法文系統的小說涉獵甚淺,因為看的少,因此心得無非是一些偏見,不過談談一隅之見,聊供自娛,偶可娛人,這就是寫部落格勝於投搞之處。


  法語系的作家,好像蠻喜歡用小孩的觀點,來詮釋大人複雜的世界。而寫成讀來輕鬆,饒富哲理的小小說。我不確定法國作家聖修伯里所著的《小王子》,是否為此派寫法之先河?但至少在我淺薄的閱讀經驗中,這本動人的小書是年代最早的一本。

  近來閱讀法國作家艾力克-埃馬紐埃爾 史密特(Eric-Emmanuel Schmitt)所著的《被收藏的孩子》,《陪我走到世界的盡頭》,《生命中最後的十二封信》三本書,隱約覺得有種繼承《小王子》書中兒童觀點的脈絡。《生命中最後的十二封信》,是透過一位癌症末期病童與看護阿嬤間的互動,來探討人的一生,包括家庭,愛情,信仰,生命及力量。透過小孩之眼看父母大人的愚痴,透過病者之眼看醫者的無助。


  《陪我走到世界的盡頭》一書則描寫一個失去愛的猶太小孩,在一位年長睿智的穆斯林鄰居照顧下,一步步在殘酷的世界中,找到愛人與被愛的意義。書中小男孩的父親是納粹的受害者,一生活在創傷之中,無法付出對家人的愛;小男孩的母親因年少輕狂,未婚產子,結婚又離婚,她的丈夫堅持留下小男孩,卻不知如何與自己的兒子建立親密關係。後來這個父親突然離家出走,留書叫小男孩去找親戚,小男孩因為害怕〔全世界都不要我了〕這種感覺,所以對外假裝父親仍活著,在而獨守空房過生活。

  這個情節讓我想起前不久,在台灣也有一個小男孩守著父親屍體過了好幾天才被鄰居發覺的社會案件,我們可以透過這本書去體會那個社會案件中,那個陪伴父親屍體的小男孩處境嗎?他是不是也因為害怕沒有人再愛他了,或誤解他自己會帶給別人不幸,而假裝父親仍然活著而繼續生活呢?

  這本書中,小男孩的父親最後是臥軌自殺的,因為當這個父親還是小男孩的時候,他那猶太父母被送上火車,再也沒有回來。因此火車變成這個父親一生揮之不去的陰影,而他的死,看來也會成為他兒子一生的陰影。作者在此為小男孩安排了一個救贖,就是在隔壁開雜貨店的睿智老穆斯林。

  這本書十分有意的推崇穆斯林文化,並盡力說明穆斯林文化和法國的主流文化,都是文化,並沒有什麼不同,也沒有高下之分。而且作者還特別選擇了伊斯蘭教中稀少神祕的〔蘇菲教派〕作為書中智者的信仰,〔蘇菲教派〕以迴旋舞蹈的祈禱儀式聞名,是伊斯蘭教派中的異類。在書的最後,這個猶太小男孩成了蘇菲教派的伊斯蘭教徒,繼承了鄰居老爺爺的雜貨店。如此結局,不知猶太人看了會不會不爽?不過作者意圖打破宗教藩籬的意圖是顯而易見的。

  《被收藏的孩子》這本書中的小孩也是一個猶太小孩,活在二次大戰納粹的迫害中,作者透過小孩之眼看待〔仇恨〕與〔宗教〕這兩個嚴肅的課題。書中情節從略,留待讀者自尋,但值得一提的是本書結尾雖然很短,卻是很深刻地諷刺以色列人對巴勒斯坦人的惡行。

  當然,要在這麼短的篇幅裡,探討這麼大的道理。就無法描寫太多邪惡人性的部分,或許透過小孩之眼,用孩提般單純的價值觀來敘事,可以為作者過濾掉一些描寫複雜議題的麻煩。而這樣的寫法讀來純真而溫馨,是上述小書一致的特色。


  不過,也只有活在文明世界裡的小孩,才有溫馨的故事可言。

  阿瑪杜•庫忽瑪(Ahmadou Kourouma)也是法文小說家,雖然他不是法國人,而是非洲人,但他發跡於法國文壇,得了不少法國的文學獎,亦可算是位法國作家吧!

  他也寫了一本兒童觀點的書,叫《阿拉不是一定要》,而這個書名完整的意思是:阿拉不是一定要對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公平。

  書中主角畢哈以瑪是非洲窮國象牙海岸的一個小孩,他媽媽在衛生條件欠佳的環境中拖著一條快爛掉的腿,他則跟著一個四處行騙的巫師出門尋訪親人,路上遇到了西非的種族屠殺,加入了娃娃兵,跟著一群七八歲小孩,拿著AK47步槍攔路行搶。又看到了游擊隊領導人迷信而荒淫的作風,更經歷見聞了聯合國荒謬的援助非洲行動。在這一段依文明世界的眼光來看,既寫實又荒謬的旅程中,主角九死一生的逢凶化吉,滿口髒話的和這個世界互動。有些情節和滑稽的文字讀來令人忍不住發笑,但讀完之後,我相信讀者對非洲的處境將會有無限的憐憫與同情。

  這本小說讓讀者了解到,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多人過著如此混亂不堪的生活,不單只是物質條件的貧窮,更是物質條件匱乏到極致後,人不是想著如何合作,而是想著如何互相殘害,造成整個價值體系的錯亂;而我們的非洲人類同胞,就在這樣的環境下一邊殘害別人,一邊討生活。比諸大愛台或國家地理頻道,這本小說帶給我更不同的視野與感受!

  因為透過小孩之眼,這些殘忍的事情變成很可笑,讓我們可順利閱讀這些描寫人類殘忍行為的情節。而作者能夠以兒童觀點描寫如此混亂之世界,實在是非凡筆力之展現,本書作者寫這本書的時候,已年過七十,或許是古稀之年能有洞察世事的童心,方能成就此不凡之作吧!

2007年5月2日

〔法律與中文〕什麼是國文程度呢

  我想讀法律的人,多少會聽到某些教授在課堂上感慨說:某某法律名詞的德文叫什麼,這個德文是如何如何的明確,在中文裡面根本找不到相對應的概念,所以只好花好大工夫來解釋名詞。

  在法律學術的世界中,不明確的中文好像是一件罪該萬死的事情。

  但中文模糊之所在,也是中文美學之所在;對照前後文,模糊的中文其實也可以表達明確的意思,只是在操作上需要更純熟的技巧,而這就是國文程度之所在。如何將一個外文的概念,用很清楚的中文說出來,是一個傳達知識者應該做的工作;而不是發明一堆專有名詞,然後配上長長的註釋,叫別人先背起來再說。

  昔日在課堂上聽某刑法教授的德文式中文,只能說苦不堪言,什麼「可避免的許可錯誤」,「不可避免的許可性構成要件錯誤」,非得要學生再三參詳複習,才能記得這些落落長的名詞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但如此,這位教授還對其他教授對於同一名詞的中文翻譯嗤之以鼻,十分不屑,認為別人翻譯的不明確,不能表達德文中真正的法學概念。問題是「不可避免的許可性構成要件錯誤」,真的比較明確嗎?對一個不懂德文的學生來說,這樣的中文名詞真是鬼才看得懂!

  因此,學術的本土化,應該就是讓複雜的學術觀念,用淺近且符合中文邏輯的方式,適切地表達出來。而我回首前塵,想想之前讀的那些東西,有很多時間都耗在德文與中文,或日文與中文的訓詁工作上,這樣子的法學教育,能夠教出什麼獨立的法學思考,實在令人存疑啊!

2007年5月1日

〔媒體評論〕應該為三立電視台拍拍手

  三立電視台的老闆張榮華是做錄影帶出租生意起家的,沒有烜赫的文化經歷。三立的節目總監是澎恰恰,並不是社會上評價很高的文化人。三立的連續劇不是灑狗血的本土劇,就是沒有內容的偶像劇;三立的新聞台感覺既八卦也不專業。總之,三立電視台看起來就像是一家中型、不成氣候的local有線電視業者。

  但是,這樣一家電視台,卻可以做出一條接近帶狀的旅遊節目,有冒險王、世界這麼大、在中國的故事、美食大三通、在台灣的故事、台灣全紀錄、草地狀元、台灣尚青、用心看台灣、歐吉桑遊台灣、第三隻眼等等,節目包羅萬象,從偏重知識性,紀錄性,到偏重娛樂性,休閒性。鎖定收視群從城市粉領族到農家老人,光譜涵蓋之廣、節目製作之用心,我想是台灣電視史上所僅見。

  我有事沒事打開電視,已經有點習慣性地轉到三立頻道,看著這些抄襲discovery、國家地理頻道、及日本旅遊綜藝節目,然後再以本土手法做出充滿台灣諧趣、風味與精神的旅遊、美食、地理節目,看得津津有味,不時心嚮往之。

  或許三立電視台的其他部份,過於鎖定local的客層,而讓台北城中自以為了不起的文化菁英有點不屑。(誰才是真的該被不屑呢?)

  但也許就是這種默默努力,草根創業的精神,三立電視台的經營者有夢最美、築夢踏實。就靠著這個系列的旅遊地理節目,三立電視台在我眼中,乃可超越老三台,或TVBS、年代、中天、東森、八大等等沒營養的電視台,竟稱卓爾不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