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8月27日

【閱讀】中東現場

中東現場的圖像
  「中東現場」這本書名取的非常好,因為對大多數的台灣人來說,中東從來就不是一個現場,中東只是一個問題,幾則新聞。中東那兒的人,要不是靠著石油有錢的要命,就是在沙漠裡搞恐怖攻擊。總之,那兒不是一個正常的地方。

  姑且不論那些連「巴勒斯坦」和「巴基斯坦」都分不清楚的人。就算是比較「高級」的知識分子,提起中東,還是充滿一堆西方媒體不經意(?)營造的刻板印象。那兒的伊斯蘭教徒,都是狂熱、盲目的基本教義派,心中充滿了仇恨啊!

  然而,我們常常忽略了一點,那就是伊斯蘭教徒也是「人」,他們也有父母、也有親人、也有小孩(通常比西方人多的多的小孩),他們也是活在工業革命後的現代社會裡,他們出門坐汽車,生病上醫院,每天上班賺錢養家,路邊也有咖啡館,買菜也有超級市場。「他們」和「我們」,除了宗教信仰之外,其實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不同。

  常言道:千古艱難唯一死,好死不如賴活。不論是不是伊斯蘭教徒,生命都是很可貴的。尤其以伊斯蘭傳統的律法,隨隨便便自我了結生命,是要負宗教上的罪。

  那麼,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自殺炸彈客?為什麼伊斯蘭教徒會認為這些自殺炸彈客的自殺不是罪,而是聖戰?

  若非生命已無尊嚴,生活已無意義,現在難以忍受,未來沒有希望,人只要沒有精神病,誰願意浪擲自己的生命,在不可能成功打倒以色列的自殺炸彈攻擊上?

  將伊斯蘭教神化成可以促使教徒視死如歸進行自殺式聖戰的狂熱宗教,其實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說法。伊斯蘭教成為一個「歸罪」的對象,讓大部分的西方人(包含台灣人在內)看不到中東人民生活的實況,看不到那個讓人覺得活著也沒有什麼意義的生活實況。

  在巴勒斯坦有一種特殊的義工,因為巴勒斯坦的居民如果水溝不通,他們的政府工作人員要出來清個水溝,都可能無緣無故被以色列的守軍射殺。因此有一群西方人士,到了巴勒斯坦,每天看那裡要修電線,通水溝,整馬路,就一群人舉著牌子擋在那些修路工人前面,面對以色列的守軍。目的就為了讓巴勒斯坦的工人可以安全的通水溝、修馬路。本書的作者張翠容也參加過一次這種義工活動,但在以色列的槍聲響起,坦克車隆隆而來的時候,她嚇的落荒而逃,沒有勇氣再站起身來。

  當然,以色列軍隊是虛張聲勢,他們不敢濫殺西方人士,然而,巴勒斯坦人呢?他們就不是人?他們就可以隨便殺了而無所謂嗎?

  作者張翠容在「中東現場」這本書中,描繪了她親身走訪中東各國的實況。讀了之後,應該會發現自己雖然以往也覺得以色列和美國人有諸多不是之處,但沒想到這個「不是之處」是那麼的過份!

  這本書也許可以提醒我們,應該用「文明人」的角度來看待中東的伊斯蘭教徒了。
閱讀日誌的圖像
  阿爾維托.曼古埃爾(Alberto Mangnel)在其名著「閱讀日誌」中,有一段記述「911事件」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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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方把「異己」劃分出來,為的只是便於鄙棄,等到對方的回應扔過來,自己卻又大吃一驚。費迪南度.卡蒙曾跟普列摩‧李維說:「基督教文化好像建議一個人和『異己』往來,應該一概以要求對方改宗為目的。......『異己』的命運和『改宗』比較起來,不算什麼。你若檢視一下這說法,到最後,看到的就是大滅絕。」

  老生常談就是顛撲不破的道理:暴力必定滋生暴力;凡有勢者必濫權;盲信乃理性之天敵;宣傳就是宣傳,即使目的在打倒不公不義,也還是宣傳;戰爭絕不榮耀,唯勝者引以為榮,因為篤信上帝站在他大軍那邊。

  說不定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讀書;說不是就是因為這樣,我們轉向書籍的懷抱;去找我們早知道的字語。

  夏布里多昂:「我們靠格調存活。」

  類似去年那樣暴行引發的驚懼(指911事件),史不絕書:阿拉伯人乍見十字軍殘殺屠戮的驚駭;印加族人不信稱為「人」者,有如畢沙羅徒眾之嗜殺成魔;塔斯馬尼亞原住民無法以言語形容歐洲移民的蠻橫(他們的語言裡找不到這類詞語可用)。

  歷史於我們眼中像是透過「比較」在演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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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該說些什麼?

  中東於我太遙遠,我也不再是(不曾是?)劍及履及的熱血青年,對於中東,大概不能做些什麼。也許只能靠閱讀,維持「格調」來面對吧!

延伸閱讀(您可能會對以下的內容有興趣):

1.【昨天的深仇大恨】東土耳其斯坦分離主義運動與伊寧慘案!

2.你不會在台灣看到的國際新聞

3.【閱讀,評論】杜拜有什麼好學?

4.中東現場:自白書

5.民族詩人的隕落

4 則留言:

apipipi 提到...

說來好笑
那天跟朋友在討論:
"最近讓你噴淚的小說"
我想半天想不出半本
最後想到的竟是這本"非小說"...

小杜白雲 提到...

阿屁:
如果你活在美國,可能會被猶太人暗算至死吧!

張翠容新書大地旅人,不知您老看過沒有?

孟獲 提到...

我記得以前上伊斯蘭歷史時,老師舉了一票例子說十字教是世界上最好戰的宗教。

伊斯蘭世界坐在家裡沒事,西方就要組個十字軍貓過來,真是太可怕了。(而且中間還有一次是販賣兒童的東侵記,夠搞笑。)

既然提到現場,我有朋友在沙鳥地工作,他提到那邊的人對臺灣印象滿好的,「因為我在那邊搞國民外交啦呼呼呼」(引述他的話)

另外補一下版主的「杜敗有什麼好學」,他說當地也一堆人在婊杜敗,把波斯灣弄到亂七八糟,而且還有很多臺灣專業炒家過去亂。

他還有說沙鳥地也買得到盜版片,都中國做的……連他送我一頂伊斯蘭頭巾都是中國做的……


以上也貢獻一點現場。

小杜白雲 提到...

感謝孟獲兄的補充。

台灣早些年到沙烏地撈錢的人不少,從家庭幫傭、醫師到武術教練都有。

算是有長期的國民外交吧!

印象中沙烏地也曾經是台灣,哦不,是中華民國堅強的盟邦之一。

於今始知或許沙烏地就是那麼的極權保守,所以才會和老蔣時代的中華民國做朋友,因為都是壞人。(白人政府的南非,軍事強人的南韓,都是如此吧!)

至於杜拜嘛!

撇開環保這件事不考慮在內。

其策略是很驚人,雄心是很遠大,但老子就是不欣賞,這也算是氣味不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