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9月12日

【瑣記】我欠你啊?

  嚴重睡眠不足,走在台北縣一條不甚繁榮的大馬路上。

  聽到有個女生的聲音說:「你是有錢哦!」

  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在我面前出現,邊跑邊玩,一面回答道:「我沒有錢啊。」

  騎樓下坐著一個不能說她邋塌,但就是那種隨便亂穿、不甚美,年紀大概不到三十歲的年輕媽媽說:「沒有錢坐什麼計程車?」

  小女孩說:「妳有錢啊!」

  媽媽的身邊還坐著一個更小的妹妹,大概兩、三歲。

  用一種我覺得有一點點粗魯的口氣回答:「我沒有錢!我欠你啊?我錢為什麼要給你坐計程車?」

  我低著頭走過,瞄了一眼,繼續低著頭走過。

  覺得有一點點刺耳!和一點點難過。(是不是我的階級意識在作祟?我看不起社經地位比較低的人嗎?)

  我過了馬路,忍不住迴望。

  妹妹追著姐姐在紅磚道上跑來跑去,笑的很開心。兩個小傢伙的衣服都有點舊舊髒髒,穿著俗麗桃紅色T恤的媽媽站在後面看著,並不兇,也不特別慈祥。

  嚴重的睡眠不足,我想我是垮著一張臉,臉上大概沒有一絲絲的笑容。這是一種怪叔叔(哦!不,已經是怪阿伯)的偷窺嗎?

  感覺空氣很隔膜,又感覺這個場景,好像會跟著我很久。

  綠燈亮了,我走過另一個路口。

  我想,她們,是在等公車吧!

2 則留言:

孟獲 提到...

雖然我沒遇過這種場景,
不過我也遇過在路上令我印象深刻的事件。

印象深刻,寫出來,但如實記錄的話,旁人也不會覺得也什麼了不起。

但沒被寫出的地方,那個讓自己被共鳴的深處,才是會讓我覺得不能忽略的原因。

小杜白雲 提到...

忽有所感,如果不記,久則忘矣!

忘多了,表示人老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