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9月20日

〔武術〕我最近在學的太極拳

  習太極拳多年,然總是斷斷續續,不能持之以恒,愧甚!近來,機關內又有熱心人士成立太極拳社,我自然極力共襄盛舉!然此次所學較諸以往,又是完全不同的拳架(陳式心意混元太極拳)。不過能從新生當起,其實是蠻不錯的一件事情!

  以下有兩段示範,是從YOUTUBE找到的,雖然看起來並不是完全一樣,不過應是師出同門,且放在這兒參考了!





〔武術〕1964年台灣的一場武林集會

  今天從黑米看到布拉門兄收藏的一個有關武術的書籤,不得了了,是一九六四年在台灣武林人士的一個集會,因為剛好有人有攝影機,所以大家都臨時下場秀了兩手,可以看到很多人是穿著西裝褲和襯衫在打拳。非常精采,總共有三段。



  這其中有些功夫我看過,有些則是第一次看到。第二段影片中有一路地躺拳法,便是今日極為少見的武術。



  第三段的影片出現了很多兵器的演練,可以說是十分珍貴。看完這三段影片,可知台灣特殊的歷史因素,使中國各地的武術流派匯集在一起,一場1964的派對,就讓我們看到南派,北派各家的武術。真的是難得的史料啊!



2007年9月19日

〔還沒閱讀〕 來自石器時代的女孩

  今日收到老友國元的一封信,介紹我看一本有趣的書,叫來自石器時代的女孩,我雖然還沒看過,卻回了一封信給國元,想想,這篇回信貼到部落格上似乎還不錯!



國元:

  感謝分享書訊,我雖尚未讀過這本書,但我小有懷疑的一點,是對於石器時代美好時光的嚮往,常常是西方人主觀上的感受。

  如果這個作者註定一輩子要活在西巴布亞的雨林,而且以一個巴布亞紐幾內亞人的身份去活,我就不太相信她會覺得雨林生活體力付出較大,而精神壓力較小。

  我覺得類似這種蠻荒美好經驗都建立在一些前提上:
第一:作者可以隨時回到"文明世界"的生活。

第二:作者擁有原住民所欠缺的西方科技知識。

  也就是說,當一個人相對於一群人處於一個明顯優越的位置時,幸福感常會油然而生。

  高更最出名的大溪地畫作,在美學上呼應了當時代"高貴野蠻人"的觀點,然有研究者發現,高更畫作中的大溪地原住民,只有女人及小孩,從未出現過成年男性。也就是隱喻著在高更的繪畫世界中,只有畫家本身是唯一的男性,唯一的權力者;只有在這種條件下,才會讓高更畫筆下的大溪地讓人有人間天堂的感覺。

  當然,我並不堅持一定要用這麼嚴肅,龜毛的態度來讀書。至少至少,這種書都有相當可觀的民族誌價值,作者通常也展現了不平凡的勇氣,足令人敬佩。(待有我機會找來讀完,若有心得再行報告)

  最後,我也想推薦二本書,是天真的人類學家-小泥屋筆記;及重返多瓦攸蘭

otto


NOTE:這是國元寄給我的部分訊息:

來自石器時代的女孩

莎賓娜‧庫格勒
1972年生於尼泊爾的德國金髮女孩,五歲隨父母來到還不會使用鐵器的蠻荒世界──西巴布亞。她在此度過了孩提時代,直到十七歲,才回到瑞士這個最富裕的文明世界。後來她攻讀經濟學,在旅館和市調領域工作過,如今有四個孩子、自己的媒體公司,生活在漢堡附近。

內容簡介
這是一個文明人進入原始部落的故事,也是一個原始人進入文明世界的故事,更是一個女孩子的故事,「一個關於愛、恨、寬恕、殘暴和生活之美的故事。這是個真實故事,也是我的身世」。
一個被歷史遺忘的部落,時間為它駐足在石器時代——這裡是西巴布亞「失落的峽谷」。本書作者莎賓娜˙庫格勒五歲時,隨著從事語言研究和傳教的父親,來到西巴布亞傳說中的食人部落。這個金髮小女孩對熱帶叢林一見鍾情:她學習狩獵、攀爬,贏得了許多膚色不同的兄弟姐妹。

十七歲時,她被送回瑞士一間寄宿學校就讀。這如同一次可怕的切割,置身現代城市,她必須重新學習如何購物、如何向人問候、如何穿越馬路:「在這裡我才學會害怕……我一下就墜入了純粹的西方生活之中,我在地球最原始的地方長大,現在來到世界上最富裕的地方檢驗我的生活經驗!」

而她得到了以下的結論:「……家中為了錢,為了不忠,為沒有愛而吵鬧;為了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和鄰居爭吵;沒有時間,特別是時間從來不夠……西方世界的人是為自己生活,為了自己的幸福,儘管他們根本就得不到……為了擺脫單調的生活,我們拼命追求奢侈」;對她來說,文明生活比熱帶叢林裡潛伏著更多危險與不自由:「明天我可能被車輾過,或者死於一場意外。
我的孩子可能被綁架、被虐待、被謀殺。我可能失去工作、房子、汽車。這一切就不是危險?……我們受到勞工市場的限制,我們收到收入的限制,我們受到養老保險的限制等等。

我們生活在環境的擠壓中,可是我們卻往往沒有察覺。」在法虞的部落社會中,人們為了生存而彼此分享,有充裕的時間翻山越嶺來上幾個小時的識字課、聽誇張的故事,或什麼也不做。面對有如兩個不同星系的文化差異,她無意批判論斷,或過度美化原始部落的戰爭與仇恨;而是誠懇地將心中對叢林深處的歸屬渴望,用最自然純樸的語言敘述童年回憶中美麗的部落。她奔放無拘的腳步為我們的想像插上了翅膀,也讓我們對現代生活有了更多的檢視角度。

2007年9月7日

【法律】不能治療的犯人

  若說起刑法基礎哲學的部份,台灣的刑事法律是抄日本,日本則是抄德國。日耳曼刑事法學之基礎大致源自黑格爾及康德之哲學。

  其中一個重要的假設就是康德所稱的【理性平均人】,康德認為每個人都有平均的理性,因此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因此國家可以處罰違犯刑事法律的人。

  因為假設是每個人都有一樣的理性,所以刑法處罰所針對是【行為】,而非【行為人】。一樣的行為應受一樣的處罰,不論誰這麼做都是一樣。

  這是日耳曼刑法的基礎,也是日本,台灣刑法的基礎,稱作【行為刑法】。

  然義大利起始的另一派法哲學,認為犯罪之發生,源於兩個因素,即【遺傳】與【環境】。倘若一個人有某種遺傳,處於某一個環境,必將導致某種犯罪之發生。這種說法認為人並沒有所謂的理性可以控制自己的行為,故刑事政策不應該是刑罰,而是預防與矯治。故爾刑事法院所應注重者,是依行為人個別的差異,予以不同的處置;同樣的行為,大可施以不同的處遇結果。因之此派稱為【行為人刑法】,以與【行為刑法】區別之。

  【行為人刑法】的概念在歷史上曾造成某些不良的影響。比如說,以前有些國家政權,為了預防犯罪,而對某些遺傳特徵或種族加以滅絕,以防止他們【將來】可能危害社會。或者,對某些犯罪者施以長期的監禁,而原因並不是因為這些人做了什麼天大的壞事,而是依據當時所謂的”科學”,判斷依照這些人的遺傳,就算被放出來也會再犯,所以就一直關、關到死。

  時至今日,各國的刑事法律已經沒有純粹的【行為刑法】或【行為人刑法】,通常是兼而有之,大多以【行為刑法】為主,認為大部分的人都是正常的,因此相同的行為應該受相同的處罰;但也例外承認有些人的確是異於常人,而輔以刑罰以外的處遇。

  其中美國刑事法律的發展,並非源流於日耳曼的法系,因此對於【行為刑法】的傳統份際並不那麼講究;也相當能夠接受犯罪心理學、或行為科學最新研究的發現,而將之加入刑事政策中。因此,時常有許多創新的作法。

  台灣近年來也從美國抄了不少法律,其中就不乏【行為人刑法】的概念。比如說對性侵害犯罪者的強制治療,最近一次立法院通過的法律,就規定性侵害的加害者在刑期執行完畢前,要接受精神鑑定,看看有沒有再犯的危險,如果有,則在出獄後仍須受拘禁而施以強制治療,一直治到好為止。

  這樣的規定看似完善,但其危險就在於,如果一直治不好,那麼被告可能會以強制治療的形式關到死,成為變相的無期徒刑。

  這種情形看在深受【行為刑法】觀念影響的最高法院法官眼中,就不免有人直呼違憲、違憲了。

  然而,一如電影【沈默的羔羊】所演,美國這數十年對性犯罪者的研究相當精進,也做了許多個案的追蹤及統計。依目前的研究顯示,確實有些罪犯是治不好的。

  這些人在童年時期多半有過悲慘的遭遇,造成人格發展的異常,必須以犯罪來發洩其對人生的焦慮與憤怒,久而久之進而【固著】(fixation)為人格的一部分,無法治療。

  其中一種稱為【反社會人格】者(antisocial personality disorder),就是完全把恩將仇報當家常便飯,理所當然。在美國有許多在獄中作輔導的神職人員、輔導師、心理治療師、社工師,與具有【反社會人格】的罪犯相處五年、十年,投注大量無私的愛心,建立了看似長期、穩固的友誼,最後卻仍然遭到【反社會人格】者的虐殺。

  另一種或稱為【病態人格】者(Psycopathic),如連續殺人魔、連續性侵、吃人肉、儀式性的虐殺狂等等。這種高危險的犯人,在美國的矯治實務上,竟然有越治療越嚴重的情形發生。

  因此,在犯罪心理學的領域中,對類似【反社會人格】或【病態人格】的犯人,認為他們之所以會犯罪,係因其精神上的病態所致,並非其理性所能自我控制,在傳統【行為刑法】的脈絡裡,這種人既然不能用理性控制自己的行為,那麼他們對自己的行為並不能負責,那麼國家就失去處罰這些人的哲學基礎,應該要無罪釋放。

  然而,犯罪心理學家幾乎一致建議,對這種【反社會人格】或【病態人格】的犯人,應予以【永久與社會隔離】,也就是施以死刑或無期徒刑,因為這種人【無法治療】,是無藥可救的一群人。

  約二十年前,美國的主流刑事法律思潮是【正當法律程序】(Due Process),這也是目前流行於台灣的【美國法律思潮】,因為台灣的法學教授在美國求學時,大致上學的就是這些。此說著重於保護被告的人權。

  然近十年來,因美國治安敗壞,連續殺人及性侵案件透過媒體報導震撼人心。美國刑事政策在小布希政府的任內可說是大轉向,大幅著重在【犯罪控制】上,【正當法律程序】的要求可以說是再三退讓。現在美國警察路檢車輛的條件大幅放寬,性侵害的加害人出獄後不但要帶電子腳鐐,還要通報社區,在其住家門口及衣服上甚至要加上是性侵害加害人的標記。

  這種【侵害(被告)人權】的作法,在從前的美國是難以想像的,但現在都發生了。而其立法的基礎,除了是美國民眾對打擊犯罪的民意高張外;也在於過去對性侵害加害者的研究,發現這些人的再犯率實在是太高了(因為他們是人格病態者)。

  然而,弔詭之處就在於,研究的統計資料就是統計資料,被告卻是實實在在的一個人。

  對犯罪心理學家而言,就算可以用很科學的統計資料認定這種犯人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再犯機率,只有百分之一的治癒希望。但法官面對被告的,卻是這個被告百分百的人權,萬一這個被告就是那百分之一,怎麼辦?是不是仍然要比照那百分之九十九來處置?

  法官不是犯罪心理學家;法官面對的被告的態度,也不會跟犯罪心理學家面對研究個案一樣;〔這種人〕很危險和〔這個人〕很危險,並不能畫上等號。

  行為科學上百分之一的治療機率,和法官面對被告百分之百的人權,實在是個難以抉擇的問題。在美國,有很多案例是拒絕犯罪心理學家的證詞出現在陪審團之前的。

  或許,所謂的法律專業,應該就是建立在這種價值的衡量上吧!而許多專家、學者動輒對法官判決予以顢頇、不尊重專業的批評,或許是出於對這種抉擇困難之處的不了解。

  我想,這也是因為是台灣法官在這種法律專業上的權威,不但尚未能建立,而且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吧!

【隨筆】徵文活動與部落格的書寫經驗

  近年來書寫部落格,漸成上癮之感。

  明知投稿偶有稿費幾文可賺,部落格則接近完全無償(雖然我也放了Google Adsence,但要等這玩意兒生出錢來,是我這種型式的部落格難以企求的事 。)

  然而,若想到要投稿,居然有一種顏面痲痹,手足不聽使喚的百無聊賴之感!

  寫寫blog,有時一筆寫下,常行於所當行,止於所不可不止;一篇既罷,一篇又起。寫完舒爽暢快,不論是宿便或宿醉,一時解消。

  雖說不論何種寫作或表現型式,都有創作者預設的觀賞者存在。報章雜誌的讀者,或觀賞部落格的網友網民,似無不同。

  但觀賞者就是觀賞者,閱讀者就是閱讀者,絕對不是審查者。讀者可以批判,可以讚賞,可以訕笑,可以棄之不讀,但就是不能使作品不發作。

  編輯就不一樣了,編輯可以掌控發表或不發表的生殺大權;因此作者在取悅讀者之前,尚須取悅編輯,才能讓作品有面世的機會。而編輯所採擷之作,必然是要一些符合常軌,而且有市場的東西。像是虎頭蛇尾、有頭無尾、掐頭去尾、看起來四肢面貌不全的文章,除非震懾於作者的名氣,否則通常不入編輯法眼的。

  而偏偏我就是喜歡寫這樣的隨筆,要將文章補成一個比較完整的樣貌,並非不行。只是在我這個年紀做來,卻是有一種大便不通般的痛苦。或許也因為台灣的稿酬過於菲薄,不足以打動我修蕪剪枝,去取悅編輯的品味(不然,台北居大不易,我也是很缺錢的);反正我不是刻文為生,【寫爽】比【寫有錢】更符合健康概念。

  先前遠流出版社為了打麥克.克萊頓新書【NEXT危基當前】的廣告,在網路上搞了一場【有獎徵文】活動,有免費的試閱本可以拿。我一向熱衷於參加這種可以免費拿書的活動,於是這本書我拿了、也看了,也寫了一篇讀後感放在部落格

  這篇讀後感在我自己讀來,確實【蕪雜】了些,如果緊緻一點,應該更好。然,我就是懶的改,【忙】是一個原因,但【不想改】,或許才是真實。

  我對這本書的感覺和認知是這般蕪雜,寫出來的文章當然是蕪雜的,如果我可以寫出四平八穩的讀後感,豈不是【欺心】、【偽善】的很。

  這個徵文活動已經結束,我去看了獲得首獎的文章,行文果然嚴謹的多,理該得奬。但我還是覺得我自己寫的那篇比較適合我自己【好看】的口味。

  這是一種敝帚自珍,也是我對部落格文風的一種認同與愛好。

  論者有謂,在Web 2.0的年代,隨著Blog及各式個人發表平台的普及,人人皆得發聲,使編輯的權威蕩然無存,以致這個世界充滿了各種沒有水準的資訊。沒有編輯這個專業的把關者過濾,網路上充滿造假、誇張、不正確的訊息,可能造成資訊體系的崩解與失能。

  這樣的觀點,或許符合現況某一個面向的描述,但這並不是走回頭路的理由,舊的編輯權威崩解,自有新的篩選機制起而代之;世界永遠不會因為某一個時代的權烕不能延續,就冰消瓦解,就不能進步。世事的發展往往在發韌之時使人憂心忡忡,事後觀之卻是如此理所當然。

  況且,至少在台灣,舊的權威並未崩解,就算崩解了,我也覺得沒什麼值得特別可惜的地方。

2007年9月4日

〔家庭相本〕你在看我嗎?

你在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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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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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這什麼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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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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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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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跟你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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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球】推打?

  記得我小時候看棒球,沒有聽過什麼叫做【推打】,當時的強打者都是拉回式的強勢揮擊,恨不得將球送到左外野的最深處。

  然後到我高中、大學時代,中華隊在國際賽中每每被日本隊修理,日本隊的長打不多,安打卻是一支接一支;當中華隊的速球派投手將快速球射向日本隊打者的外角時,常見日本隊的打者並不十分出力的用球棒一撥,就把球打成剛剛好飛過內野手伸手可及的上空,落在外野的淺近處;或是將球擊在內野草地上,軟弱無力的滾動,打者再快速奔向一壘,考驗中華隊守備者時常失誤的奔跑、撿球、快傳一壘的守備動作。

  幾年之後,國內棒球界一片頌揚【推打】之聲,彷彿不會推打的打者,就是打擊有死角,就是打擊技巧尚待磨練。

  然這兩年隨著王建民在紐約洋基隊嶄露頭角,台灣球迷如我,也跟著看了許多美國大聯盟的球賽,這麼多場看下來,卻沒有看到有什麼【推打】,更是不曾看到中華職棒球員所展現的那種台式【推打】。

  如果看中華職棒的轉播,十個打席大概有七個打席會【推打】,而這種台灣式的【推打】,其揮擊動作都不完全,也就是只揮前半段,到了擊球點之時煞車減速,碰到球之後棒子常常並不會順勢揮到身後,而只是在身前晃一下,甚至有一個向前推或向前撈的動作。

  這樣子的揮擊方式,好像只以碰到球為目的,完全沒有power,打出去的球若非軟弱的高飛球,便是軟弱的滾地球,這種球賽怎麼會好看?

  反觀美國大聯盟的球員,雖也有十分擅長打反方向安打的球員,如洋基隊的隊長基特,但觀其揮棒之方式,其揮擊之動作十分流暢,亦即當球棒打到球的時候,絕對是在球棒加速運動的過程,而非在減速煞車的過程;揮擊完畢後,球棒必定隨勢甩到身後,和拉回式的打擊者並沒有太多不同。所以整體而言仍然一個完整的揮擊動作。

  只是這種反方向打者在擊球點的選擇上,決定讓球碰到揮棒弧線的前半段,使球飛向打者面向的斜前方。

  而拉回式的打擊方式,則是在揮棒弧線的後半段打到球,將球隨勢帶起,將球拉往與球棒揮動一致的方向;在球速很快的情況下,要做拉回式的揮擊也意味著需要更快的揮棒速度,這也是強打者之所以為強打者的地方。

  反方向的揮擊則是在揮棒速度跟不上球速的時候,使用球棒揮動弧線的前半段去找擊球點;但基本上仍然是有power的揮擊,只要咬中球心,常可形成長打或全壘打,絕對不是只拿球棒去碰到球而已。

推打圖

  一般而言,棒球員正常的打擊最好是扭腰揮棒,當球棒平行於本壘板中央時,將球隨勢帶起,打向與球棒揮動的同一方向,亦即類似拉回式的打法,比較符合一般人的動作習慣。若是要以相同的揮棒速度,在揮擊弧線的前半段找到擊球點,作反方向的打擊,這是需要相當的練習,或許也要有一定的天分才辦得到。

  但總之反方向的揮擊,不應該是刻意降低揮棒速度,讓打擊的姿勢變調走樣,千方百計只是想將球碰到反方向的台灣式【推打】。

  這種台灣式的【推打】是嚴重降低台灣棒球選手打擊威力的訓練方式,我印象中從來沒有看過陳金鋒做這種推打。而我眼中台灣合格的反方向揮擊打者,好像只有兄弟象隊的彭政閔;此由彭政閔不時可以揮出反方向的全壘打,即可知彭政閔的揮棒絕對不只是拿棒子去碰球,而是在全力揮擊下去找那揮棒弧線前半段的擊球點。

  若彭政閔或基特的這種打法叫做【推打】,那麼台灣的其他球員該好好效法;但如果是前述那種No Power的揮擊才叫【推打】,那台灣的棒球教練及球員真該好好想想,是不是不要再這樣打下去了。

2007年9月3日

〔閱讀〕我讀【芬蘭驚艷】

芬蘭驚艷的圖像
  【芬蘭驚艷】是吳祥輝(拒絕聯考的小子)最近在市場上強強滾的著作之一,各大通路及電視媒體(如中天書坊)一片叫好之聲,網路上則毀譽參半(如張鐵志這篇)。

  前些日子我讀完這本書,覺得媒體與張鐵志,都有點失之過偏。

  這本書其實並不是一本介紹芬蘭的書,也不是一本分析芬蘭的競爭力為什麼世界第一的書。這是一本【遊記】。

  【遊記】作為一種文學類型,固然得力於所遊地之風土勝景甚多,惟究其實質,我們看遊記,看的其實是旅行者,而非旅行地。

  旅行地是旅行者眼中之地,是旅行者的一段生命風景。遊記之讀者,看得是旅者遊子在旅行中的觀感、知覺、情感與識見,而不是城市地圖或美食指南。

  因此,若我們認知【芬蘭驚艷】是吳祥輝這個台灣人的【芬蘭遊記】,這裡面有吳祥輝這個人對台灣國家認同的觀點,有吳祥輝這個人對台灣社會、政治、經濟不足處的觀察,有吳祥輝這個人對台灣價值形成與價值教育的批判,有吳祥輝這個人人生的經歷、家庭與愛情的故事;而這些東西在吳祥輝一段芬蘭的旅遊中譜出一段又一段的故事。

  那我可以說,這是一本相當精彩的遊記,台灣遊子吳祥輝對芬蘭的觀察、認知、解讀,一一映照在他身為一個台灣人、一個政治人、一個文化人、一個父親及一個情人的生命風景裡。

  有些地方使人發笑、有些地方發人深省。有些地方也許看看就算了。這本是讀遊記該有的心情!

  然,這本書的行銷總是聚焦在【解開芬蘭競爭力世界第一的祕密】;看了這樣的廣告,懷抱這種意圖去買書來看,就難免會有點失落感,這是廣告的錯,不是書的錯;是書商之責,而非作者之責了!

【隨想】三個小時

  在台大椰林大道的正中央,行政大樓的前面,有一口【傅鐘】,每日傅鐘敲二十一響。

  據說台大史上著名的校長傅斯年曾謂:每日應留三小時來思考,而一日二十四小時,扣除思考的三小時,剩下二十一小時,故傅鐘只敲二十一響。


  當年對這個典故沒有什麼感覺,大學生什麼沒有,時間最多,每天要花十二小時來胡思亂想也行,區區三小時豈看在眼裡?

  然而,最近有一天想起這個典故,再回顧自己近年來的生活光景,發現別說是每天用三小時來思考了﹔有沒有用二十分鐘來思考,都大有問題。

  睡覺大概要花5-7小時,上班時間10-12小時,陪小朋友約2-3小時,看電視、上網約2-3小時,頭痛、發呆、恍惚的時間約2-4小時,晃來晃去做些雜事的時間約1-3小時,開車在路上奔波的時間約1-2小時,全部加起來遠遠超過一天24小時,所以難免一面陪小朋友一面恍惚;一面看電視一面做雜事又一面發呆;一面上班一面上網又一面頭痛;案牘勞形,分心二用,昏沈混沌,又何來【思考】的時間?

  不知不覺中,思考所得配給的時間趨近於零,一天要能花上三小時來思考,簡直是一種近乎浪費的奢侈。

  然若能如此浪費人生,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

  總之,我覺得我罹患了島國之民的強迫症,每天不由自主的轉呀轉。想要坐下來,悠哉悠哉的好好來思考,簡直不可能。

  思考活動似乎被綁架依附在某種無聊困囿的人生情境裡。

  比如說當陪席法官,在散漫冗長的開庭程序中,身為法院合法組織的一員,必須坐在法庭上陪著聽訟;通常聽訟的重點不會超過整體開庭時間的百分之二十,剩下的百分之八十是近乎行禮如儀的空白,或是被告與證人在說謊大賽中了無新意的冗語。

  英國有一位法官在開庭的時候睡著了,律師以此為理由提起上訴,說睡著的法官如何對案件進行直接審理?然而,上訴法院依然駁回了上訴,理由是開庭那麼無聊,會聽到睡著也是人之常情,所以上訴無理由。(英國人真老實!)

  在若即若離的聽訟注意力之下,反正也不能做其他的事情,思考的餘裕於焉浮現。

  最近發現騎腳踏車也有相同的功能,踩踏行進中,眼中收覽的盡是浮光掠影,既不駐足品評、憑弔,亦無人可與對談;若是路況單調些,車行忽忽之中,亦是思考可以發展之時。

  開車時反倒不行,一來開車付出的體力太少,仍存有太多精力可以煩惱那些紅塵俗務;二來開車時,必扭開收音機或音響,彷彿若沒有噪音鼓盪在狹小的車室中,車行就太寂寞;但實際上,往往越吵越寂寞。

  總之,開車之於我,是難以思考的。

  古今許多思想家,都有過牢獄之災,坐牢是人生最禁錮的形式,因之人也有最多的時間思考(若他喜歡思考的話),因捨思考之外,實別無他事可做也!

  當然,也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坐牢。

  而傅斯年校長,真偉人也!他提出一個看似輕而易舉可以達成的要求,然而,大部分的人在大部分的人生中都做不到。

  我知道,並嚮往,但仍無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