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2月24日

【哈啦】熊秉元教授與金錢豹公主

  熊秉元先生是台大經濟系的教授,喜歡抽煙斗,很跩!在下三生有幸聽過他兩堂講座演講,心裡十分討厭他好為人師、充滿學術傲慢的言行舉止。這點先寫在前面,讀者應知我的好惡如是,因此以下我的哈啦評論可能未必是公正的。

  前陣子在網路上找到一篇熊秉元教授自己寫的文章,發表在蘋果日報上。為免年久佚失,特引用如下,並標註原文網址。


原文網址在此:http://tw.nextmedia.com/applenews/article/art_id/31492813/IssueID/20090325

熊出沒注意:和粉絲不期而遇(熊秉元)
2009年03月25日蘋果日報

兩年前我利用休假的時間,到中國大陸三所學校作短期訪問。首站是北京大學的中國經濟研究中心,我教一門密集的課程,用的教科書是諾貝爾獎得主諾思(Douglass C. North)的《制度、制度變遷與經濟成就》(Institutions,Institutional Change,and Economic Performance)。這本書雖然稍嫌陳舊(1990年出版),但是提出一個清晰簡單、解釋力很強的分析架構。

上完第一堂課,接到一個提問的紙條,語意不十分明確;再上課時,我要學生課後留下。問她原委,才知道她很喜歡所用的教科書,希望能翻譯成中文。但是,考慮到自己只是研究生,所以希望能和我合譯。

我告訴她,自己也有譯書的念頭,而且心有所屬;可是,那是六十歲之後的事,現在沒有譯書的打算。她顯然有點失望,可是並沒有太形諸於外。課程結束,她交了一份很好的報告,由經濟分析的角度,闡釋《紅樓夢》裡的曲折。在全班送我的留言簿裡,她字跡挺拔的留了一段感人的話。

年輕心靈因我改變

回到台灣一段時間後,我想起這一段;覺得當初太直截了當,簡直是澆年輕學子的冷水。我寫了封電子信,問她那篇報告有沒有找地方發表,希望能稍稍轉圜。沒想到,她在回信裡說,自己剛進北大時,學的是國際關係;大一時看到我的書,對經濟學發生濃厚的興趣,就轉進經濟系,再一路讀到研究所!我很訝異,沒想到萬里之外的一個年輕心靈,因為我而改變了人生的軌跡!當然,我碰過意外的事,還不止於此!

台中的夜店金錢豹,鶯鶯燕燕的豔名遠播;久聞金錢豹小姐的水準很高,一直無緣親睹。後來,因緣際會在中部大學教了一門EMBA的課程,課程結束後是謝師宴;謝師宴之後,熱情多金的學生,帶老師們到金錢豹開洋葷!

坐在我旁邊的,是位20出頭的小女生;我問她平常作什麼消遣,她說喜歡看書!荷爾蒙過度分泌之下,我答應回台北之後寄本書給她!寄了書也就忘了這回事,沒想到過了兩天,竟然收到她的簡訊:「收到書,看了作者的大名,才知道自己早就看過你的書,書架還擺著一本你的《尋找心中那把尺》!」我很意外,她的書架上竟然有經濟學博士的論著,金錢豹小姐的水準果然很高!

還有,不止一次,年輕的博士告訴我,在大學裡他們是看著我的書學經濟。這些回響,都是當初寫文章時所不曾預料的。那麼,這些際遇,對我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呢?

對我而言,同時具有好多種身分:老師、父親、兒子、兄弟……。站在講台上,我知道老師責任的輪廓;面對兒子,我(大部分時候)希望像個父親的樣子……等等。可是,對於從未謀面、遠在萬里之外、不知名的讀者,我的責任又是如何呢?如果他們就像路上行人、高速公路上的駕駛,我的責任也很清楚:劃地自限、盡到善意第三者的責任就可以了。對於陌生的讀者,似乎也是如此,自己要求自己,盡到一個(業餘)作家的責任就好。

也不盡然。由讀者(粉絲)的反應裡知道,自己的文章可能影響他(她)的人生軌跡。因此,在下筆時,就值得有、也應該有多一層的琢磨。嬉笑怒罵和自矜自是之外,要維持一定的底線,能面對自己、也能面對粉絲。因為,粉絲已經不是馬路上擦肩而過的陌生人(faceless strangers),而有點像是自己的孩子和學生!

還好,到目前為止,沒有人因為我而把足球當成志業;當然,那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作者為台灣大學經濟系及研究所教授、鹿港鎮顧問


  讀完這篇文章,熊秉元教授那種好為人師的表情似乎又在我眼前顯現,套句火箭隊的台詞,真是好討厭的感覺啊!(如果不知「火箭隊」為何物者,敬請收看〈神奇寶貝〉。)

  然而,這篇文章中有一段還是讓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熊大教授說他受同學的招待到台中著名地標「金錢豹酒店」享受一下,漂亮妹妹說自己愛看書,他老人家就寄了本著作下去,結果收到漂亮妹妹的一則簡訊說:「收到書,看了作者的大名,才知道自己早就看過你的書,書架還擺著一本你的《尋找心中那把尺》!」。然後熊教授表示他很意外,她的書架上竟然有「經濟學博士的論著」,因此說金錢豹小姐的水準果然很高云云!

  哈哈,如果改天麻吉爸爸也招待我去金錢豹酒店享受一下,不過,我當然會嚴正拒絕,因為公務員應保持品性端正,不得有「冶遊」之行為。「冶(ㄧㄝˇ)遊」這個詞現在很少人用了,並不是去「野外郊遊」的意思,而是指「去有漂亮妹妹協助陶冶『性』情的地方消費」的意思,當然,如果後來又把漂亮妹妹帶到野外去「野遊」,應該也算在「冶遊」裡面啦。

  廢話少說!我是說如果,就是實際上不會發生的如果,如果麻吉爸爸招待我去金錢豹酒店,坐我旁邊的漂亮妹妹說她平常喜歡上網看部落格,我老人家就留了我的部落格網址(http://hsuotto.blogspot.com/)給她,過兩天,我想我也會收到一封簡訊說:「收到網址回家上網,看到了部落格,才知道自己早就看過你的部落格,我一直是寒山石徑的忠實讀者,你的部落格一直是收在我的最愛裡面!」

  那我應該很高興的說:「哇!金錢豹小姐電腦裡的我的最愛居然有部落格達人的網址,水準果然很高!」嗎?

  熊秉元教授平常最喜歡寫些小品文章,告訴我們大家生活中的很多小事情都與經濟學原理有關,經濟學就是解釋人類行為的科學,還就此出了好幾本書哩!想當時上課被熊老師的態度氣到,就把這些書都找來看,看到有破綻的地方就一一給用鉛筆給他眉批,可惜這些書不是我的,是公家的,已經忘記批在那裡了!(注意:在公物上塗寫是不好的行為,小朋友不可以學!)

  而熊教授美色當前,就暈陶陶的,把金錢豹小姐水準果然很高的商業攬客招術,當成是他「師道無邊」的投射,還說什麼「年輕的心靈因我改變」,真是個忘了我是誰啊!就不知熊大師的經濟學素養跑到那裡去了?

  想到這裡,就不由得我大笑三聲!哈!哈!哈!

  茲為記。

2009年12月20日

【政治經濟】也談ECFA-就算你搶到了黃金,那又怎樣?

最近政壇上吵的最熱的話題,就是ECFA。何謂「ECFA」,乃「Economic Cooperation Framework Agreement」的簡寫,翻譯作「兩岸經濟合作架構協議」,內容涵蓋了關稅減免、放寬投資、經濟合作等等問題。

至於內容是什麼,因為騜上一直不肯說,所以到今天對大眾而言仍然是一個謎。不過,我們還是可以從這種協議的模式,來推敲一下ECFA對台灣會有什麼影響。

「ECFA」這個東西,類似一種「自由貿易協定」,也就是說,二個國家之間本來各有關稅壁壘及投資管制,彼此間簽了一個協定之後,你賣我東西免稅,我賣你東西也免稅;你來我這兒投資我不刁難你,我去你那兒投資你也歡迎。

在這種協定下,理論上可以達到物盡其用、貨暢其流、人盡其才的理想境界。也就是說,若甲產品適合在A國生產,乙產品適合在B國生產,在自由貿易協定之下,A國及B國生產甲產品的廠商會集中到A國,生產乙產品的廠商會集中到B國,生產出來的甲產品及乙產品可以自由在A國及B國間流通販賣,因而整體達到最高的生產效率,創造了最有利消費者的環境。

那麼假設A國有很多生產乙產品的廠商,又不想讓生產乙產品的廠商搬到B國去(這個叫產業空洞化),以免造成勞工失業,那麼就不能跟B國簽什麼自由貿易協定,否則就玩完了。《這部分類似民進黨的主張》

但是如果A國一直用關稅或法令來限制生產乙產品的廠商向外發展,那麼也許B國、C國、D國的同類型廠商會趁機崛起,因為他們做起生意來不會綁手綁腳,日子一久,也許A國生產乙產品的廠商會逐漸失去競爭力,到時候一樣是玩完了。《這部分類似國民黨的主張》

為了增加廠商的競爭力,其實世界各國都在努力的簽各種自由貿易協定,比如說歐盟、東協等等組織就是這種關係的再強化。這件事有個很厲害的專有名詞叫作「全球化」。

然而,我們在報紙上常常看到的反而是「反全球化」的示威活動,活動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暴力。因為全球化雖然一方面造就了企業的高額獲利,另一方面也造成產業空洞化及勞工失業問題,已經讓很多人活不下去。

我們台灣是一個仰賴貿易維生的國家,照理說,我們應該比較支持全球化的政策,因為算起來,我們台灣商人掠殺他人的本事算是還不賴的。

然而,台灣簽了多少自由貿易協定呢?

答案是:相當少。

為什麼?因為大部分的自由貿易協定都是由「國家」來簽署。台灣在中國崛起的政治壓力下,根本連入場簽字的機會都被擋掉了。

所以騜上才會急著簽「ECFA」,別的不能簽,至少先簽這個。而且我相信,枱面下一定有老共的暗盤,老共可能向騜上拍胸脯保證說,你跟我簽了「ECFA」,那我就讓你跟東協、跟歐盟、跟美國簽自由貿易協定。

問題是,老共的話能信嗎?

眾所週知,老共那兒有廣大的便宜勞力(包括白領及藍領),也有驚人的消費市場,還有深具「彈性」的投資及環保政策。如果企業夠大的,如台灣的科技業,根本不用你簽什麼「ECFA」,他老早到蘇州、到深圳蓋好幾個園區啦!

但台灣的中小企業就沒出走的那麼嚴重。理由何在?因為這些中小企業還有台灣的國內市場要顧,如果他搬到中國去設廠,東西要賣回台灣,要被課稅,這時生產成本降低的利益就被抵銷掉了。所以一動不如一靜。

若是「ECFA」簽下去,兩岸的關稅壁壘解除,那想當然爾中小企業會大出走,因為上述的利空既已不存,生產當然會往成本低的地方去。不然,不去的沒有競爭力,久了會被淘汰。

說實話,這是沒辦法的事情。不論你跟誰簽自由貿易協定,都會發生同樣的問題,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全球化的受害者在國際場合中抗議!抗議!再抗議!

但是如果我們很小人的假設中國共產黨是沒有誠信的(證諸歷史,此說確非虛言),那麼簽了「ECFA」還會有什麼不利的地方?

站在國家發展策略的高度來思考,總不能不想想這一點吧!

假設有一個很「愛台灣」的廠商,他有蠻不錯的技術,想要根留台灣,也有信心他的品質可以克服「ECFA」所帶來的中國低價競爭,所以他決定不搬去中國。(起立鼓掌!)

然而,當他想把他的產品賣去新加坡的時候,發現:哇!要課好重的稅。

那他想說不如到馬來西亞設個分公司來組裝產品,就可以利用東協間的免稅優惠來作生意,卻又發現:哇!馬來西亞對台商投資限制重重,根本不是他這個中小企業負擔的起的。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台灣沒有和東協簽定自由貿易協定的後果。(我們假設中國共產黨食言而肥,和台灣簽了「ECFA」之後,卻沒有同意東協和台灣簽自由貿易協定。)

而這一切,只要一個方法就可以解決了,那就是搬去中國,因為中國不但和台灣有自由貿易協定「ECFA」,而且中國和東協也有自由貿易協定。

所以說,我可以很小人,卻很合理的推測,在台灣和中國簽了「ECFA」之後,中國會很大方的說,台灣要和東協、歐盟、美國簽自由貿易協定,當然沒問題,只要透過「祖國」就可以了。

不過,既然「祖國」已經簽過了,那麼把台灣這個「地區」附掛在下面不就得了嗎?

「什麼?台灣你不同意?給你臉你不要臉,要自已去簽。那怎麼行?為了不破壞兩岸人民的血濃於水的感情,我們再研究!再研究!」

再研究要多久呢?在再研究研究的時間裡,有多少廠商會倒,會跑?有多勞工會失業?這些東西會不會變成社會壓力,逼得台灣政府低頭?畢竟,台灣是個民主社會,而只要是人,要工作、要吃飯是最基本的,肚皮問題總會壓過政治或國家認同的問題。

如果我是胡錦濤,上面的步數老早在本山人的算計之中啦!

經濟不好,騜上苦民所苦,急了!急著簽「ECFA」,想說勞工失業在所難免,中小企業會跑,但至少不會倒。

然而這一「急」,是否也在胡山人的算計之中呢?

騜上一向主張依法行政,這次對「ECFA」的實際內容卻遮遮掩掩,別說大眾不知,反對黨不知,連同黨同志也大都不知。由此可知,這「ECFA」是祕密的,是一種秘密外交,是一種秘密協定。是避免節外生枝,使命必達,而「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乾剛獨斷」。

我很真誠的相信騜上意不在賣台,他只是選擇相信胡山人所說:簽了「ECFA」,世界將對你開放的美麗承諾。即便是祕密的承諾。

然另一方面,我卻很悲觀的認為騜上被騙了。

他那一小群決策圈的「菁英」,自以為是的被三流江湖術士的謊言騙的團團轉。

即便智慮淺薄如在下,也覺得我們應該對中國說:要跟你簽「ECFA」可以,但是台灣要和東協、歐盟的一起簽,同一時間簽。不行,那至少東協的要一起簽!再不行,那你簽個切結書,我以後和東協、歐盟簽的時候,你絕無異議(至少你到時候反悔,我可以拿出來在國際上讓你丟臉,看你大國和平崛起個屁!)

這就是漫天減價,著地還錢。這就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就是歐巴桑每天在菜市場上的生活智慧。

這好像也是騜上菁英團隊所缺乏的特質。我覺得他們看不起歐巴桑的庶民腦袋,實際上卻連歐巴桑還不如!

但照這情勢看來,這「ECFA」好像是無論如何非要黑箱簽訂不可了。想到這兒,我真希望我上面所想的,所寫的,是完完全全錯的離譜啊!

十六世紀,西班牙人征服了南美洲的印加帝國,搬回了大量的黄金。然後呢?西班牙更加富強了嗎?西班牙的無敵艦隊更加無敵了嗎?

我們當當事後之諸葛,也知道事情不是這樣的。西班牙不但沒有因為黃金而強盛,反而開始走下坡,最後終於輸輸去,讓出了海上強權的地位。

西班牙人搬了那麼多黃金回國,卻將廣大的南美洲土地及資源棄如敝屣。當年西班牙的生產沒有增多,只有黃金增多,這就只能造成一個後果,那就是在幾十年內,通貨膨脹達到百分之四百,所有東西都變成四倍的價錢。

那些渡海搶黃金的人及其投資者真的變富有了。但農夫呢?工匠呢?搶黃金沒他們的份,通貨膨脹卻要了他們的命!

這個故事好像很古老,但和中國簽訂CEPA之後的香港,是不是有相類似的遭遇呢?到中國搶黃金的大商人賺了好多錢,整體經濟好繁榮,經濟成長率之漂亮!但香港的銀行櫃枱員,燒臘店老闆,計程車司機的生活如何呢?

根據港府統計,香港家戶所得中位數十年來下降了一.四%。將港人薪資從最高到最低分成十等份,最高薪階層收入,增加了二○%,最低一組薪資近十年來完全沒有增加,中階層的薪資也才增加六%,扣除通膨,不增反減。

且根據聯合國最近的報告,香港是亞洲貧富差距最大的地區,貧窮率高達一八%,是近十年來最高的一次。

這和只搬黃金回家的西班牙人有什麼不一樣嗎?

所以,真的要請騜上三思啊!國家發展的大方向要往什麼地方?什麼地方才有真正的幸福?什麼是虛華?什麼是實在?

想清楚!

不然,就算你搶到了黃金,那又怎樣?

2009年12月19日

【武俠小說】也談談鄭丰之《靈劍》

  在我家讀武俠小說可說是「克紹箕裘」的一項事業,印象中從小家裡的武俠小說,光是金庸全集至少就有四套,從早期的遠景版,到後來的遠流版,大本的一套,小本的又一套;後來還有新出的修訂版。至於古龍小說的版本就更多,從真善美出版社、萬盛出版社到風雲時代出版社,以及其中一大堆不知名的出版社,這古龍生前身後的版權爭議還真是個開枝散葉,源遠流長。

  此外,像是上官鼎、柳殘陽、諸葛青雲、臥龍生等台灣名家的作品也陸續出現過(又紛紛亡佚)。還有一套葉洪生批註的《民初武俠小說大系》,像是還珠樓主的《蜀山劍俠傳》、向愷然的《江湖奇俠傳》、王度盧的《臥虎藏龍》等名著盡在其中。

  而近年來家中所添增的武俠小說以溫瑞安重新出版的武俠小說為主,這部分因為老爸從前沒看過,所以就全數採購了,數量也是相當驚人。不過就算是溫瑞安的作品,也差不多是十幾年二十年前所寫。我家的武俠小說也大抵在此「斷代」,之後如黃易所寫《尋秦記》或九把刀一系列的網路武俠小說,固然也是神兵利器,卻不在吾家兵器譜中了。

  以上的小說幾乎全部都是我爸買的,我只曾零星貢獻幾本。不過只要有買來的,我幾乎全部看了(除了《民初武俠大系》未竟全功)。於今思之,看武俠小說雖然浪費了不少時間,然而對教育的貢獻至少有二:其一,中文程度至少可以維持在中上;其二,看書會變得非常快。

  因此,從小學四年級算起,我在武俠小說的世界裡磨劍,也已然超過了二十年了。

  然而,武俠小說的光榮時代在我開始閱讀之前(1984),其實已然遠去。所有的名家傳世作品差不多都已完成,且後繼乏力,每況愈下。這一方面是時代改變,娛樂項目增多,武俠小說的讀者大量流失,無力支持大量的武俠小說出版。另一方面也是大部分的武俠小說作者根本不把武俠小說當成認真的創作,大抵「為稻梁謀」也!因此武俠小說的作者、作品數量固可比恒河沙數,然其終成大師而足傳世者,卻寥若晨星。

  這些年來,有一位已然過世的武俠小說迷溫世仁,剛好也是粉有錢的科技業老闆,他老兄賺錢之餘,醉心文化,又搞起了武俠小說百萬大獎的徵文比賽。一時間似是風起雲湧,然出版物究在何處呢?也沒能勾起我這種老讀者的古井深波。

  前些日子,政治名人陳履安之女陳宇慧(筆名鄭丰)在城邦出版集團的奇幻基地出版了《天觀雙俠》,頗受好評。後來又出版了《天觀雙俠》的前傳《靈劍》。老爸對這兩部小說的評語是「還不錯啦!」。

  而在出版社的宣傳上,則直稱鄭丰為「女版金庸」。真的有這麼厲害?

  雖然已經多年未再「磨劍」(葉洪生評武俠小說,常自稱「十年磨一劍」),前幾天還是取了《靈劍》一讀。讀完之後,覺得「還不錯」這個評語倒是中肯。

  而其「不錯」處,乃在於現在願意「老老實實」寫武俠小說的作者實在太少了。

  自從古龍成名後,後起之輩才具不足以追隨金庸大師,乃紛紛仿效起古龍大師的筆法。茲模仿一例如下:

  殘秋。
  木葉蕭蕭,夕陽滿天。
  蕭蕭木葉下,站著一個人。
  一個人,一柄劍。
  劍已冷。
  人豈非更冷。

  酉時日落。
  秋日已落,落葉飄飄。
  古道上大步走來一個人。

  「小杜白雲?」
  「是的。」
  「你的落日劍法真的天下無敵?」
  「未必。」

  這個人笑了。
  冷冷的笑了。
  帶著一絲絲落寞的笑意。
  寂寞就像殘秋。
  秋葉飄零,紛亂。
  風中有一種冷酷的殺意。

  「我是大頭青,斷腸劍大頭青。」
  「我知道。」
  「是你約我來的?」
  「我知道你正在找我。」
  「不錯。」
............


   據說古龍大師的這種寫法,起因於他想要騙騙稿費。二個字、三個字就一行,比較好賺。不料此招一出,大受歡迎,一時名動江湖。

  然而,古龍不是不會寫長段的傳統敘事文章,他早期的作品寫的也是傳統風格,成績也很好。他後來改變風格,不再寫長段敘事,是不為也,非不能也。

  之後溫瑞安承襲古龍之風再發揚光大,溫瑞安本來就是詩人,也寫政論文章,要他敘事當然沒問題。他早年在台灣成立神州詩社,被當局認定是政治性的讀書會,經歷了同志背叛,被國民黨政府驅逐出境的窘況,前半生可謂飄零跌宕。而他老兄驚才絕艷,女朋友不斷,看他書後的跋,女主角常常換人。因此他肚子裡的故事很多,用新詩般的文字鋪陳出來,常常揮灑到不能收尾,卻倒也自成一格,未可小視。

  但是對於那種因為才具不足,人生沒有歷練,文字功力又撐不起長段敘事的白描張力者而言,通常就只能模仿古龍大師的筆調,將字句切的碎碎的,用片段式的情境文字來自我安慰說那是一種風格。

  這種人當然寫不出好小說,偏偏這許多年來,武俠小說的作者以這種人最多。

 鄭丰不是這種作者。《靈劍》的開頭就先引用一首蘇軾的〈永遇樂〉,這種傳統章回小說的老套寫法和金庸的《射雕英雄傳》如出一轍。鄭丰肯花工夫去寫長段的敘事,而且寫的不錯,這在近年來的武俠小說家中可算是難得的品質,所以是值得「還不錯」這種評語的。

  但鄭丰是否就能算是「女版金庸」呢?

  我覺得這個評語是太過了點!光是文氣不夠長這一點上,鄭丰和金庸就差了十萬八千里。金庸的小說,草蛇灰線,伏線千里,起承轉合,自有韻致,絕對「耐讀」。而鄭丰的《靈劍》,男女主角在前一回誤會甚深,下一回就誤會冰釋,前一回生離死別,下一回就意外重逢。就別提男女主角連個像樣的情敵都沒有,寫愛情而沒有情敵,這種小說又何以登大雅之堂?

  也許下次等我很有空很有空的時候,再來看看《天觀雙俠》吧!

2009年12月8日

晴晴妹妹和阿樽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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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晴晴妹妹和阿樽爸爸。晴晴妹妹是阿基的表妹哦!

2009年12月7日

【書法】認得幾個字

  記得以前看日本綜藝節目「開運鑑定團」時,對於日本鑑定專家的解說印象頗為深刻,就字畫來說,他們通常是以裝裱的方式、使用的紙張來判定年代,然後再以書寫的風格、落款的位置、形式等等,來判別真偽。絕對不會出現只針對書畫風格作出評語,就下結論的情形。

  倒是有一次鑑定到一件書法的真品(好像是鐵舟大師寫的),眾鑑定大師對之嘖嘖讚歎一番後,主持人問道說:「請問上面到底是寫些什麼字?」只見眾大師面面相覷,竟無一人識得,只推說是寫的太草了!

  連到底寫些什麼都看不懂,居然還能判別真偽。日本人這種「捨本逐末」的精神,在當時是讓看電視的我大笑不已!

  後來看了中國和平出版社出版的王羲之「十七帖」的拓本彩色印刷版,才知道原來認不得字是正常的。

  像我這麼遜咖,當然是一個字都看不懂。但那拓本上隱約可見有人在王羲之原字的右邊用毛筆作楷書的小抄,註明各個字是什麼字。這表示這個人他直接看也看不懂,所以才要作小抄來認字。而這個作小抄的人是誰呢?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大書畫家文徵明。所以啦!連文徵明都看不懂「十七帖」上的草書,我們看不懂也是應該的。

  據說在台灣有某位以草書知名的書法家,有人詢以其大作所書之內容為何?他答以:「你問的太慢啦!」

  「太慢」?何所指也?

  原來是說他老人家剛寫好的時候你不來問,那時候他還記得自已寫些什麼。隔了那麼久才來問,他老人家那記得那麼多!

  由此可知,前述日本鑑定大師之「不識字」,或未可深責也!

  日本人「捨本逐末」固未可取,但他們「將末求本」的精神卻是值得學習。

  比如說看王羲之的書帖,固可如蔣勳先生說的那般感性動人,天花亂墜。但若不把「技術面」先確定,光從「感性面」一再闡發,恐怕一不小心就會越扯越遠,不知伊於胡底。

  王羲之用什麼樣的筆?紫毫?狼毫?羊毫?筆毛是短胖還是瘦長?

  王羲之用什麼樣的紙?生紙?熟紙?皮紙?宣紙?吸水性是強是弱?

  王羲之用什麼樣的墨?松煙?油煙?墨條還是墨丸?
 
  王羲之用什麼樣的桌椅?坐地上?坐椅子?桌子多大多寛?紙是鋪在桌上寫?還是拿在手上寫?是坐著寫?還是站著寫?

  以上這些有關於晉朝人的生活事項,都應該先從「考古學」獲得正確的答案。也就是說,歷史的「邊界條件」先確定了,我們才能在完整的基礎上來探討王羲之的技術與藝術。

  而中國傳統學術也應該從「充滿形容詞」的評論框架中走出來,不要再躲在「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大帽子裡。「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是一種最高境界,若是常常掛在嘴邊,那就沒價值了!

延伸閱讀(您可能會對以下的內容有興趣):

1.王羲之遠宦帖

2.王羲之不寫簡訊

3.【書法】輕、重、緩、急

4.學書法小記

2009年12月4日

阿基和JUST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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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胖姑姑生了廷廷弟弟,和小王建民一樣叫「Justin」,阿基最喜歡小BABY了!

2009年11月26日

【經濟】杜拜真的出問題了!

  在今天的晚報上看到以下這則新聞。


杜拜國企信評 降至垃圾級
【聯合晚報╱編譯范振光/綜合報導】

2009.11.26 03:18 pm

杜拜近年舉債大興土木,債務負擔沉重。

杜拜政府25日向債權銀行要求,暫緩償還國營公司杜拜世界(Dubai World)及旗下房地產開發部門Nakheel的債務六個月,無異承認財務嚴重吃緊。消息震驚投資人,Nakheel的債券應聲大跌,杜拜信用違約交換 (CDS)價格則大漲。

穆迪 (Moody’s)已將部分杜拜國有企業債信評等調降至垃圾級,標準普爾 (S&P)也把部分杜拜國有企業的債信降到只比垃圾級高一級。

杜拜世界是杜拜政府的旗艦控股公司,為房地產開發計畫舉債590億美元,著名棕櫚島就是他們的產品。據估計,杜拜政府的債務總額多達800億美元。

杜拜25日稍早宣布,從阿布達比兩家銀行獲得50億美元融資,金額遠低於杜拜想從波斯灣地區和外國投資人籌募的200 億美元。兩小時後,杜拜財政部要求債權銀行同意在明年5 月30日前,暫停償還杜拜世界及Nakheel的所有債務。

杜拜財政部發言人表示,政府打算請求所有債券持有人展延至明年5月,但也表示,尚未決定如何應對堅持要求在今年12月還款的投資者,顯示還有商量餘地。

Nakheel有一批35.2億美元的伊斯蘭債券在12月14日到期,未來幾個月還有數十億美元債務要償還。

EFG Hermes駐杜拜經濟學家莫妮卡‧馬利克表示,杜拜的宣布出人意料,因為市場本來對杜拜的債務狀況及其履行償債義務越來越有信心。

杜拜要求暫緩償還債務後,信用違約交換合約價大漲116個基點,達434個基點,為1月開始交易以來的最大漲幅,使杜拜公債風險成為全球第六高。


  想到了我先前寫的一篇文章(【閱讀,評論】杜拜有什麼好學? )。這篇文章當初在2007年8月15日在部落格上發表後,表示不同意見的留言占了大多數,只有第一位「API」女士表示贊同。

  對照現勢來看,上面那篇文章好像頗有「遠見」!但我想那只是剛巧碰上的結果,我完全不可能去預測當前會產生所謂的金融風暴,而這個風暴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衝擊杜拜到這種程度。

  然而,我的基本思維還是沒有變。我還是相信所謂的發展策略,應該建立在與環境和諧共存,促進多數人類幸福的基本思考上,如果與此相違,就算一時可以發展的很光鮮亮麗,到頭來還是會自食惡果。當然,時間的久暫我們無法預測,但若以百年、千年為尺規,當屬雖不中,亦不遠矣!

2009年11月24日

【閱讀】走進天堂前的最後一站

  這是一本大師之作。

  十五年前,丹恩谷因水庫興建工程被強制遷村之際,發生了三起金髮女童失蹤的案件。唯一的「生還者」,一個七歲的黑色短髮小女孩貝茲.阿古指證攻擊她的人是村莊裡綴學的十九歲少年班倪.萊飛。

  班倪.萊飛之前曾經一度被警方拘捕又釋放,接著發生了第三起金髮女童失蹤案件,班倪.萊飛卻從此不知所蹤。

  警方發動了地毯式的搜索,始終找不到班倪.萊飛,也找不到三位失蹤女童或其屍體。

  貝茲.阿古是第三位遇害者即其表妹瑪麗.沃斯丹失蹤前唯一可能的目擊者。

  十五年之後,丹恩谷居民遷村後的落腳處丹比村又發生了一件金髮小女孩的失蹤案件。當年主辦丹恩谷案的探長狄埃爾懷著沈重的心情再度出馬,十五年前,十五年後,這兩個案子有關聯性嗎?

  而伊莉莎白.沃斯丹(她是誰?)這位樂壇新秀預定在丹比村舉辦演唱會,她堅持要唱由她親自翻譯的馬勒作品〈悼亡兒之歌〉。這首樂曲哀怨的旋律不時在書中出現,從開頭唱到結尾,這個隱喻如此明顯,但非得讀到最後,才能知道這首歌是多麼重要的線索。

  這本由英國作家雷金納.希爾(Reginald Hill)所著,柯清心所譯的推理小說,仍遵守著本格派推理小說的傳統,給足了線索,到最後才提出意料之外的解答。然這本書卻不能歸類在本格派推理的陣營裡,究其實質,應該是冷硬派、寫實派的警察推理小說。

  這本小說的行文不同於一般推理小說那麼簡潔、明快,反而是有點絮叨、頗為斟酌的「純文學」筆調。我相信原文即是如此,不是翻譯的問題。因為讀完之後,讀者終究會發現這麼寫其實都是有意義的。

  這是一個傷痛的故事,是一種失去親人之後那種長久的、縈繞不去卻又偶爾猛然襲來的傷痛,像一塊石頭落入水中,漣漪緩緩散開,一圈又一圈,最後把大家都給包圍在內的一種傷痛。

  這也是一個迷茫的故事,當迷霧散去,其實塵埃早已落定,空留悔恨而已。

  書中的狄埃爾探長、巴仕可警探與魏爾德小隊長是資深刑事鐵三角,此外亦不乏深具潛力且力圖表現的菜鳥新秀奈薇洛警員;這老鳥與菜鳥的表現形成一種有趣的對比,十分生動,讀者也許可以自我檢驗一下,看看你自已的思路,到底是像個老鳥,或者根本就是菜鳥一隻!

  狄埃爾探長說:「過去就跟人一樣,它們需要被埋葬,否則有一天總會回頭來找你。」堪為本書註腳。

  本書原名為《On Beulah Height》,直譯應為《在碧烏拉山上》,在著名的小說《天路歷程(Pilgrim's Progress)》中,進入天堂前的最後一站也叫碧烏拉荒地(Land of Beulah),在那裡,陽光日夜普照,是安息之地。

  此外,「Beulah」也出現在舊約聖經的〈以賽亞書〉。「Beulah」在希伯萊文中意指結婚的女子,在〈以賽亞書〉中說到:「列國必見你的公義,列王必見你的榮耀,你必得新名的稱呼,是耶和華親口所起的。」又說:「你在耶和華的手中要作為華冠,在你神的掌上必作為冕旒,你必不再稱為撇棄的,你的地也不再稱為荒涼的。」又說:「你的地也必稱為有夫之婦(Beulah),因為耶和華喜悅你,你的地也必歸他,少年人怎樣娶處女,你的眾民也要照樣娶你,新郎怎樣喜悅新婦,你的神也照樣喜悅你。」其涵意似指信主的眾生好像可以得到耶和華對他的愛,那是一種如新婚般喜悅卻屬永恒的愛,及與神的親密關係,你從此生命將不再荒蕪。
 
  因之,碧烏拉(Beulah)的多重意涵與本書內容交錯出頗大的興味,或多或少表現出作者對亡者的悲憫之意。可惜這對中文讀者而言總是隔閡了些,本書中文譯作《走進天堂前的最後一站》,也許是取其真相大白後,生者解脫,死者安息之意吧!

  然而,這就是天堂了嗎?端看你對天堂的定義是什麼吧!


本文係參加遠流出版社之試讀活動。

2009年11月16日

【閱讀】《侏儒與交際花》閱讀之豐美



  在台灣,許多優秀小說家的第一部小說是帶有自傳色彩的青春紀事;第二部小說則屬家族史性質。然後,常常就沒有第三部優秀的小說了。

  小說不是詩,靈感、創意固然重要,但細節的鋪陳才是小說的血肉,小說不是條例式概念的組合,而是豐富寫實下帶出的有機氛圍。要細節、要寫實,那就需要資料,而不能憑空想像。

  個人的生活史及家族史,資料就在生活中,只要有夠敏銳的心靈和一枝健筆,理論上就可以挖出源源不絕的細節。

  然而,要寫此身以外的故事,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沒有蒐集資料的苦功,是不可能寫出像樣的小說。台灣的文學環境顯然並不十分優渥,小說家要花錢、花時間去蒐集、整理、消化資料,用來鋪陳小說的環境細節,來撐起一個故事的場景,其投資報酬率實在不太高。為了避免餓死,所以能這麼做的人好像不太多。

  國外的小說家、尤其是暢銷小說家,可以有經紀人乃至於助理群的協助,其幸福就不是台灣小說家可以想望的了。

  因此,台灣目前似乎尚難期待會出現《侏儒與交際花》這種豐美的暢銷小說。

  這本莎拉.杜南特(Sarah Dunant)所著,由許瓊瑩翻譯的小說《侏儒與交際花》,是以一五二七年以降的羅馬及威尼斯為背景,描寫一位交際花(即高級娼妓)和她合夥的侏儒皮條客在這個歷史環境下努力在上流社會討生活的故事,非常精采。

  不但故事引人入勝,豐富的描寫更是帶來極大的閱讀享受。

  我們看到一雙玉臂千人枕的芙恩梅塔.白樂琪小姐如此誠實的面對自己的工作,用盡一切手段去維持她高級交際花的身分,那可是要十分講求格調。而布奇諾這個醜怪的侏儒,在風情萬種的白樂琪小姐身邊,如此忠心的擔任皮條客、小丑、管家、帳房及媽媽桑的工作。

  我還不曾看過把妓女與皮條客間相濡以沬的感情寫的如此動人的小說。尤其是這個狡獪的侏儒,自有其洞察世情的評論,在全書中不時閃燿出世故的智慧微光。

  至於什麼叫做細節的豐富,茲引文中一小段文字如下:


現在重點是在就算你什麼也不做,仍要使男人的注意力持續集中在你身上。所以當你跟大家一塊兒禱告時要抬頭挺胸,聲音要甜美,但不要太響亮,眼睛要注視著祭壇,但也要隨時意識到別人的目光。頭部的側面、後面和你的臉龐一樣重要。雖然不能狂妄到像處女那樣讓秀髮披肩,但還是可以讓幾綹捲髮挑逗地垂落在肩膀各處,其餘的再編進鑲金或珠寶的頭紗裡,像神龕的壁飾一樣吸引人家鑽研的興趣。而且如果當天早上選對了香油清洗和烘乾過頭髮-最好的交際花花在望彌撒的準備時間,比任何祭司還要長。-那麼它的香氣一定能和教堂的薰香抗衡。並且交際花應該也要有專屬於自己的特製香水,在沒有人看見的時候用手輕輕揮動。這樣前排及後排的人才知道你在那裡。....


  類似的描寫於書中俯拾皆是,一座活色生香的威尼斯盛世躍然紙上。侏儒布其諾評論道:「雖然羅馬腐敗不堪,但至少他還很誠實的公開享樂。但是在這裡(威尼斯),人們十分在意保持外觀體面,因此所有踰矩的行為都必須隱藏起來,所有的罪惡,甚至在還沒有完全享受之前,就必須悔改或壓制。依我的經驗(一個高級交際花皮條客的經驗),這樣的偽善正好成為助長逸樂與淫慾的溫床。」

  我們會看到原來交際花與皮條客自有他們鋼鐵般的紀律與心理建設,讓你幾乎都要為他們喝彩鼓掌了。當然,在他們真情流露的缺口,這個金粉世界也曾經一度搖搖欲墜。

  這個故事並沒有俗濫的很良結局,也沒有寫到美人遲暮的未世情境,更不來看破紅塵長伴青燈古佛那種老套。作者既不勸善,也不諷世,我想就是因為如此,角色的生命力於焉展現,我們甚至會很自然而然的想到,書末那個被託孤於白樂琪小姐家的小女孩,他日必然也會成為一個成功的高級交際花,不知她在偉大的文藝復興時期的威尼斯共和國社會中,會是個什麼光景?

  書末作者自書的附註中,交待了書中更改歷史情節的部分,並對可能發生的歷史誤植向讀者致歉,她說:「因為即使是大量的研究和對那個時代的偏愛,也很遺憾地不足以使一個小說家變身為一名歷史學家。」

  我真的很喜歡這種態度。
  



本文係參與大雁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試讀活動。

2009年11月2日

【推理小說】冰島式謀殺之《血之罪》

  《血之罪》是台灣書市中罕見的冰島推理小說(不過寄來試讀的版本書名是《冰島犯罪現場》)。冰島,是多麼遙遠的國度,我猜想這苦寒之地所生產的小說,是不是讀來會有些霜雪味?

  閱讀向來不免是個比較的過程,當我們閱讀一件作品,是站在我們自已的座標,看看閱讀後的感覺會落在那一個自我的象限。而我們讀書座標的成形,則在於過去種種閱讀及思辯的累積。對於冰島推理小說而言,我想台灣讀者的「參考座標」不免少了些;但同屬北歐的瑞典作家麥.荷瓦兒和派.法勒夫婦合著的十冊《馬丁.貝克刑事檔案系列》,無疑是一個重量級的對照組。

  在《血之罪》中擔任推理主角一職的是一位雷克雅維克警局的探長厄蘭德。和馬丁.貝克一樣是個勞累過度而無法維持正常家庭生活的警方人員,我們不免要猜測在北歐國家的社會主義福利制度下,私人性質的神探可能頗難生存,刑事案件主要是警方的工作;這和美國這種邪惡的資本主義社會可以容納大量的私人偵探,可說是大異其趣!

  而一如厄蘭德所稱的「冰島式的謀殺」,是指一種混亂、無意義、而且完全無意遮掩,沒對線索動手腳或隱藏證據,一點也不懸疑的謀殺。《血之罪》中的犯罪的確是有夠不懸疑,此案如果發生在台灣,那麼在現場的兇器上既然已經採得指紋(你看,多遜!居然是指紋這種古老的證據,而不是DNA或其他微物跡證),破案當是指日可待!但冰島男人不用當兵,所以也許沒有全面性的指紋資料庫,只好勞煩厄蘭德警探再多費心了。

  然而,犯罪雖然簡單,但故事並不簡單。厄蘭德警探在死者的抽屜中找到一張模糊不清的照片,竟然去追查一件二、三十年的案子,追索出殺人者與死者間的脈絡。這種倚賴一點點直覺,執著甚而有點執迷的查案風格,倒是冷硬派偵探的傳統特徵。近世以來,冷硬派偵探除了冷與硬之外,常常摻和著更多脆弱的特質,厄蘭德的角色也承襲了這種形象,那是一個不容易親近的對象,但你知道在他心中有一種很珍貴的特質。

  由《血之罪》這個書名,推理小說的讀者大概在閱讀的很早期就可以推想出兇手大概是什麼身分,就算沒有這個中文譯名的提示,只要讀上一半,應該也不難猜出答案,很可惜作者沒有在懸疑性上擺我們一道。不過,或如厄蘭德警探所言,這種懸疑性或推理性,並不是冰島式謀殺的重點。

  北歐式社會主義對人民無微不至的照顧,在某些面向上也是對個人無所不在的禁錮;保護與傷害常常是一體兩面,無後顧之憂的生活也往往也是使人墮落的誘因。我們從瑞典的《馬丁.貝克刑事檔案系列》看到《血之罪》,幾乎是二代北歐人所寫的小說,都可以看到福利國家溫馨美好背後的冷清、冷淡、甚而冷漠的黑暗面。

  此外,再加上冰島長時間冬季與冰天雪地的環境,這灰濛濛的陰鬱氣氛就久久散不開了。厄蘭德警探說:在冰島從來沒有人消失了二十五年之後還能出現的,一個人消失了,就是永遠消失了。

  厄蘭德警探在本書中也讀書,他讀一篇叫〈在莫斯費雪地喪生的人〉的故事,故事中有一個叫斯凡恩的人,他在莫斯費雪地裡的暴風雪中生還,他是同伴中裝備最好的,也是唯一平安抵達城鎮的人,他們在最接近荒原的農場裡治療他,斯凡恩接受治療後的第一件事是穿上冰刀,在附近的湖面上溜冰。同一時間,他的同伴們在荒原中被嚴寒折磨到凍死。之後,大家都叫他冷血的斯凡恩。

  這個故事沒頭沒尾的插在《血之罪》這本小說裡,初讀時頗覺突兀,後來卻發現這是個隱喻。《血之罪》這個故事可能發生在任何一個國家,然而為什麼是發生在冰島?為什麼作者會這樣說故事?答案或許就在其中。


本篇係參加皇冠文化試讀活動

2009年10月30日

【評論】神奇的狂牛症統計數字告訴我們常識比較重要

  包含政府、公司、組織在內的現代化機構,都力求能在數字上管理。也就是最好所有的事項都能轉化為數據,才能在客觀的基礎上展開決策。因此,統計學是現代化要求之下的一門顯學。

  但或許是統計學太難了,所以統計的結果常常未必是有助於決策,有助於討論,有助於認清事實。有時候反而會造成誤導,更糟糕的是有很多人喜歡操作統計學這種負面功能。

  以下先看一則有關開放美國牛肉進口的新聞,國安會祕書長蘇起向媒體報告了一項統計數字。


蘇起強調 裡外兼顧 決策3階段 比「韓式開放」更周延
中時 更新日期:"2009/10/29 03:10" 陳洛薇/台北報導

中國時報【陳洛薇/台北報導】

國安會祕書長蘇起昨日說明開放美國牛肉決策過程。今年六月左右,我方就決定採取「韓國模式」做為接受條件,亦即開放帶骨牛肉、內臟、絞肉,「這刀切得裡外兼顧」,對內確保民眾健康安全,對外又可跟美國人交涉,政府認為百億分之一.五的風險是微乎其微。

強調自己敢吃美國牛肉的蘇起表示,放寬美國牛肉進口的決策,是經過十七個月、三階段及多項把關措施的集體決策,馬總統的指示就是「安全、安全、安全」三原則。

蘇起指出,第一階段訪查評估,我方研究國際組織的最新報告,雖確定美國三起狂牛症都是境外移入非本土,但還是派衛生署前副署長宋晏仁赴美國看屠宰場了解,今年五、六月召集衛生專家開會,「衛生署專家絕大多數支持開放」。

當時也評估,如果一個人從零歲吃到八十歲,每天都吃一百多公克,吃帶骨牛肉得病的風險是千億分之二.七,吃絞肉的風險是百億分之五.七,吃內臟的風險是百億分之一.五。

因此,第二階段以開放為前提。至於這一刀是切在帶骨牛肉,還是內臟、絞肉,蘇起說,大家開會討論決定採取「韓國模式」,開放帶骨牛肉、內臟與絞肉進口,這是觀察韓國開放後重新檢討標準並運作一年,認為此標準應該沒問題。

第三階段是今年六月至十月。蘇起說,行政院衛生署、經濟部、農業委員會代表與美方坐下來談,國安會並沒有上桌,也沒有視訊,台美達成協議,並要求源頭管理,用一道道關卡確立安全,包括台灣駐美獸醫隨時赴美國屠宰場檢查,並有美國政府的獸醫駐場,屠殺前後都要檢查確認是否為卅個月齡以下的牛隻。蘇起強調,比韓國更周延的是,台美議定書在前言第二段要求美國輸台牛肉須符合台灣現有動物檢疫及食品衛生法規,如此一來,美國牛肉的安全是用美國政府的信用背書。
  

  蘇起先生提到,曾經召集衛生署的專家開會,得到的結論是:「如果一個人從零歲吃到八十歲,每天都吃一百多公克,吃帶骨牛肉得病的風險是千億分之二.七,吃絞肉的風險是百億分之五.七,吃內臟的風險是百億分之一.五。」

  這數字看起來,風險是多麼的低啊!台灣不過是二千萬人口,平均壽命不過七十幾歲,更何況,有誰會從零歲開始吃牛肉?因此,照這個統計數字看來,開放美國帶骨牛肉、牛內臟、牛絞肉進口的風險根本就是要等於零了。

  再想一想,不對啊。全世界才不過六十幾億的人口,卻有超過二個以上的狂牛症患者,而且那些個患者並不是八十歲的老爺爺,多的是年輕力壯的青少年。(截至二○○三年十二月一日,全世界共有一五三個確認的新變型庫賈氏症個案

  照上面的統計數字來看,從一個人出生到八十歲,要天天吃一百公克的帶骨牛肉、牛內臟、牛絞肉,得狂牛症的機率也不過是千億分之幾、百億分之幾。那全世界六十億的人口,應該沒有人會得狂牛症才對啊!了不起就一個、二個病歷吧!怎麼會搞出一百多例呢?

  簡單的想一想,就可以知道上面那個統計數字顯然是「弄」出來的,大概是選了幾個符合要求的數據乘一乘,就得出這種結論。

  但是這次的統計數據已經誇張到我們只要用常識就可以輕易的破解。此言出乎國安局祕書長之口(這是中國時報說的),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的數學程度太差,達不到一般人常識的標準;一種就是他心地不太好,公然用數據玩弄別人。

  總之,看多了政府官員的相關「澄清」,真是讓我們越來越擔心了起來啊!

2009年10月29日

【閱讀】血流漂杵之《導彈人》閱讀

  記得在二十五、六年前的一個午后,我到就讀大學的男生宿舍找同學,遇見同系的F君,見其房間架上放了不少古典音樂的CD,便聊了起來。F君問我所愛者何?答曰:「莫札特」。F君說莫札特確實了不起,只是太不邪惡了,他至少要聽到柴可夫斯基這種程度的,才有感覺。

  我請F君試申論之,他則以A片為例。

  彼時網際網路還在起步而已,吾人T大工學院的學生,也不過比別人多一個叫作EMAIL的東西可以用。因此男生宿舍內並不像今曰充斥著網路遊戲,可以一人獨據一方的打怪。然而,男生宿舍的頹廢與墮落自古皆然,彼時那群傢伙集體翹課,若不是在打麻將,就是在看A片。怪的是真要考試,成績都還不錯!

  F君說:A片看多了,就會開始不耐煩那些親啊舔啊吸啊有的沒的,不知不覺就會拿著搖控器快轉到那些真槍實彈的鏡頭,一片一片很快的就掃瞄完了。然後,又開始覺得這樣也很無聊,就真的非看些人獸交、放屎、放尿的SM影片,才會有「感覺」。要夠噁爛,才會有感覺。(我想,若柴可夫斯基復起於地下,聽到這種比喻,一定會難過的哭出來吧!)

  當然,看A片看到這種地步,離滿足性慾這檔事,好像就有點量變產生質變的越差越遠了!

  平山夢名《導彈人》這部短篇小說集,內含〈恐怖創世紀〉(複製人)、〈吸血藍調〉(吸血鬼)、〈怪獸〉(狼人)、〈枷鎖〉(連續殺人魔)、〈妳依然是我的honey〉(鬼故事)、〈接近某個彼岸〉(鬼故事)、〈導彈人〉(連續殺人魔)等七個短篇故事(括弧內為故事的大致取向),在下全部拜讀完畢之後,腦中的第一個聯想竟然是當年F君與我的對話。

  換句話說,平山夢名的這些小說真是夠「邪惡」了!「正常」與「一般人的善念」這種概念在故事裡可以說一點兒都找不著。

  作者發揮「異想」,虛構「魔境」,然後以極度邊緣人的角色來解構倫理秩序、道德秩序,乃至於「身體秩序」。

  在平山夢明筆下,「身體的完整性」是難以忍受的,必肢解之,必剝除之,必折磨之,必粉碎之,血肉模糊,屍横遍野,可謂極盡殘忍酷虐之能事。比如說某人的眼球被打爆出來,還連著視神經搖搖欲墜的意象,在多篇小說中就不只出現了一次。

  然而,或許就是太殘酷了,血肉横飛的畫面一再、一再、一再出現;一開始,我們不免震驚於極度異化的閱讀經驗,尋思作者有何隱喻;到最後,不免就麻痺了。這冷酷異境終究是脫離了現實的聯結,於是乎,小說的下筆這麼重,小說本身卻是輕輕的漂了起來。

  然而,若將小說放在「日本特色」這個脈絡下去尋思,卻也不是無跡可尋。日本作家常認為這個世界上有一種「純粹的惡」、一種「不問理由的惡」,這種惡並非出於貪婪、自私這種通俗的目的,反而是接近一種刻苦的藝術性追求。

  彷彿是在惡的體現中,行為人終於可以在無所不在的社會規制中獨立出來,找到自我的意義。

  這種「以毀滅來證明自我」的日本路線,一方面顯示在「自殘」這件事上,頹廢如太宰治,暴烈如三島由紀夫,都達到了後人難以超越的創作高度。也許是這個原因,現代日本作家在「殘害他人」這個主題上開始大作文章。

  我們看到了日本國民作家宮部美幸的《模倣犯》,主角是一個以展示作品的心態來殺人的連續殺人魔;也看到名作家東野圭吾曲盡筆力來描摹《幻夜》中不擇手段冷血殺人的「究極魔性之女」。前者在宮部美幸筆下終究是伏法,後者在東野圭吾的世界中卻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我就此種主題興趣不高,閱讀不多,但由諸多書訊的印象,臆測這類書寫在日本文壇恐怕是為數不少。
  
  如何在前人的基礎上再超越這個主題?我想有很多小說家都在苦思「破解之道」吧!在這個面向上,平山夢明的《導彈人》一書確實展現出特立獨行的新道路。

  在宮部美幸、東野圭吾前述小說中,殺人者固然都不正常的可怕,但至少被害人還是正常的,他們被殺的時候,很痛苦,很無助,就像個正常人一樣。

  到了平山夢明筆下,有些被害人開始擔任起「追求純粹究極之惡之過程中」與加害者對話,甚或共同創造的角色。不過,你能想像一個已經肢離破碎的人體,還能夠思考什麼「惡」、「信念」、「完成度」、「使命」這些事嗎?

  對我而言,即便是作為隱喻,我也是殊難產生共鳴!

  就像是一般人看到日本A片中的人獸交、放屎、放尿等等變態鏡頭,大概很難想像片中的AV女優是在「享受」性愛過程,女優在這種情境下仍面露滿足的表情,口中喃喃自語的表示很爽,往往只是加重整體印象的荒謬感。

  但若看在「A片重度依賴者」的眼中,這一切可能別有意義!

  是的,平山夢明的《導彈人》,對「異色小說」的重度嗜讀者而言,想必是充滿致命吸引力的極品。平山夢明以極度誇張的故事告訴我們,這個世界上喪盡天良的怪咖、變態、反社會人格及種種殘渣敗類,在他們有惡無善的毀滅性人生中,也是有相濡以沬的感情。他們沒有是非,只有執迷。

本篇係參加出版社試讀活動之讀後感。

2009年10月25日

【時事評論】美國人不吃牛內臟嗎?

最近開放美國帶骨牛肉、牛內臟、牛絞肉進口台灣的事情,引起了藍綠立委兼所有媒體口徑一致的強力圍攪、幹譙騜政府。當然,在我的立場,完全是百分之百的樂見這種正義的指控。

不過,有時情緒化過了頭,難免在論述上就會出現一些小瑕疵!茲舉一例新聞評論如下:


拒吃美國人不吃的牛雜
【聯合報╱黑白集】

2009.10.25 03:55 am

前一刻,消基會還在大力反對美國帶骨牛肉進口;後一刻,衛生署便宣布對美國牛肉門戶洞開。連楊志良保證不開放的內臟、絞肉、腦髓,全告棄守。

從消費及健康觀點,政府對美國牛肉的管制其實不必像消基會要求的那麼嚴苛;美國人天天在吃的東西,台灣毋需視之如蛇蠍。但這次談判最要命的失誤,則是在開放牛肉進口之餘,對帶有高風險的內臟、脊髓等部位一起撤銷了管制。如果說開放丁骨牛排合乎市場理性,連帶大肆開放內臟卻是危害國民健康的愚昧行為。

美國人不吃內臟,所以美商才急著將這些牛隻的「剩餘物資」銷到有此癖好的亞洲市場。問題在,容易導致狂牛症的普立昂蛋白,主要存在於牛的腦部、脊髓及神經等部位。美國人吃牛排不易感染狂牛症,但它要將剩餘風險強行「輸出」到台灣,衛生署竟敢照單全收,能說不失職嗎?

說來諷刺,透過這次談判,我們才知道一頭牛可以賣的部位多到什麼程度。談判後,我方禁止進口的僅有牛「扁桃腺」及「迴腸末端」兩項,至於腦、脊髓、牛眼、頭骨全都放行。對此,立委揚言要刪減衛生署預算,但這對維護國民健康於事何補?

處理美國牛肉問題,不必情緒化,但對國民健康的底線也不能毫無堅持。基本原則是,美國人不吃的東西,不能拿台灣人做人體實驗。先前陳水扁說美國對台灣有「統治權」,民進黨啥也沒反駁;更何況三年前扁政府即曾開放過帶骨牛肉,今天綠營要扣馬政府「喪權辱國」的帽子,就罵到自己了。

【2009/10/25 聯合報】


  比起台灣這個美食之島,美國人敢吃的東西比我們少的多,那當然是他們味蕾的損失。台灣人愛吃牛雜湯、牛肚、毛肚這些東西,美國白人似乎不太吃,不過若說美國人「都」不吃牛內臟,不無誤解之處。

  比如說,「香煎牛肝」在美國就是一道頗為高級的菜餚(為了服務大部分和我一樣很討厭看網路英文還要查字典的網友,所以找了一篇正體中文的美食報導以茲證明:〈台灣沒見過之香煎牛肝〉)。

  所以說美國人還是吃上那麼一點牛內臟的。當然,這件事並不足以正當化騜政府這次對美牛肉談判大讓步的錯失。

  我只是想說,火力全開的批判雖然短期火力很強,但只要有一點小錯誤被抓包,很容易讓對手抓著猛打,而讓原本有力的評論淪為口水戰。台灣現在真的不缺那種火力強大而錯誤百出的評論,我們有一群這種「專業工作者」,習慣上我們稱之為「名嘴」。我們真正缺乏的是一種嚴謹、理性、符合邏輯、力求沒有瑕疵的批判聲音,或者我們有,但大家聽不到,或沒機會聽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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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態政治】珊瑚重要還是錢重要?昨非今改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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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0月17日

【教育】深耕閱讀不能讀言情小說和鬼故事嗎?

  今天又看到一則台北市議員的白痴質詢,特地貼上來大家看一看!


深耕閱讀 推薦言情小說…
【聯合報╱記者邱瓊玉/台北報導】

2009.10.17 04:19 am

為了提升小朋友的閱讀能力,北市自民國96年開始推動深耕閱讀,不過台北市議員陳永德昨天下午在議會質詢時指出,北市的兒童深耕閱讀網站推薦的好書,不但有言情小說,還有鬼故事,根本不適合小朋友閱讀。對此,教育局表示,會將重新檢視書單內容。

為了培養學生的寫作能力和觀察力,北市自民國96年推出4年深耕閱讀計畫,希望能藉由閱讀提升學生的國語文能力,教育局更為了該計劃,設立「兒童深耕閱讀教育網」,推薦好書書單,另外還有線上讀書會等。

不過台北市議員陳永德昨天下午在教育部門質詢時卻指出,點開該網站,推薦書單中不但有言情小說,還有恐怖故事,難道小朋友看這些書籍,能提升國語文能力嗎?

實際上,學生只要連上該網,利用好書查詢搜尋書單,很容易就找到如「鬼話」、「百鬼夜行」、「鬼屋」、「孫叔叔打鬼」等恐怖故事,另外還有像「綁架愛情」、「情深愛更濃」、「叔叔的秘密情人」、「妳的愛情,我在對面」等言情小說,對此,陳永德更痛批,不知道教育局的把關標準何在!

對此,北市教育局國教科解釋,由於深耕閱讀網的書單內容,包括好書書庫及線上讀書會的書庫,其中好書書庫由教育局把關推薦,為了鼓勵學生分享閱讀心得,線上讀書會則是由學生自行把閱讀過的書籍和心得po在網路上,共有上萬筆資料,其中言情小說與恐怖故事,應屬線上讀書會的範疇。

北市教育局長康宗虎則承諾,會請同仁重新檢視網頁內容,並做書目的查核,若有不妥的部分將刪除。

【2009/10/17 聯合報】


  閱讀,應該受限嗎?

  如果學生的閱讀應該受限,那限制要在那裡?

  「言情小說」是什麼?瓊瑤小說算吧!《紅樓夢》算不算?

  「鬼故事」是什麼?《哈利波特》算不算?《聊齋》呢?

  這位市議員質詢教育局的官員,認為學生不應該讀言情小說、鬼故事。理由何在?如果沒有說明理由,教育局官員有什麼好檢討的?

  說到底,我們的社會總是認為學生應該讀「正經」的書,什麼是「正經」?隨著時代不斷改變。比如說我小時候,金庸小說是「不正經」的,現在,好像變成比較「正經」了。

  更古的時候,《紅樓夢》、《水滸傳》、《西廂記》都是「不正經」的,現在都變成「經典」了。

  通常來說,「正經」的書都不好看,「不正經」的書才引人入勝。其實很多書之所以被視為「不正經」,就是因為太好看了,所以會讓學生沈迷其中,不作功課,大人說這叫作「玩物喪志」。

  但如果推廣閱讀的目的是要讓閱讀成為學生的生活習慣,那光靠讀課本、作功課或讀「正經」的書,是絕對不可能達成任務的。

  讀「閒書」才是所謂深耕閱讀之道。

  有很多議員自己可能已不讀書久矣!居然還有臉來質詢深耕閱讀的政策,實在是令嗜讀者看不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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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0月16日

【政治】我主張台灣獨立的理由

  以下是在假圖天國部落格中的留言,因為寫的較長,所以貼在這裡留念。

  中國要如何實行民主,的確有很長的路要走,事實上也沒有簡單的答案。

  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走過這條路時是一帆風順的,莫不是踏著大量的鮮血前進。莫不是在過程中發生許多不公不義的事情。

  因此中國要以先經濟,後政治,再後環保的方式開啟公民社會,沒有任何人敢說這是錯的。

  歷史本來就沒有標準答案,更何況中國真的是一個空前絕後的獨特案例。

  只不過,徵諸歷史,我們可以確定一點,就是中國在民主化的過程中(如果終能有民主的話),必然會伴隨很多暴力、人權的侵犯、環境的破壞、官員的貪污,乃至於極權黨中央逐步瓦解之後,地方惡勢力的興起。

  過程中一定會「亂」,而且會帶來很多不幸。

  我們願意誠心的祝福中國在這個過程中可以用最少的痛苦去換來最好的結果。

  但是,我們不願意淌這個混水。

  在台灣民主化的過程中,人也死了很多,人權也曾嚴重被踐踏,也曾角頭林立,黑金勾結,也犧牲了環境來換取經濟成長,一直到今天,我們仍然沒有得到一個很好的民主制度,還在磨合,還在勉力求進步。

  我們勢必不能回到過去,和中國綁在一起從新再經歷民主化過程的痛苦,這個代價真的太大了。

  這也是台灣必需獨立於中國之外的原因。我們已經有了自已的學習曲線,有了可預見的軌跡,在可期望的將來可以出現長治久安的民主制度,可以在不完善底下有自我修補的法制機制。

  這些中國都沒有,沒有人敢去想共黨垮台會有什麼後果,沒有人知道中國要用總統制還是內閣制,沒有人知道全民普選,權力分散之後,社會會變成什麼樣子。

  甚至可以說,當極權政權消失,沒有人確定中國不會瓦解。

  和中國統一,就是賠上自已的身家姓命。台灣獨立,才是求生存唯一合理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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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0月14日

【閱讀】八百萬種死法(勞倫斯.卜洛克著)

More about 八百萬種死法  讀完《八百萬種死法》,就能了解為什麼馬修.史卡德這位冷硬派推理界的名角兒為什麼會這麼受歡迎。

  紐約這個糟透了的城市有八百萬個居民,就有八百萬種莫名其妙的死法。馬修.史卡德看來有個糟透的人生,酗酒、離婚、獨居、收入不穩定,寄生在紐約一棟並不貴,也不太爛的旅館房間裡。

  就像個「硬漢」一樣,馬修並不是太愛錢,尤其不對他的客戶亂收錢。他們接了一個案子,就和當事人產生一種莫名其妙的聯繫,說不上是情感,也稱不上是道義。只是個委託人落難了,被殺了。硬漢偵探總覺得不能不做些什麼,即便收不到錢也一樣。

  這一切只是為了要給自己一個「交代」。「交代」什麼?這也許是常人最難了解的一部分。

  人生苦短,食指繁浩。我們常人還有什麼餘力給那些其實並不相關的人什麼「交代」?

  或許因為如此,硬漢偵探總是要獨自一人,若他有個囉嗦的老婆,三個可愛的小孩,那他又何能為了給人一個「交代」,沒日沒夜的甚至把命都賠出去?(這讓我想起瑞典推理小說裡的馬丁.貝克探長系列,馬丁.貝克是個有老婆有家庭的警察,也是個好警探,所以他的家庭生活何其沈悶與不幸!)

  那到底「冷硬派推理小說」有什麼好看?

  是的,這個世界糟透了!
   
  是的,人生也糟透了!我相信每一個人都多少會在某一個時刻,感覺人生真是糟透了。

  會比馬修.史卡德更糟嗎?他是因為誤殺女童而離職的紐約市員警,無牌偵探,客戶不是妓女,就是皮條客。他和妓女上床,不過沒有付錢。

  是的,他的客戶並不高尚。他已經完成客戶的任務,也並不貪心的拿到酬勞。然後,他的客戶死了,被殺死了。他覺得他一定要給他們一個「交代」,他也很苦,很徬徨,腰痠背痛,頭痛的快爆了。別的硬漢來一杯是男子漢的表現,他老兄來一杯就會沒完沒了的一直喝到醉倒街頭住院急救。

  然而,他還是要從床上爬起來,以看起來並不英勇的姿態,冒著被打死的危險走到街上去,拼湊殘缺不全的線索。
More about 漫長的告別
  讀完這本書,讓我想起錢德勒名著《漫長的告別》裡的硬漢偵探馬羅。當然,馬修.史卡德要來的脆弱一些。

  然而,一樣的是這些硬漢偵探帶給我們勇氣,還有平靜。(原來平靜需要勇氣,而勇氣可以帶來平靜。)

  我的人生沒有那麼糟,算起來都是「細故」造成我不快。看完這些小說,我生活裡的氣就消了。如果對這些小事,我還要求別人要給我一個「交代」,那不是太可笑了嗎?

  畢竟我還有很多事要對自己「交代」,只是,那事兒並不在紐約街頭,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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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0月7日

【閱讀】幻夜-東野圭吾筆下的魔性之女

More about 幻夜(上)  冷硬派推理的大師兼先行者達許.漢密特(Dashiell Hammett, 1894-1961)說過:「把犯罪還給有理由犯罪的人身上,而不只是提供一具屍體。」自此,數學解題式的本格派推理讓出了推理小說的半壁江山,而後,有許多小說我們很難稱之為「推理小說」,因為究其內容,應該稱為「犯罪小說」才能名實相符。

  東野圭吾筆下的《幻夜》,當然是犯罪小說;就像宮部美幸的《模倣犯》也是不折不扣的犯罪小說。他們小說內容直接寫出「犯罪事實」,不需要你去解「兇手是誰?」這個古老謎題,而是讓讀者深思「為什麼兇手要這麼做」這種更複雜、更困難、也許更迷人的人性之謎。

  犯罪小說不是日本獨有,事實上在這方面日本作家仍算是追隨者,而非先驅。但日本人的民族性(提到「民族性」這詞,其實讓我有些不安,因為誤用的風險太高)有一種追根究柢、精益求精的研究精神,這倒不是說日本作家在犯罪小說的成就上已經超歐趕美,而是日本小說家似乎比其他地區的小說家更執迷於「究極的犯罪」、「純粹的惡」、「究極的魔性」這類主題。

  這也是我在讀完《幻夜》之後,馬上聯想到《模倣犯》的原因。東野圭吾塑造的「究極魔性之女」新海美冬,與宮部美幸筆下追求「純粹的惡」的網川浩一,雖然並不十分相似,但都一樣的「沒人性」。

  「沒人性」並不單純是一個道德上的貶詞,而是我覺得上述兩個角色都缺乏「人性」的描寫與觀照。渠等所謂「魔性」、「純粹」、「究極」等等詞語到底代表什麼?在我看來,或多或少是一種逃避,逃避對犯罪者作人性的描寫,反正已經告訴讀者,那就是一個「魔性」之女,所謂「魔」,非人也!那就是一種「純粹的惡」,所謂「純粹」,就是不需要其他理由也!

  我不曉得其他讀者何以能安於這樣的詮釋?至少我無法接受這種唬爛的說法。

  但宮部美幸的《模倣犯》,除了殺人魔網川浩一之外,其他有人性的角色實在太多了,也寫的太好了。所以我認為網川浩一是作者手中的一把手術刀,為的是要劃破日本社會這個病體,將病理的切面呈現給讀者。(全文請參見:【閱讀】模倣犯

  東野圭吾雖然也將《幻夜》的場景設定在阪神大地震後、泡沬經濟崩毀的日本社會,而對社會現實有所描寫。但他顯然非常耽溺於他所創造主角新海美冬的「魔性」之中,整篇故事(兩大本)都繞著這玩意兒打轉。

  所以我讀完之後,實在有點無力。

  且讓我借用達許.漢密特的名言,我想對東野圭吾以及一系列相類似的日本作家說:「把犯罪還給有理由犯罪的人身上,而不要只是提供一個純粹的殺人魔吧!」

2009年10月1日

【育兒】我是在考你吔!

  前陣子在costco買了一桶冰淇淋小泡芙,因為阿基弟弟剛好感冒不能吃,所以都在睡前偷拿兩個到芸芸姐姐的房間,讓她偷偷享用。

  昨晚芸芸姐姐跑來要和阿基弟弟一起睡,這樣就不能偷吃小泡芙了。不過後來貪玩的阿基弟弟不睡又跑出臥房,芸芸姐姐就要求要吃冰淇淋泡芙。我說不要吃啦!已經在睡覺了,明天早上我再偷偷拿給妳吃!

  芸芸姐姐不依,但我怕被弟弟看到了可真是麻煩,硬是不去弄。推三阻四,搪來塞去幾回,芸芸姐姐就哭了,她說我都說話不算話,都騙她!

  我就說我那有?明天又還沒有到,你怎麼知道我會騙妳?

  芸芸姐姐就說上次我也跟她說晚上不要吃冰淇淋泡芙,隔天早上再吃。結果都沒有(重音)!

  我不記得有這件事了。不過我說,那你幹嘛不提醒我?我又沒有不准妳吃!

  芸芸姐姐居然說:「可是你要記得啊!這是你的責任吔!」
(OS:這句話的意思應該是在說,換到早上吃小泡芙這件事,是我提出的建議,又不是她主動要求的,所以記得這件事是我的責任,不是她的責任。吼!真愛計較)

  我就說:那你沒吃到就提醒我一下就好了啊!妳就可以吃到了啊!

  芸芸姐姐一面哭一面更勁爆的回答:「可是我是在考你吔!看你記不記得!這是你的責任吔!又不是我的責任!你很奇怪吔!你們男生都很奇怪!講話都聽不懂!」哇哇哇哇!
(OS:哇哩咧!居然連要考我這種話都說的出來,這種詞句實在太早熟了吧!有夠離譜)

  如果在二十年前的台灣,像這樣「杵逆」老爸的小孩,大概早就一巴掌打下去了吧!

  然而,時代不同啦!

  我回想,我當時一定出現一個翻了一半白眼的鬼臉。心中暗歎!女人真是世界上最難纒的動物,而且,從她六歲開始!

【武俠小說】金庸最離譜的武功

  多年之前寫過一篇〈金庸最厲害的武功〉,今日靈光一閃,想要說說金庸最離譜的武功是什麼。

  若從生物學來看,《天龍八部》中天山童姥的絕技「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大概是最離譜的武功。練此神功,每隔十年會返老還童一次,然後要吸入鮮血,才能每隔一段時間長大一個週期,練功者恢復固有年齡後,功力就會更深一層。是以名「天山童姥」者,乃可以返「童」的姥姥是也。每次讀到這個,都讓我想起狼人電影中人變身為狼時,那種猙獰又恐怖的畫面,不然人身要怎麼長大呢?而吸血的橋段,又不能不讓人聯想到吸血鬼。是以天山童姥可以說是吸血鬼與狼人的結合體,然金庸筆下閒閒寫來竟然如此容易就「變身」,真讓我直呼「不可能!不可能!」

  而從武功評價的觀點來看,「北冥神功」、「化功大法」、「吸星大法」三者,其作用都是把別人的內功吸來自已體內,增強自己的功力。差別只在於「北冥神功」沒有副作用,「化功大法」要用毒物來輔助練功;而「吸星大法」在練成之後有很大的副作用,如此而已。這三者的哲學一樣都是「意圖不勞而獲」,但在金庸筆下,「北冥神功」是逍遙派的絕學,正大光明;而「化功大法」、「吸星大法」卻是卑劣的妖法、妖術,為武林同道所不齒。但為何這三種相類似的武功,評價如此兩極化?金庸先生卻提不出合理的解釋,只能叫人直呼「不公平!不公平!」

  又說到底,把別人的內功吸光,或是把人大卸八塊,到底那一種武功比較下流?這還難講的很。只能說打殺乃武俠小說之常事,因此偷竊反而比殺人更卑劣了!

  再由武術邏輯觀之,我覺得周伯通的「左右互搏之術」實在不合理!倒不是說「左手畫方,右手畫圓」之術有多困難(不知道多少讀者曾經偷偷試過),而是金庸筆下寫來,周伯通一用這左右互搏之術,雖然功力沒有增強,但招式卻多了兩倍,因此原本武功比他高強的黃藥師、歐陽鋒等人,反倒不是他的對手了。

  然而所有的中國武術,莫不是全身配合的,要求「整勁」!右手出拳、左肘回撞,意念在兩手都要有。只出單單一邊,那可是大大的禁忌。因此,左右手各出不同的招式,顯然只會減弱威力,萬萬沒有一加一等於二的效果。想想若左手打「亢龍有悔」,右手打「飛龍在天」,會是個什麼怪樣?只有搖頭三歎「沒道理!沒道理!」。

  至於,什麼是金庸筆下最離譜的武功,我想寶座非《天龍八部》中大理段家的「六脈神劍」莫屬了。這「六脈神劍」並不使真劍,而是用十根手指頭發出內功劍氣,無色無形,可以射至一丈開外,並且把金屬製成的真劍打斷,看看少林寺前慕容復被段譽慘墊的情節,就知道有多厲害!而且這套神劍還可以將喝到胃裡的酒從手指頭逼出來,而不會混到胃液或血液(見段譽與喬峰在酒樓初相見那段),端是個神奇無比。

  每次想到段譽施展六脈神劍的畫面,都會聯想到天行者的原力光劍,或者星際大戰中那些狂發雷射光的太空船。實際上那些三流的改編電視電影也是這樣演。

  金庸又說,大理段家的六脈神劍,是以家傳的一陽指為基礎。當年鳩摩智強攻天龍寺,天龍寺僧加上段譽臨時抱佛腳,臨時看看劍譜,就能在一陽指的基礎上,發出無形劍氣抵抗外敵。然而不出數代,從《天龍八部》到《射鵰英雄傳》時,這種雷射光束的高科技神劍就已經失傳啦!大理段皇爺的一陽指傳給武功天下第一的王重陽,還得要假死棺中,待西毒歐陽鋒前來搶奪九陰真經時,才破棺而出一指點中歐陽鋒的眉心,破去其蛤蟆功。

  如果真能由一陽指而練成六脈神劍,那王重陽只要坐在那裡比個手指,就可以把藏在樹上的歐陽鋒射成一隻死青蛙,那可多輕鬆哩!

  我想,從《天龍八部》到《射雕英雄傳》。流落江湖的丐幫絕學降龍十八掌也不過失傳三招(那三招是洪七公自己再領悟出來的);大理國段家皇室的子孫再怎麼不肖,也不致於把發雷射的功夫忘到一點兒不剩吧!真是「太離譜!太離譜!」了。

2009年9月27日

【政治】為什麼獨厚陸配?

  最近又看到一條蠻稀奇的新聞,是有關大陸籍配偶的前婚所生子女來台就學的問題。

  關於前婚所生子女來台依親,只要是未成年,基於人道考量,是應該准的。但來台之後,居然可以免試入高中,就有點匪夷所思。

  先看新聞吧!


陸配前婚姻子女 可免試念高中
【聯合晚報╱記者黃國樑/台北報導】

2009.09.26 02:48 pm

大陸配偶與台灣人的婚生子女,國中畢業後,必須跟所有人一樣考基測,憑分數分發學校。但如果大陸配偶是二次婚姻,來台灣之前前一段婚姻,在大陸生下的子女,不但可以來台依親,到了讀高中的年齡,還可以自由選填志願,不必考試直接入學。

由於可以自己填志願,住在台北市的陸配前婚姻子女,選擇就讀建中、北一女的空間很大,不必考試。海陸相關人士質疑,這豈不是大開後門,公平盡失。

為什麼會發生這個奇異的現象?今年6月立法院通過兩岸人民關係條例修正案,大幅放寬大陸配偶在台權利的各項條文同時,也通過一項附帶決議,要求行政院「於本法通過後兩個月內,基於人道及兒童少年最佳利益考量,對陸配前婚姻的未成年子女來台探親居留及定居問題,研議修改許可辦法」。

依據附帶決議,內政部移民署修改「大陸地區人民進入台灣地區許可辦法」,讓「經許可在台灣地區依親居留、長期居留之台灣地區人民配偶之未成年親生子女」,可以來台探親。

來台探親子女,只要未滿14歲,或14歲之前曾來過台灣,就可以一次6個月為期限但不限次數地,不斷延長居留的時間,但他們來台就得受教育,條文中即將他們納入「得申請入學」的範圍。

入學的規定是,申請就讀與其學歷相銜接的各級學校者,準用境外優秀科學技術人才子女來台就學辦法的規定。這些條文修正,已於8月12日由行政院核定,14日生效。

教育部八月底曾經邀集地方縣市教育機關與各部會,對陸配的前婚姻子女,到了高中階段的入學方式開會研商,並於會中做出不必考試的決定。由地方政府直接依他們的志願,分發到行政區域內的高中就讀,名額採取外掛方式,不影響本地學生分發就讀名額。

據了解,就有地方教育局官員質疑,萬一他們要申請北一女、建中怎麼辦?教育部官員回應,他們不至於如此不考量自己的實力。地方政府認為不妥,要求起碼應由教育部另為他們辦理學力檢覈考試,再依其實力去分發適合的學校,不為教育部接受。

據指出,當時連陸委會官員在場也認為不妥,卻沒有改變這項決議,教育部也已行文給各縣市,依此原則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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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部:不是想讀什麼就能讀

【記者嚴文廷/台北報導】

對於內政部移民署修改大陸子女來台依親辦法,接受教育可不必考試直接入學,教育部大陸小組執秘周以順表示,基於人道考量,當時修法時立法院有項附帶決議,但地方縣市政府必須考量學生程度,做最妥適的安排,並非想選什麼高中就能就讀。

北市教局長吳清山回應表示,高中並非義務教育,加上學生程度不一,仍必需要經過考試或學力鑑定。



  當然,讓小孩都有書唸(不論是那一國人),是一個很好的出發點。但是,為什麼獨厚大陸籍配偶?如果是印尼新娘、越南新娘的前婚所生子女,可不可以比照辦理?

  那台灣的學生考不上高中的,可不可以也要求免試入學?

  如果報導為真(這是引述台灣新聞時一定要加的一句)。那麼最好笑的是這一段:「據了解,就有地方教育局官員質疑,萬一他們要申請北一女、建中怎麼辦?教育部官員回應,他們不至於如此不考量自己的實力。」

  這就是騜政府官員的邏輯嗎?如果是我,我管他跟不跟的上,我一定要唸建中!

2009年9月15日

【胡思亂想】多樣性

  最近讀艾西莫夫的《基地系列》,很精采,不愧是可以啟迪思考的科幻小說,雖然有些已是半個世紀前的寫作,至今讀來卻一點也沒有落伍的感覺。

  人類,好像有各種可能!

  卻想到《生物多樣性公約》這件事。讓環境維持生物的多樣性,是現今咸認最佳的環保策略。

  那麼,人類呢?人類是不是也需要「多樣性」的環境?

  以單一社會裡的人類個體來說,民主社會應該是最具備「多樣性」的可能。(當然,台灣一百多台的媒體環境卻產生「一樣性」的新聞取向,算是可悲的反例)

  然而,就更宏觀的視野的來說,是不是有些人類採行民主制,有些人類採行威權制,有些人類採行帝制,有些人類採行部落制,有些人類採行共產主義,有些人類採行宗教至上主義。這樣算不算是比較具有「多樣性」?在更宏大的時間尺度中,這樣的「多樣性」是不是更能確保人類的生存!

  當然,這就牽涉到「倫理」的問題。

  這也是我們要遵行「自然主義」或「人本主義」的分野!

2009年9月11日

托福

  先前在報上讀了一篇龍應台的文章,頗有所感,剪了下來,久了,就不知放到那兒去了。今日發現這篇名為〈什麼〉的文章收錄在《目送》這本書裡。而使我駐思的一段,是龍應台因父親往生,開始困惑思索於死生之問。


  於是可能在某個微雨的夜晚,一盞寒燈,二三飲者,在觥籌交錯之後突然安靜下來,嗒然若失,只聽窗外風穿野林肅肅,山川一時寂寥。

  「你們看見了我看見的嗎?」我悄聲問。

  這時,他們不動聲色,手裡的高腳酒杯開始輕輕搖晃,絳紅色的酒微微蕩漾但絕不濺溢。一個點頭說:「早看見了。」另一個搖頭說:「汝之開悟,何其遲也。」然後前者說:「你就從《楞嚴經》開始讀吧!」後者說:「春分將至,或可赴恒河一遊。」

  我驚愕不已:嗄!你們都考過「托福」了啊?



  這世間也有考佛經的「托福」嗎?來來來,來台大,去去去,去美國。友人間考「托福」者眾,也有我這種不成材沒去考的。

  今年HUGO自美返台,他說近來都讀些《史記》、《戰國冊》之類的古書,我竟然送了一本南懷瑾的《金剛經說什麼》讓他帶去美國。

  難道,我們也開始準備考「托福」了嗎?

  書讀的沒有龍應台那麼多,只好再引用她引用的周夢蝶的詩。據說周夢蝶吃飯很慢,有一次他朋友受不了,忍不住問:「你怎麼吃飯這麼慢?」

  答曰:「若不如此,怎麼分得出這一粒米同下一粒米的滋味有什麼不同?」

  活在當下的禪悟,竟細微到在咀嚼一粒米之間的永恒。「一朝風月,萬古長空」,萬古長空是無數個一朝風月所組成,若真的懂了一朝風月,也就懂了萬古長空。化剎那為永恒,納芥子於須彌,都無非在告訴我們在此刻認真的生活,就是永恒了。

  龍應台引用周夢蝶的詩如下:

所有美好的都已經美好過了

甚至夜夜來弔唁的蝶夢也冷了

是的,至少你還有虛無留存

你說。至少你已經懂的什麼是什麼了

是的,沒有一種笑是鐵打的

甚至眼淚也不是....


延伸閱讀:

1.〔閱讀〕放屁的寫實主義與超現實主義

2.【閱讀】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

2009年8月17日

【評論】我真是受夠了TVBS

  這次八八水災造成了台灣嚴重的災情。「騜政府」一開始卻由外交部「婉謝」各國的援助,這種共產國家的外交反應讓人錯愕不說,事後還發生了外交部和消防署互推責任的羅生門。

  說實話,我個人實在很難相信外交部撥一通電話給消防署,就敢對外館發出拒絕援助的訓令。外交部的官員會爛到這種地步嗎?

  因此,坊間很多說法都指向是因為「騜政府」害怕美軍到台灣太過敏感,為了「避免影響兩岸關係」,換句話說,就是為了怕老共生氣,所以「騜」才會有拒絕外援的指令,現在外交部可能要成為代罪羔羊了。當然,這種說法並沒有任何證據,因此這只是某些人的「意見」,並不是針對事實的「描述」。

  然而,統媒TVBS卻用以下這一則新聞報導來陷「騜」於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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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網址:http://tw.news.yahoo.com/article/url/d/a/090816/8/1p6lq.html

低調!台美斷交後 美軍機二度馳援

更新日期:2009/08/16 17:39 謝曜州

美方派遣軍機來台馳援,這是台美斷交30年來,第二次派遣軍機抵台執行任務,上一次是921震災;美方今天下午先 派遣運輸機C-130到台南機場,過程非常低調,機身不仔細看,很難發現美軍軍徽跟編號,接下來還會有重型直升機陸續抵台。但為了降低敏感性,運輸機裝卸 物品之後,隨即離開,就是避免外界在台美關係上作文章。

美國運輸機C130抵達台南機場,這是台美斷交之後,美國軍機第二度抵台,運輸機機身的美國軍徽和編號不仔細看,還很難發現,連機組員卡奇色軍服上,也看不到足以辨識美軍的特徵。

有一說是為了避免引發敏感政治和外交爭議,但軍事專家則表示,這是美國海軍陸戰隊,機身慣用的低視度迷彩,運輸機裝卸完物品後,也隨即返回琉球。

美國軍機上一次來台執行任務,是921震災隔天,C5運輸機抵達中正機場,當時機身看得到有美軍的英文字樣,也是在裝卸完後馬上離台。

台美斷交30年,美國軍機來台,作業方式格外費神,根據熟悉美軍作業模式的專家分析,美國艾塞克斯兩棲突擊艦目前正停靠琉球,艦上配有重型直昇機CH46跟CH53,最有可能的作業方式,就是派遣艾塞克斯艦抵達台南外海!

全球防衛雜誌主任施孝瑋:「美軍軍機不能在台灣過夜,經過一天操作這些美軍軍機,晚上回到愛塞克斯號兩棲打擊群的船艦上面過夜,隔天再繼續進行任務,這是我個人推測唯一可行的方式。」

美軍軍機馳援牽涉層面複雜,就是要避免單純救災,意外碰觸美中台最敏感的爭議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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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則報導中提到美軍運輸機機身的美國軍徽和編號不仔細看,還很難發現,「有一說是為了避免引發敏感政治和外交爭議」。其實所謂「有一說」,就是TVBS自已說,沒有任何其他人說過。看看電視畫面的下方標題,還直接寫著「敏感!美軍機抵台塗軍徽 避爭議」。

  不用很厲害的人隨便想想:美軍執行人道救援工作,會為了「怕老共生氣」,所以把自己軍機上的軍徽和編號塗到「不仔細看,還很難發現」,這簡直是天方夜譚。(關於什麼叫作「低視度塗裝」,請詳參這篇文章:【全民扯淡】這叫低視度塗裝好嗎!!

  TVBS這家中(港)資媒體,以為全天下的人都跟「騜政府」一樣事事怕老共生氣,以便「促進兩岸和平發展」,真的是荒天下之大謬。

  至於上開報導提到專家意見:全球防衛雜誌主任施孝瑋:「美軍軍機不能在台灣過夜,經過一天操作這些美軍軍機,晚上回到愛塞克斯號兩棲打擊群的船艦上面過夜,隔天再繼續進行任務,這是我個人推測唯一可行的方式。」

  然後記者就作出一個結論:「美軍軍機馳援牽涉層面複雜,就是要避免單純救災,意外碰觸美中台最敏感的爭議紅線!」

  這也完全是自以為是的跳躍式思考。

  美國的軍用直昇機飛完任務之後,一定是要回家保養,才能再執行下一個任務。美軍不像中華民國英勇的國軍一樣,裝備不必汰舊換新,發生事情才用官兵的性命賭上去執行任務(這真是軍方的官僚殺人實例)。

  因此,如果美軍的直昇機要在台灣的機場進行任務後的保養,那就一定要把整組地勤的人員、工具、備料全部都設到台灣的機場來,粉麻煩的。兩相權衡,還是開一台原本就設有整組維修單位的「艾塞克斯兩棲突擊艦」停在台灣外海直接保養直昇機比較省錢省力。
  
  這也是軍事專家說:「這是我個人推測唯一可行的方式。」的專業上的原因。

  TVBS的記者可以引用專家意見,然後說上開作法是為了避免「意外碰觸美中台最敏感的爭議紅線!」。就算「騜」沒種好了,美軍會那麼沒種嗎?我想,真正沒骨頭的,是TVBS吧!

2009年7月30日

我是其他類型部落格--因為我無法歸類



  部落格原本是一種很自我的設計。我想寫什麼就寫什麼,我愛說什麼就說什麼,我要故作清高,我要嘻笑怒罵,我要熱情擁抱,我要冷看世事,都沒什麼不可以!

  然而,自從有了「部落格行銷」這玩意兒出現,部落格突然變成了一個可以表現自我,「順便」可以賺點兒錢的地方。不過只要扯到賺錢這事兒,如何「經營」部落格變成一件「蠻專業」的事情。要怎麼衝人氣、打廣告,要如何引發議論、圖文並茂,要寫些什麼開箱文、試用報告等等等等,眾生喧嘩,斐然有成者頗有其人。

  只是我這興趣廣泛而且有點怪異的部落客,就難免陷入「分類兩難」的困境裡。是攝影類?藝文類?親子類?法政類?旅遊類?武術類?反正就是一個四不像。

  四不像也好,有時候,我覺得四不像才是部落格的初衷。我為什麼要為了別人的方便而被歸類呢?

  算來在2002年初寫部落格時,便想到「來者自來,各取所需」這個小副標。沿用迄今,也想不出更貼切的句子。只希望能和有緣者在沒有分類的世界裡偶遇,碰撞出一點思惟、感知、憤怒及喜悅!

2009年7月27日

【關於閱讀】二個老男人的書

  近十幾年來,有兩個暢銷男作家因為婚外情而從文壇消聲匿跡。其一是林清玄,其二是苦苓。
More about 男人背叛
  前日在師大附近的「華欣二手書店」逛逛,居然在20元特價書的架上,同時發現這兩位大作家的作品,心中一時頗有感觸。當年他們是暢銷作家時,我不曾買過他們的書,如今看到二人如此「蒙塵」,卻不禁有所動心,花了四十大洋各買一本回家。

  而這二本書閒閒讀過,發現這兩位昔日的大作家文筆真的不壞。苦苓的短篇小說在戲謔中白描荒誔世事,和郭箏(《好個翹課天》的作者)頗似一路。林清玄的雜文集似是演講稿所輯成,內容上難免蕪雜,但算是言之有物,和當今報紙副刊上超過半數以上那種調弄虛文、言不及義的爛文章比起來,還是好看的多。
More about 柔軟心無掛礙
  因之覺得作家真的是很辛酸的職業。做一個認真的作家,實乃大丈夫事也!

  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賣作二十元,誰解其中味?

  然而,走進現在書店的「文學類新書區」看一看,又不免有「幾個男兒是丈夫」之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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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書店瑣記〕人胖了,就老了

3.〔閱讀〕副刊之見

【閱讀】禁書人

  在二手書店買了本二十元的特價書,封面看起來還不錯,書名叫作《禁書人》。
More about 禁書人
  推薦序是一位姓蘇,自稱是科幻小說家的人寫的,他說本書作者「夏佩爾」曾經參加倪匡科幻文學獎,倪匡大師對這位作者的大作「愛不釋手」,非一讀到底,不能掩卷!

  而作者自序則是提到他在創作本書時,是獨居在四野荒涼的台北縣白沙鎮上狀似廢墟的一方斗室,在寂寞駭人的黑夜裡,振筆疾書而成。

  看起來好像很厲害!

  而且,只要二十元!

  還有,書就跟全新的一樣,連翻動的痕跡都沒有。

  這,難道不值得冒險花個二十元支持一下本土新生小說家?畢竟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看台灣小說家寫的小說了!

  回家後翻開小說,主角是一個三流小說家,被一間三流雜誌的主編逼稿,苦無靈感,決定孤身到台北縣白沙鎮一處友人的住處閉關寫作。嗯!算是蠻有故事性的開頭!

  接下來,我就想起《如何閱讀一本書》這本書的良心建議,那就是當你翻開新書,不妨設定一個頁數(如五十頁),看到這個頁數你發現你還是「看不下去」時,那就把這本書扔了吧!

  雖然我仗勢著我自己讀書超快,很少理會這個建議,什麼書都想讀到完再說!

  但是,這本《禁書人》真的讓我很受不了,我讀了三十頁,就開始飛躍式的跳讀,一直跳、一直跳,不過跳三、四下,就受不了直接跳去最後一頁看結局。

  然後,正式把這本書丟到垃圾桶去。

  這種書怎麼可以回到二手書店戕害下一個讀者呢?

  讓它變成紙漿吧!這是一個嗜讀者的道德! 
  

【育兒】糖果、田

  前些日子到宜蘭親水公園旁的香格里拉飯店渡假二日,車行出了雪山隧道,蘭陽平原的沃野映入眼簾。

  媽媽對衡衡弟弟說:「哇!田吔!好大的田!」

  弟弟回答:「是糖果嗎?」

  咦?牛頭不對馬嘴!

  原來弟弟把「田」認作「甜」,所以才有「糖果」之問。

  唉!在城市生長的小孩果然不比農家子弟啊!

2009年7月14日

【登山】膝傷二、三事

  說起我右膝的傷,其成因至今令我不解。只記得是在南竿島上服役的一個冬夜,洗澡完畢穿著短褲回寢室的路上,在下一個階梯的時候膝蓋有一條筋抽痛一下,既沒扭到、也沒跌倒,隔天卻出現了上樓梯沒問題,下樓梯右膝於當支撐腳彎曲時會突然抽痛而酸軟無力的症狀。

  此傷曾至馬醫求治,並無結論。

  後來亦曾以此一傷腿走了一趟大雨中的夜行軍,那辛苦勁兒是甭說了。最後一段回連部的長下坡,我幾乎是單腳跳下去的,到了之後把步槍甩給小兵,輔仔我就回房躺平也!什麼清槍入庫一概不理了!

  但說也奇怪,這個膝傷痛久了,就自已不痛了。一直到服役結束,此後多年,都未曾再發作。

  一直到數年前參加了一次巴福越嶺(參見:「〔登山〕2007巴福越嶺小記 」),此傷居然又發作,在中午過後檜山駐在所以下的下坡行程中,右膝的傷讓我苦不堪言。錯誤的行走姿勢也讓我的左膝疼痛不已,回家時只能用「不良於行」差堪比擬。

  此傷也是痛了一陣子之後就不痛了。期間找推拿師傅整復一下,但病灶到底好了沒有,實在也不清楚。

  前些日子要爬雪山(主東峰),擔心此傷復發,於是買了一條登山專用的束褲「The North Face」出產的「BIOTEK」,可以束緊大腿、小腿、膝蓋處的肌肉,必欲求全。

  此次雪山行程三日,第一日下午三、四點由登山口走至七卡山莊。第二日由七卡山莊走上東峰再到三六九山莊。第三日凌晨二時由三六九山莊攻頂雪山主峰再直接下山。

  此行一路上山果然都沒問題。不料第二日由雪山東峰下三六九山莊時,又是在某一步時覺得右膝怪怪的,只是這次痛點是在膝彎的外側,而不是像之前的痛點是在膝蓋的前側。而且僅僅是酸痛,尚不至於「酸軟」。

  當晚在三六九山莊內,以「一條根」噴劑及軟膏再三按摩,第三日還是決定攻頂。

  攻頂是向上爬,問題不大。但下坡回來時,就有些不適了。

  根據之前巴福越嶺的經驗,拖著傷腳走路,如果一邊不敢施力而將全身重量委於左腳,在隊伍後面慢慢走,那麼將會兩膝俱傷,而且趕路趕的超辛苦。

  況且這次雪山行是重裝,並非前次巴福越嶺的輕裝可比。

  因此當下決定要在行走時忘了傷痛,趕在前面,冀能長痛不如短痛,快快結束程。於是從三六九山莊午餐後下山時,我就奮力前行,走到東峰下時,保持在隊伍的前五個,膝蓋只是略為不適而已。

  但走到哭坡的下坡時,膝蓋的不適感就加重了。沒想到上坡沒哭,下坡還是要哭,果然是名「哭坡」。而此時還算是走在前面。

  再下行到七卡山莊,已經變成隊伍中間了。

  七卡山莊到登山口,全是階梯,正是此種膝傷最大的敵人。果然越走越慢,越走越慢,看著隊友紛紛超越,終於變成最後一批抵達登山口的人。而且,依然是「不良於行」的回家。

  回家之後,此右膝之傷居然約隔一日就不痛了。倒是左大腿及小腿在下坡時負擔了太多工作,整個鐵腿,還休養了比較久,但幸運的是左膝並沒有受傷的感覺。

  肌肉痠痛,只要休息數日,便無大礙。膝蓋關節韌帶之傷,後患無窮。可見此次山行在行走技巧上有一些改進,那件「BIOTEK」應該也發揮了相當的功能。(這件褲子還有一個要注意的地方,就是每次穿好(比如上完廁所後),都要把帶子綁好,不是拉上就算了,不然因為褲子本身的彈性,會在你走的時候越縮越下去,那幾條拉住大肌肉的鬆緊帶的位置就會跑掉。)

  看來,當務之急還是要找人「喬」一下我的右膝,看看有無一勞永逸的解決方法。人生漫漫,高山渺渺,還希望有雙「健腳」向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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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7月13日

【育兒】今天天氣太好了

  前些日子有一天,我趕上班先出門,請阿公帶芸芸妹妹去上幼稚園。

  結果沒想到芸芸妹妹對阿公說:「今天天氣很好,感覺好像是應該是放假的日子。」於是乎,疼妹妹的阿公也沒有異議,芸芸妹妹就賺到了一天放假。

  這件事情被芸芸妹妹的娘知道了之後,頗為生氣,認為芸芸妹妹明知爸爸、媽媽不會答應她隨便不上學,居然趁爸爸、媽媽不在的時候,拗阿公不要上學,這種投機取巧的態度應予矯正。不過呢!芸芸妹妹的娘的第一時間沒有展現足夠強硬的態度,心有不甘。所以她打電話給我,要我下班之後好好教訓一下芸芸妹妹,叫她去祖宗牌位面前罰跪反省。

  我下班之後,問芸芸妹妹說:「你賴皮不上學,要不要去罰跪?」

  芸芸妹妹說:「我早就知道了,我有聽到媽媽跟你講電話。」

  結果,當然是沒有罰跪,我們怎麼能夠體罰小孩呢?

  不過,隨著時間越來越晚,芸芸妹妹越顯不安。她說:「我好怕哦!」

  我問她怕什麼?芸芸妹妹說怕被老師罵。為此,整個晚上都在碎碎唸,一直到隔天早上起床還在碎碎唸!

  阿媽看芸芸妹妹真的很害怕,就安慰她說:沒關係,明天叫你爸爸跟老師說妳在家都有練鋼琴,也有去看小胖姑姑的BABY。

  當然,老師也沒有罵芸芸妹妹。

  不過,爸爸覺得芸芸妹妹自已做壞事會怕被老師罵,而且是出自內心的擔心。那麼,應該就不用再體罰了吧!

  畢竟,出於獎勵與處罰的學習,通常是潦草而沒有創意的啊!

2009年6月17日

【當兵回憶】馬醫怪談

  馬祖南竿島上的軍方醫院,簡稱「馬醫」,病房及開刀房都建在坑道之中。我「有幸」在其中住過一段時間,見了一堆稀奇古怪的事情。(所謂「有幸」,需知當兵的人是很喜歡住醫院的,可以休息也!)

  對軍醫而言,調到馬醫來也算是「艱苦」的任務,因此人員兩年輪調一次。而這種外島的醫療機構如果能夠自行診治病患,不需將病患後送台灣,那麼就算是行醫成效良好。在我服役期間的前半段,馬醫裡面那一批醫生的頭頭,為了自己的成績,不論就診病患的症狀有多麼嚴重,除有生命危險者外,一律不予後送台灣就醫。

  彼時我們連上來了個新兵,因椎間盤突出的傷害,平日都要橕著柺杖行走。肉眼即可見他的腳一隻粗一隻細,明顯就是有問題。但到馬醫就診後,醫生不給後送就是不給後送,也不治療,醫囑叫他敢快把柺杖丟掉,多多做伏地挺身,鍛鍊肌肉,否則「你一輩子都完了」!

  我想,如果聽那位醫生大老爺的話,才真的會「一輩子都完了」吧!

  一直到新的一批醫護人員輪調到馬祖,才終於有醫生願意以良心來處理這件事情,短短數月間,就安排了一批快三十名的病患後送台灣治療,我也在其中。後送之前,病患都要到馬醫住院觀察,以確定病情確有後送之必要。

  當時我鄰床的病友是一位泰雅族的原住民,家住宜蘭縣松蘿村。我說:你們家那邊有個松蘿湖,叫「十七歲之湖」,聽說超美的。

  他回話說:對啊!你們大學生就愛去我們那邊爬山,還要發生山難,還要我們山青去揹下來。

  我問說:你也有去背過山難的學生哦?

  他說:有啊!我十四歲就去揹過了!

  我又問:哇!那不是才讀國中,那你是背男生還是背女生?

  他答道:當然是男生,女生早就被大哥哥他們背走了!

  唉!想來真是難為這位可愛的原住民小男生了。他又說他們常常去抓「苦瓜」,我想苦瓜有什麼大不了的,而且應該是「摘」苦瓜,怎麼講成「抓」苦瓜?搞半天才發現他是去抓「苦花」(高身鯝魚)。

  像這種體力超強的原住民弟兄會住院,大概就是罹患「蜂窩性組織炎」,這種病在開刀挖掉腐肉之前,要一直吊點滴打抗生素,以免引發敗血症。

  當時有一個新調來的護士,長的白白胖胖的,某日她來幫我這位病友換點滴,未先將通氣用的針頭插入點滴瓶,就直接把點滴直接接上注射在這位原住民手臂上的注射接管,結果原住民強健的體魄立刻將臂中之血擠到注射管中,一路向上飆昇,好像搭快速電梯直升101大樓,整條點滴管變成一條迅速上升的深紅色線條,還搭配著原住民弟兄音調越來越高的「喔!喔!喔!」叫聲。

  這位白胖的護士見狀慌了手腳,居然丟下病人拔腿就跑,留下我和原住民弟兄面面相覷。不久後她拉了另一個護士當救兵,此時,那管血已經爬完整個點滴管,到達點滴袋下方那個小小的會一滴一滴滴下來的小容器那邊,再差一點就要上升到點滴袋中污染整袋的點滴了。

  這位充當救兵的護士畢竟老練一些,迅速拔下病串手上的針,貼上透氣膠布。然後拆下那條「充滿血液」的點滴管,一手提一邊的拿出去丟掉,那位白白胖胖的護士就小碎步跟在後面,那真是我生平僅見、荒謬至極的醫院景象。

  除此之外,病友中還有一位「回役」的大學長。所謂「回役」,就是指這位弟兄先前入伍後因案入監服刑,但坐牢時間不夠久,所以出獄之後還要回來補服役期。因此這種回役兵的「梯數」都非常早,算是「大學長」。

  我問這位大哥先前是犯了什麼事?他說當年他在澎湖當兵,有一次祖母生病,他要請假回台探病,但連上不准,他一氣之下就朝連長的座車丟芭樂,然後就被抓去關了。

  我想,「丟芭樂」算是什麼大事?大不了禁假、前方獨立樹左去右回蛙跳兩趟也就算了,那有送軍法審判的道理,當年國軍真是苛政猛於虎啊!

  再追問下去,才發現這位大哥口中的「芭樂」是指手榴彈,他老兄一傢伙炸了連長的座車。其實這位大哥在精神上應該是有點疾患,反應怪怪的,不過為人極為熱心。彼時有另一個因精神病入院的大專兵,不知是裝的還是真的,反正就是不理人,也不洗澡,有點臭臭的。

  這傢伙大家拿他沒辦法,但同症頭的回役大哥就不管那麼多了。有一天,大哥就硬拉著這位大專兵進浴室洗澡。

  馬醫病房內的病人用淋浴室有兩間,那天我在洗澡的時候,剛好碰到大哥拉大專兵進到另一間洗澡,於是聽到大哥說:脫衣服啦!沖水啦!洗澡啦!這個是肥皂啦!要用來擦身體啦!也要洗頭啦!用這個洗頭啦!

  不料大專兵卻拒絕洗頭,大哥說為什麼不洗頭,大專兵就說:「這有毒。」

  大哥說:這沒有毒啦!這怎麼會有毒?這是洗髮精,怎麼會有毒?我洗給你看,你看!我有用,沒有毒啦!你趕快洗啦!

  但大專兵堅持有毒就是有毒,不肯洗就是不肯洗。

  待我洗完澡出來,探詢一下發生何事,才看到原來大哥帶的洗髮精名叫「毒の魅惑」,一時失笑。不過,由此我更加懷疑那個大專兵是裝瘋而不是真瘋。

  至於另外一位當「師公」的弟兄,就真的很像是裝病的。好幾次醫師都要叫他出院歸建,但每次消息一出,這位師公就會當場表演「吐血」的把戲,看的諸多病友嘖嘖稱奇,最後大家猜測這位留有嗜食檳榔痕跡的師公,應該是吸牙齦中的血,累積到一定的量然後吐出來給醫生看。但不論如何,這招還是有用的,他老兄也搭上了後送返台治療的船班。

  後來聽說這位師公病友入了三總,大概不想回馬祖,又開始裝瘋賣傻,每天在病房玩打火機,把臨床使用氧氣罩的病人嚇的睡不安穩,後來終於「如願」轉到精神科去了。只是,這麼做似乎有點兒缺德了!

  有時回想起馬醫那條長長幽暗的坑道、日光燈照明的慘白病房、架上擺放民國六十幾年出版的雜誌(這種雜誌可以放二十多年還在看,我也真是佩服),總覺得很適合拿來當驚悚片的場景。只是,怎麼我遇到的總是爆笑片的劇情?

  茲為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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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14日

【評論】也談「識正書簡」

  馬小九總統先前在一場接見「駐美中華總會館暨北加州中華會館負責人回國訪問團」的談話中,提出了一個「識正書簡」說法。簡言之,「識正」就是認識正體字,但要書寫的話可以寫簡體字,印刷體則盡量用正體字。

  其實,馬小九總統此番談話並非新見。數年前,中國旅德學人彭小明在其《漢字簡化得不償失》一書中,已經提出「識繁用簡:恢復官方正體,簡化字降為書寫體」的主張。彭小明是個中國出身的旅外異議份子,受的是簡體字的教育,因此他「恢復繁體字」的主張可謂其來有自,十分合理。至於「書簡」、「用簡」無非是維持中國的原狀而已。

  但馬小九以台灣總統的身份,在接見僑胞時襲用此說,便有一點不倫不類。畢竟台灣向來是使用「正(繁)體字」,印刷品、正式文書都沒問題。至於書寫,一般成年人都會自動改用一些「簡化的字體」,比如說「體」寫作「体」、「會」寫作「会」;但這並不代表我們寫的是中國隨便亂改的「簡體字」,比如說「進」不會寫作「进」、「幹」不會寫作「干」、「蝦」不會寫作「虾」(有些海產店已經開始用「虾」,害我熊熊看不懂!)。像是「三國演義中的周瑜群英會戲蔣幹」,我們或許會寫作「三国演义」、「群英会」,但絕對不會寫成「蔣干」。

  此外,在教育上來說,如果不「書正」,就無以「識正」。(不過馬小九總統並非針對教育問題在發言,所以也不宜無限上綱。)

  淺見以為,對台灣的成年人個人來說,與其去「書簡」,不如加強「識簡」的能力。畢竟中國是和台灣關係最密切的國家,而且近年來經濟、社會方面均有長足進步,能夠「識簡」,在諸多面向均有益處。「識簡」不難,大部分用猜的就可以八九不離十,可謂投資甚少而報酬甚高也。

  尤其是近年來中國出版品的品質大非昔時的破落模樣,在紙質、編排、印刷上已經不在台灣出版品之下。而且中國的著作權觀念淡薄,許多經典名著的中國翻譯出版品便宜的要命,而在台灣受限於市場的商業思考,反而可能無法出版。此時若能培養簡體字的流利閱讀能力,那麼在事實上就能取得一條經濟的管道去取得更大的閱讀版圖。(不過這個主張恐怕為台灣出版業界所不樂見,如果大部分的人都取得這樣的能力,無疑會為台灣已然不振的出版業敲響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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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教育〕如何搶救中學生的國文程度

2.〔評論〕沒有問題,就沒有答案

3.〔教育〕讓孩子走自己的路/野出一片天

2009年6月10日

【隨想】散髮乘夜涼

  跟弟弟、妹妹一起洗澡,事後幫妹妹吹她的長頭髮,費時頗久,彼時我的頭髮不乾;不過就這麼一段時間,竟就有些頭痛,何其中年體力之衰也!

  因思及古人皆長髮,又無吹風機,則其等洗頭不乾,何苦之甚也?

  難怪古人莫不綁辮子、戴頭巾、戴帽子,這應該都是為了防止頭髮髒掉的舉措。

  然太座大人以其坐月子長時間不能洗頭的經驗說,戴頭巾和帽子,應該是為了把滿頭的臭味包起來,不使外露,以免把別人薰死的一種禮貌吧!

  是以古時候要洗個好頭,天氣一定要配合的好,太冷是一定不行的。

  古人洗完頭後,略為擦乾,應需散髮晾乾,這一晾可能要不少時間,也是非有點閒情不可的。

  這樣想來,「散髮乘夜涼」真的是一件很舒爽愜意的事情,因為我沒有留長頭髮,現代生活又有吹風機,是以之前都不能體會這一點好處。

  憶吾友JP昔年在基服出隊時,洗澡忘了帶毛巾,乃坐著晾乾身體才穿衣服,竟似頗有古人之風也。

  有趣!因以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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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讀詩〕神交孟浩然

2.〔瑣記〕偶感-致志揚

3.【讀詩】疏散人中一丈夫

4.〔讀詩〕詩成懶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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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9日

【轉載】請注意台大的校門口將蓋起一棟二十三層的文學院高樓

  在LS的部落格上看到這則消息,相當驚訝!台大校園中建築物越來越多,綠地越來越少,在復興南路校門一帶蓋滿了新而無創意的樓館;物理系的新館(凝態實驗室)在那巨蛋體育館的後方拔地而起,既反光又刺眼。

  但我們總是期待著那些日治時代之後,沒特色、比較醜的建築物,是集中在校園的後方。我們至少還有一條椰林大道,讓我們可以從舊總圖、文學院、動物系、物理系、行政大樓、傅鐘等漂亮的建築中一路行去,這是讀台大的一種意象的記憶。

  而今,台大文學院居然要在台大校門口,把洞洞館(人類系、圖館系)鏟平,蓋一棟高達二十三層的高樓,充作文學院,這會不會太誇張一點?

  感謝外文系的教授張小虹跳出來寫這麼一篇文章,希望校友的力量可以力阻此事發生,不要一個恍神,怎麼校園就變了個樣了!


張小虹:校門不幸 文學院復仇記
【聯合報╱張小虹】

2009.06.04 02:45 am
張小虹


前不久台師大的校園外牆高高掛起廿幾幅酒類廣告而遭批評,只因該校籌辦大專運動會經費不足而找來酒商贊助,並以校園圍牆為廣告看板做交換,故有人說台師大不是「喝醉」了,而是「餓昏」了。此事媒體曝光不宜「酒」留後,接下來的校園焦點,便轉到了台大甫通過的廿三層新人文大樓興建案,反對的學生譏此為即將出現在台大校門口的變形金剛。

台大校門口 蓋「形金剛」

高樓不是原罪,而廿三層的高樓說高也不是太高,但此高樓座落的地點,卻是最敏感的大學入口,直接衝擊台大校門與椰林大道兩側建築景觀。廿三層之所以為「高」,乃在相對的尺度比例,硬是要在原本多為二或三層樓「低」尺度的校門周遭建物中拔地而起,一柱擎天。

文學院「餓昏」 竟霸凌人文

而反諷的是,此重創大學入口意象、破壞尺度和諧的興建案,背後的推動者,不是他人,正是號稱最尊重人文精神與價值的文學院。台大文學院過去五十年來空間嚴重不足,長年皆為校內空間資源分配不均的「受害者」,而當觀樹基金會捐贈五億多元給文學院興建大樓時,遂計畫在現有洞洞館「一個基地」之上、「一次解決」所有空間問題。無奈基地過小、量體過大,又有需要保存的歷史建物與校園內建物高度的限制,只得在緊臨校門口、緊臨大馬路的基地西南角,往上堆疊出細長型的廿三層高樓。故此興建案的最高指導原則,不是人文生態,而是巨大的量體需求,於是顧不得尺度和諧,顧不得節能減碳,顧不得未來遷入此大樓研究室教師所將面臨的噪音、汙染、風切、震動等問題,而被迫上演一齣「打著人文反人文」的「復仇記」。看來台大文學院和台師大一樣,不是「喝醉」了,而是「餓昏」了,只是台師大的外牆廣告可以說撤就撤,而蓋到台大校門口的廿三層大樓可是無法說拆就拆的。

高樓當圍牆 卓越的台大?

歷史的反諷,讓弱勢的「受害者」文學院,搖身一變成為破壞大學入口意象、霸凌椰林大道與都市界面的「加害者」,甚至還必須搬演出一套說法,謂此校門口高樓乃象徵「台大追求卓越之新地標」來自圓其說。但更反諷的是,此備受爭議的興建案,卻在眾人的質疑聲中一路過關斬將,再次印證「層層負責,無人把關」的層級官僚制度之問題。從二○○二年起,台大努力拆除校門口與新生南路周邊欄杆,降低圍牆高度,以建立大學與周邊社區的開放友善關係,既是象徵意義上的打破象牙塔,也是實體空間上朝向「沒有圍牆的大學」之努力。但隨著校園空間需求增加以及校園內整體建築高度的限制,台大開始在校園周邊蓋起高樓,以高樓為圍牆,而此廿三層的新人文大樓乃是此波「校園新圍牆主義」的最新發展。不幸的是,堆疊在校園邊的高樓,此次可是堆疊到了校門口,倘若台大校方、捐贈單位不能展現足夠的智慧與處理問題的能力,而台大的師生與校友不能展現尊重歷史空間人文尺度的決心與行動,台大校門必將淪陷。

(作者為台大外文系教授)

【2009/06/04 聯合報】

2009年6月5日

【回憶】六四天安門事件二十週年紀念

  六四天安門事件當然是一個意義重大,值得紀念、反省、追思、平反的大事。但是就比較「私人領域」的感覺來說,「二十週年」好是比較令我心驚的字眼。

  「二十年」,居然已經「二十年」了嗎?我的自我感覺並不太老,然一晃眼竟可以談談「二十年」前的往事。這比起吾爾開希從那麼帥變成那麼肥,更令我深覺歲月變形的痕跡。

  其實,在某個程度上,我曾身在六四天安門的「現場」,而且是出於一種無聊的巧合。

  那年我高二將升高三,和二個同班同學要去補習,行經中正紀念堂的廣場,看到一個舞台,好像有人要唱歌,底下坐了一些人,尤其有一片白衣黑裙的女高中生,應該是靜修女中的。我們三個同學就在那群女生的後方不遠處,找了一個地方席地坐下來。

  看了看舞台上的招牌,好像叫作「血脈相連,兩岸對歌」。這才有點意識到原來這個活動是為了聲援已經閙了些時日的中國北京天安門廣場上的大學生。彼時吾爾開希、柴玲等人在新聞報導中已經很出名,天安門廣場也樹了一座學生親手做的自由女神像。

  在下當時所讀的那所著名的和尚學校,學生大都自命很「進步」,對於這種爭民主、爭自由的活動,當然要表示支持之意!

  只是,原本我們同學三人只是想不如不要去補習,坐上個兩、三小時,看看熱鬧就要回家了,並沒有要坐上整夜的意思。

  不料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多,我們原本是坐在台下人群的外緣,不知不覺裡廣場上都是人,我們變成坐在大批民眾的中心部位。

  而且台上的主持人(已忘了是誰)開始用越洋電話跟北京天安門廣場上的學生「連線」,然後開始唱歌,這邊唱一條,那邊和一首,中間隨時插播現場報導,氣氛搞的很HIGH!四週的群眾都沒有要走的樣子。

  這時候,靜修女中的老師帶著那群女學生魚貫退場回家去了,我們同學三人面面相覷,該走了嗎?又覺得我們三個大男生夾在一群女生中間在眾目睽睽下離開,會不會太丟臉一點?遲疑之中,女學生們都走光了,我們三個只好繼續坐下去。

  誰唱歌?唱些什麼歌?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真的毫無印象。我們好像只是來湊熱鬧的群眾。

  然後,有點突兀的,台上的人有些騷動,傳來了天安門廣場上出事的消息,線路變的很吵雜,一會兒說有軍人進來了,一會兒說有人開槍了,一會兒說好像有坦克車開進來了。

  就這樣,線路突然中斷,再也連不上。原本有些救國團式團康的氣氛(一堆人拿著吉他唱歌),突兀的結束在一種不知所措的氣氛裡。主持人開始悲憤的發言,有人開始吼叫些口號,只是那種悲憤其實有點遙遠,畢竟我們感受不到恐懼,更像是一種「哇靠!居然會有這種事發生!」的感覺。

  只是這麼一來,廣場上的群眾當然更不可能走了,我們同學三人就「義無反顧」的在那兒坐上一夜。那是沒有手機年代,有沒有打電話回家報備我也忘了,反正我這個讀高中的兒子在外徹夜未歸,好像也還好,可能那時的治安比較好吧!

  那一天是六月三日,我們從傍晚坐到六月四日的早上六、七點才回家。完全沒料到原來自己經歷的是一件舉世震動的六四天安門事件!

  「六四天安門事件」著實轟動了幾年,我有段期間頗為得意我可能全世界最早知道有人在天安門廣場開槍的人之一。但其實這是一種很無聊,甚至有點可恥的「看到人火燒厝」的心態!

  隔年高三,中正紀念堂又發生了台灣史上重要的「野百合運動」。

  聯考的壓力及社會秩序的解構動盪交織在我們那年輕的時光,但聯考還是最大吧!我們(至少我本人)還是一樣很蒙昧的過活。

  對!我們是「經歷」並「參與」了那個時代,但彼時其實並不真的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些事情又有什麼意義。

  二十年過去了,野百合世代在這些年不少人已經身敗名裂,淪為階下之囚。「六四」的紀念一年不如一年,逐漸變成媒體上一個空洞的名詞。

  章詒和在其「雲山幾盤江流幾灣」一書中,便哀歎現在中國己經有很多人根本不知道還有「六四」這回事,不是不敢說、不敢談、不敢想的噤若寒蟬,而是完全空白的「不知道」。


(上揭書第236頁)
今年(二00七)六月四日<成都晚報>第十四版登出的「向堅強的六四死難者母親致敬」的廣告語。我剛看到它,心潮洶湧,立即給我成都的朋友發送郵件說:「我一整天都在激動!這個民族沒有死滅,真不知道應該怎樣地表達我的欽佩和敬意。」很快,興奮成了傷感。原來它的順利出台,是因為報社的從業人員根本不知道「六四」為何物,不知「六四死難者」為何人。這說明我們這個民族的「共同記憶」正在流失,正在有效、迅速地流失。


  馬小九總統一向自許為六四民運的堅定支持者,然而,於今還不是低調以對?

  不論是「統媒」、「獨媒」,在二十週年,對六四都做不出什麼可看的新聞,卻只有被罵腥、羶、色的「數字週刊」,登了一篇傷心母親的採訪報導,她那當年讀大學的兒子在六四天安門事件中被開槍打死了,她還要四處請託,才能去收屍。

  脫離了真實的人生,再重大的事件,也可能在強權(政治強權?軍事強權?經濟強權?)的壓力下,莫名湮沒,被人漠然對待。

  我們需要真實的故事,才能留住往事。就像今日就算很多人對二二八事件冷感,但只要讓他們去讀一讀這些年來有心人苦心搜求的口述歷史,能不動容者幾希!

  二十週年,旁觀者縱有什麼正義的激情、感覺,也都不得不被消磨的淡了!而當事者到底留有多少故事可以將感動流傳下去呢?

  保留故事是一件有意義的工作,就不知有沒有人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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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楊照:重建「六四」的事實

2.[閱讀]雲山幾盤江流幾灣

3.〔回憶〕給褊激份子的一封信

4.[歷史]每年的二二八都有奇文共欣賞

5.〔評論〕在中時部落格發現不可思議的文章

2009年6月2日

【書法】輕、重、緩、急

  前次上書法課,候吉諒老師言及他當年向江兆申大師學習楷書的經過,就是看江兆申大師坐著寫上二、三行歐陽詢的「九成宮醴泉銘」,THAT'S ALL。(這種教法應該只有天才才學的會吧!)

  候老師說看了那一次,回去照著練,練一練有一次突然發現寫字的感覺、節奏都不對了;還好當初有錄影起來,所以可以看錄影帶,重新找回那個寫字的節奏與手感。而今我們練字都是一個字一個字逐一示範練習,可謂幸運太多了!

  在諸多「手工藝」的學習中,節奏真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平日在下練字時,如果狀況好,夠專心,一段時間之後會進入一種自已覺得類似「運轉如意」的狀態,筆鋒的跳動,筆劃的連接都感到特別順。

  若中間停下來休息,或隔日再寫,這種「得心應手」的感覺就會跑掉;再練一練,偶爾找的回來,時常屢試屢敗。

  有一次數日之間,字是練的不少,但因睡眠不足,心浮氣躁,寫的多卻感覺極糟,可見精神專注與否亦十分重要也!

  此種情形在練太極拳時也發生過,有段時間未隨老師上課,雖然拳架套路都記得,但越練感覺差越多,到最後真的是完全走樣,不知在打個什麼玩意兒!

  而且在家自已練拳,跟上課時站在老師後方跟著練,其效果相差甚鉅。只要能用眼睛的餘光瞄到老師,跟著節奏打,那行拳的感覺就是不一樣。非得練上個一、兩年,才有辦法在自已練習時揣摹那個節奏與律動。

  「暗房」亦然,若一段時間沒進暗房,對於「階調」就完全喪失判斷能力。

  俗謂某師傅之「手路」甚佳,所指的應該也是這種長時間親自動手做而培養出來的律動,所表現在作品上的痕跡吧!

  書法課上課至今也快要一年了,老師所言「寫字要一筆接一筆」、「寫字就是輕、重、緩、急」、「要注意老師寫字的節奏」、「筆尖要送到最後」、乃至「八面開鋒」之法,都尚在著重「手路」的脈絡裡詳細體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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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候吉諒老師的部落格

2.學書法小記

3.【書法】我最近寫書法的樣子

4.〔黑白暗房〕Zone System 筆記

5.太極拳小談

2009年5月30日

【當兵回憶】我看到參謀總長羅本立上將的背影

  我在馬祖服役遇過兩任司令官,前一個是被基層阿兵哥稱為「摧殘萬物生靈」的崔萬靈將軍;後一位則是日後榮任國安局局長的薛石民將軍。

  初到南竿島時,全島正籠罩在摧殘萬物生靈的冬日景象裡,我到的第一個單位是馬防部西守旅步七營步三連。某日傍晚,我站在連集合場朝依山坡而建的步三連望去,一種「山寨」的感覺油然而生。

  且說當年步三連的浴室吧!一如我們小時候軍教片的場景,那是一個沒有隔間的大水池,每個人自已用臉盆打水洗澡,池裡只有冷水;熱水則裝在一個巨大的橘色塑膠桶裡,熱水器在浴室右上方的山坡上,由硬塑膠管穿過氣窗接熱水到桶中使用。

  這個稱作「熱水器」的東西,其實只是一個舊的圓形鐵製油桶,放倒之後架起來,在上方挖一個長方形的洞,可以倒水進去,下方則燒柴火加熱煮水。

  每到傍晚,連上新兵的日常工作就是要到附近的樹林中去「撿柴」,準備晚上燒開水給全連的弟兄洗澡。

  有一次連長的傳令兵在「顧柴火」,我蹲過去跟他聊聊天,只見他從廚房幹了二根香腸,一面燒水一面烤香腸,不時有弟兄跑過來,如果是老兵就可以分食一口。

  這個「油桶熱水器」燒出來的水是淡黃色的,我想可能是油桶的鐵鏽所造成,不過熱水倒是沒有什麼奇怪的味道,洗起來很舒服。

  彼時所見,這個連隊除了早上跑步,晚點名操體能,表定偶有的打靶、核生化訓練之外,平日幾乎沒有任何軍事訓練,別說刺槍術這種高級教練,就連基本教練也無。每天不是在拔草、撿柴,就是修門、修牆壁、釘椅子、刷油漆。每個士官或老兵領幾個人各自幹活之後,連上幾乎就沒有人了。

  我這個「見習輔導長」每日閒閒(彼時正牌的輔導長仍未調動,只是返台受訓,全旅連隊亦不缺輔導長,因此我是「冗員」),今天看人拿木條釘釘椅子,明天看人自已釘模子,再抄砂、水泥做空心磚,日子晃悠晃悠,頗有山中無日月之感。

  步三連的冬日向晚綠鬱森冷,一眼望去只見燒洗澡水的火焰橘紅閃動,溫暖而頗富生趣,弟兄們行來走去的人影像極了一群討生活要口飯吃的工蟻。

  「這那個是軍營,是個山寨吧!」我彼時心中晃過了這句話,卻是頗感溫馨。

  又過了一段時日,傳說參謀總長羅本立上將要來視察,大家都傳言摧殘萬物生靈的崔萬靈司令官是「羅系將領」,更不堪的傳言則是羅系將領都是貪成一掛的。後來羅本立總長下台,崔司令官隨即「榮退」,不知是否為巧合?但島上官兵就更有的說嘴了!

  總之,總長要來,司令官不好好表現是不行的。

  當時崔司令官要展現給總長視察的政績之一,就是新建了一座油桶的儲存場,而好死不死這座儲存場就蓋在七營三連的旁邊,和連部分居小山丘的兩側,而路就開在小山丘的崚線上。如果羅總長視察完油桶儲存場後,一時興起走下步三連瞧瞧,那麼,七營三連這些破爛的營舍,燒柴的油桶,能見人嗎?

  當然不能!為了避免「意外」發生,七營三連幾乎是立刻就多了一台大圓桶狀的電熱水器,而那個曾讓我心頭溫暖的燒柴油桶也就不知被丟到那去了!

  這台電熱水器初到之時,引來頗多怨言。因為他燒一桶子熱水需費時三、四十分鐘,而那一桶的容量並不足以供應全連洗澡,所以洗澡只好分批等待。不像昔日燒柴火的油桶,一直加水燒水,熱水便源源不絕。

  但一旦使用習慣之後,這種怨言便慢慢平息。我想新兵們可能更樂於等待洗澡,而非去負責撿柴燒水吧!

  為七營三連換個電熱水器,對司令部而言是舉手之勞。但營舍的修繕可就傷腦筋了,在軍中,這種事不假他人之手,都要連上的弟兄自已完成。

  修繕營舍用的水泥、油漆、磁磚等,司令部專案由工兵那兒撥了一批。但攪拌混凝土用的沙子,就得自已想辦法。

  南竿是個小島,沒有河流,更沒有河沙。沙子在島上是很貴的「進口貨」,以連隊的行政事務費可真是買不起。因此,向來的作法便是去挖海沙來充數,蓋蓋海沙屋,反正這些營舍都只有一層樓,一時三刻,至少在退伍之前,海沙屋應無倒塌之虞。

  那個挖海沙的地方,在軍法處下方,有二個步兵連的士兵把守,平日只要打個招呼就可以去挖沙。但自從調來一位馬祖當地出身的軍法官後,愛鄉愛土的他十分痛恨軍中偷挖海沙破壞沙灘的惡行,萬一被他逮到可是大大不妙,誰敢招惹軍法官呢?

  於是乎挖海沙也變成一件偷偷摸摸的「夜襲」行動。

  在幾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連上的班長帶了一隊人馬,搭乘相熟的計程車深夜往返奔波,終於搞定了足夠份量的海沙,可以蓋出漂亮的海沙屋供總長「御覽」!

  就在這件事如火如荼進行的期間,我這個冗員的工作也有了變化,旅長把我拉回旅部擔任「趙老師」,也就是心理輔導員。至此,暫別我在七營三連那間「半穴居」的臥室,料不到的是我後來就沒再歸建了。

  趙老師的工作就是走訪各連隊查訪有無不當管教、老兵欺負新兵、官兵適應不良等問題,可以和士兵直接對談,有問題也可以直接面報旅長。

  司令部的趙老師是一位四十六期的預官學長,更是威風。他騎著一部軍用機車在島上暢行無阻,任何連隊的衛兵都不可以攔他,他老兄騎車呼嘯過營門,也是從來不下車登記的。

  旅部的趙老師雖然無法如此「軍容壯盛」,只能用走路、搭公車的走訪基層連隊,但出入營區的自由是一樣的。

  那是一段美好的時光,我每日走訪西守旅各個營區及海防據點,在小路鑽來繞去,以健行、看風景為樂。偶爾摸魚去吃個點心、泡個圖書館,對我而言是十分適性的工作。
  
  因為我喜歡出去逛,一個月可以把全旅的據點走上兩、三輪,工作績效自然比之前那些分身乏術的兼職趙老師來的好的多,為此居然頗獲我們那位作風嚴厲的旅長另眼相待。

  而那位正牌的七營三連「官預」輔導長(所謂「官預」,就是原本服義務役者如果願意「簽下去」變成志願役,延長服役年限,就可以升任士官長或者軍官,「官預」者可以當到中尉,「預官」則一律是少尉),因為搞了一些烏龍,而且有幾次應對不得體,所以旅長、副旅長及處長對之印象極差。(在我看來,其實並沒有那麼糟。)

  更不妙的是在羅本立總長訪視南竿期間,七營三連的連長又有非請假回台不可的事由。如此一來,能在連部坐鎮接受羅總長問話的人,就是那位完全不受旅長信任的輔導長了。(彼時七營三連並無副連長,甚至連排長也不時出缺。)

  此時,克服萬難、誓死達成任務的國軍精神又被旅長、副旅長、政戰處長三人發揮的淋漓盡至,他們居然擬定了一個偷天換日的計劃。在總長到訪當時,由政戰處長約見七營三連的輔導長「懇談」,做做心理輔導及生涯規劃;旅部幕僚則分派了一個打掃環境的公差給七營三連,叫值星官把全連的人都拉出去出公差,留下一個空空蕩蕩的連,然後由本人冒充是七營三連的輔導長,伺機向總長面報崔司令官對弟兄們的諸多德政。

  到了總長視察當日,一切照計劃進行,我和旅長站在七營三連的浴室前方緊張等候,旅長還指示我應該站在浴、廁的大門前,將去路擋住,只要介紹那台嶄新的熱水器就好了,最好不要讓總長走進去那整修完畢仍然看來不怎麼樣的浴廁。

  不料總長的行程走晚了些,帶人出公差的值星官收工又太早,當一隊出完公差、滿身塵灰、軍容不整兼吱吱喳喳的阿兵哥帶著下工的輕鬆心情晃回連上時,旅長氣的臉都綠了,當場把狀況外的值星官幹譙一番,再把一頭霧水的全連弟兄趕回去「加強環境整理」。

  還好這一切發生當時,總長的座車還沒有到達現場。

  在有點尷尬的等待氣氛中,總長一行人終於出現在小山坡的上方,到另一邊去看油桶儲存場;不久後,總長又出現在山坡崚線上的小路,卻頭也不回的上車走了,連一眼兒都沒瞧一下山坡下的七營三連。

  望一眼羅本立上將瘦長的背影,我的頂替任務也畫下了句點。在回旅部的路上,我看見處長和正牌輔導長慢慢走回連上;我想,管他什麼總長,再過十分鐘,這蒙在鼓裡的七營三連,應該又是一幅熱鬧的山寨景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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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28日

【瑣記】讓我覺得台灣很有希望和對台灣很失望的二則新聞

  今日端午節,難得在家中安坐看報,大部分的新聞是不值一讀,但仍有兩則似可以部落格誌之,以待來日查考。

  先來看一則讓我覺得台灣很有希望的新聞好了!


「他們到底是不事生產的城市敗類,還是無懼現代化壓力仍真誠生活的稀有人類?」交通大學應用藝術研究所學生陳炫劭,刻意與台北、新竹、斗六等地遊民長期接觸、共處,設計出多種適合遊民生活的必需品,包括用肯德基辣椒粉做成的保暖鞋墊。

陳炫劭說,高中參加術科甄試時,為省錢搭深夜火車到台中,在火車站等天亮時,有一遊民順手扔了個紙箱給他睡;當時他心裡很嘔,覺得這些人好手好腳不做事,還不如資源回收。

從此以後,真實的遊民生活狀態像謎般吸引著陳炫劭,近一年多來,他多次到台北車站跟遊民蹲在一起。他假裝菸掉了、食物掉了,跟他們套交情,聽他們的故事,甚至還被遊民伯伯罵,「少年仔,不好好唸書,跟人家混街頭!」

他漸漸了解遊民吃、睡、洗澡和保暖等生活困難,思考用設計專長幫助遊民。一張白天用來坐的公園戶外椅,夜裡將把手翻轉一下,就變成睡覺的床;蓮蓬頭套在保特瓶上,就可方便洗澡;有很多口袋的背心,可以塞進破報紙和襪子,十分保暖,還能把家當帶著走。

最特別的是,他看到遊民走進肯德基拿了一包辣椒粉,抹在腳底就能全身暖呼呼,他也幫遊民設計了紅通通的辣椒鞋墊。

交大應藝所工藝組多名學生昨天舉行創作畢業展,陳炫劭在一堆紙箱前,用燈光投影出地下街的遊民生活狀態,並展出他設計的遊民實用產品。

【2009/05/28 聯合報】


  這些年我們受夠了打嘴砲來愛鄉愛土、關懷弱勢的傢伙;「權力使人腐化」只是一句老話,但是非得經過一些事,我們才能「體會」這句話真正的意思!

  台灣能有這樣具有人文關懷的學生,並且學以致用、腳踏實地的求學做事,真是個好消息。如果這樣的年輕人多一點,我們的社會當更有公義,台灣的未來當能更加幸福。


  接下來,則是一則讓人很失望的新聞(事實上,應該說是一篇評論)。


焦元溥:不見多元、未聞本土的世運音樂會
【聯合報╱焦元溥】

2009.05.28 03:31 am

煙花落盡後,無論世運音樂會音響是否如黃睿靚所言「不是很理想」,單就演出內容與規劃,這都是令人難堪,足為永世教訓的音樂會。

聽不到台灣的作品

教訓在哪?我們先看看世運官網如何描述自己的特色:「世運與奧運最大差異,就在世運適合於現有場地及規模適中之場館舉辦,主辦城市不需為世運新建場館或擴增現有設施,另並非所有IWGA(國際世界運動總會)運動項目皆於每屆世運會舉辦,運動項目依主辦城市現有及鄰近場館設施而為選定要素。主辦城市亦可增列些許非IWGA之運動為邀請賽項目。」細看世運六大比賽項,多是具地方特色的運動,包括相撲、飛盤、拔河、跳傘、保齡球、水上救生等等—簡言之,這是一個洋溢多元文化色彩,並能因地制宜,發揚在地文化的賽事。世界運動(World Games)—如世界音樂(World Music),高雄承辦世運,當能讓世人看到台灣特色與文化,讓參賽選手體驗台灣之豐富燦爛,實為國家喜事。

但令人遺憾並錯愕的,是「世運場館落成音樂會」在文化與創意上竟皆和世運精神背道而馳。整場音樂會聽不到任何有關高雄或台灣的作品,也聽不到比賽項目背後的多元文化。籌辦單位以「歐盟主題曲」宣揚貝多芬第九號交響曲的《歡樂頌》,卻不知歐盟和歐洲議會雖以《歡樂頌》為代表曲,但只用旋律而捨歌詞,就是為了尊重各會員國的不同語言。不知文化內蘊,已是畫虎類犬,更可笑的是為「慶祝勝利」而搬演俄國紀念拿破崙慘敗的《1812序曲》—主辦賽事理應中立,高雄和法國有何仇恨?聽潰不成軍的「馬賽曲」聽得那麼舒爽?既不見世界多元文化,也不聞寶島在地素材,這樣的音樂會,和高雄和世運,究竟有什麼關係?

國內樂團無一受邀

演出內容和台灣無關已經可嘆,可悲的是連演出主力都和台灣無關。國內諸多樂團無一受邀,反而找個在亞洲巡迴的美國樂團擔任場館開幕。上百人的合唱團明明以國內團體占多數,宣傳卻只置於僅來「卅人」的維也納國立歌劇院合唱團,這將賣力演唱的台灣團隊置之何地?媒體稱在匹茲堡交響樂團和維也納合唱團的台籍團員為台灣之光,那主辦單位不請台灣樂手,邀了台灣合唱團卻視若無睹,避之唯恐不及的態度難道是視其為台灣之恥?這樣自我矮化,甚至自我羞辱的音樂會,居然辦在高雄,辦在世運音樂會,叫人情何以堪!

如此莫名其妙的音樂會,究竟和世運確實有關,抑或只是測試場地容載,掛世運之名行銷?從曲目到演出,是台灣音樂、音樂家或台灣文化真的難登大雅之堂,還是邀國外演出團體方有利可圖,邀國內則無仲介利益可賺?世運受國家經費,居然輕鄙台灣至此,主辦單位必須將決策過程清楚交代!

(作者為倫敦國王學院音樂學博士候選人、大英圖書館愛迪生研究員)

【2009/05/28 聯合報】  


  在高雄舉辦的世界運動會,雖然高雄人有些抱怨得不到中央政府關愛的眼神,但從廣告中,我們至少知道主場館蓋的還蠻漂亮的。

  在這個「愛台灣」最力的南台灣城市中,舉辦了這麼一次讓世界看見台灣的大型運動會。然而,在世運音樂會上,執政的民進黨市政府仍然交出完全不及格的成績單。

  這事兒也透露出,所謂的「愛台灣」、「愛本土」,很大一部分的熱情仍然是落在政治上、媒體上、意氣之爭上。

  「愛台灣」還沒有深入文化,化為更細緻的思維和行動。所以我們為了本土化,可以盲目的抗拒中國(或,換成另外一邊,盲目的擁抱中國);為了國際化,可以對早已名揚國際的自家人成就視而不見!

  這種過猶不及的盲目擺盪,真是台灣價值獨立的艱辛路途啊!

  今日以上讀報所感,和我之前的印象一致。若是充滿光明希望的新聞,通常是個人的事蹟;而公部門的新聞,往往只能令人搖頭歎息!

  我自已也在公部門,宜深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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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27日

【推理小說】恐怖份子(馬丁貝克系列)

更多有關 恐怖份子 的事情  我們稱那些開飛機撞大樓的人叫作「恐怖份子」,但是還有誰會比逼得他們這樣做的人更恐怖呢?

  《恐怖份子》是瑞典作家Per Wahloo和Maj Sjowall夫婦所著《馬丁貝克系列》的壓卷之作。

  可能因為這本小說已經是這個系列的終結版,所以作者忍不住說教了一下,對為富不仁者的醜惡態度,資本主義或虛假的社會主義中官僚系統那種顢頇無能的嘴臉,都作了相當的描寫。

  在這部小說中,馬丁貝克探長終於找到了感情的歸宿,說來殘忍,主角的幸福可能卻是這系列小說終於不得不走到終點的原因。我覺得作者筆下瑞典北國的陰鬱與死氣沈沈,恰與主角馬丁貝克無藥可救的婚姻狀況互為隱喻。一旦隱喻消失,這個系列恐怕就進行不下去了!(當然,這不是事實,作者Per Wahloo 先生在這部小說出版當年就去逝了,才是這系列小說不得不結束的原因。)

  馬丁貝克在這部小說中,已經位居相當於我國警政署刑事局局長的職位,他也憑藉著敏銳的直覺與豐富的經驗,成功的化解了跨國恐怖組織的暗殺行動,使赴瑞典訪問的那位頗富爭議性的美國政要逃過一劫。

  這位美國政要的立場是「堅決反共」,不惜一切代價的反共,以「反共」為最高價值,甚至凌駕於自由、人權之上。而當這位人士在斯德哥爾摩的街頭面對大批抗議民眾時,還是獲得少部分民眾的支持,這少部分群眾當中,不少人揮動的正是「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國旗(另一部分則是越南阮文紹政權的國旗)。

  斗然在這本小說中看到台灣出現,讓我心頭一驚。書中彼時威權老蔣轄下的台灣,所代表的形象當然是不好的那一面,但能在外國小說中看到自已國家的鏡像,看看當時的我們在別人的眼中是什麼樣子,其實也是蠻有意思的一件事。

  本書的精采之處,就在於美國政要躲過了國際恐怖份子的攻擊,這些恐怖份子分別遭到瑞典警方的擊斃或逮捕;但還是有人死了,死的居然是瑞典首相。我想這系列的推理小說寫到這裡也已經接近極限,再寫下去豈不就要把瑞典女王變成死人一個?

  殺了瑞典首相的人,是個涉世不深,換個學術味兒的說法,就是「社會化過程有些失敗」的單純女孩。

  這個女孩被起訴了,她那洞悉人性的老律師飽含滄桑的說,請庭上把她抓去關吧!

  然而,瑞典這個「福利國家」、「重視人權的國家」、「實行社會主義的國家」,怎麼會如此對待一個「精神顯然不太正常」的女孩呢?

  因此,法院判決這個女孩應該接受精神治療。(律師在法庭上哀求,讓她去監獄關吧!)

  後來,這個女孩在收容院所中撞牆自殺,力道之大,連頭蓋骨都成了碎片!

  一個人能夠抗拒「政府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的社會嗎?

  個人能夠抵抗「你過我說的這種生活才是幸福」的強權嗎?

  殺人的人很恐怖,讓人去殺人的社會、政府、國家,豈不是更恐怖?

  誰才是真正的恐怖份子?這正是這部小說最嚴肅的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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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23日

【育兒】站著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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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朋友是皮起來的時候,是有點可怕的人類啊!明明已經精疲力竭,但不睡就是不睡,不進房間就是不進房間,硬是要玩,最後竟然站著就睡著了!

  這一睡,非到睡飽,可是吵都吵不醒。

  成年之後,時常睡也睡不著,一有輕響微動便要驚醒。

  這或是當小孩的殊勝之處吧!

2009年5月22日

【登山】我爬上雪山主峰了

2009板院雪山 1449

我爬上雪山主峰了!天氣真好!讓我休息一下吧!

能躺在台灣第二高山的峰頂,曬曬海拔三千八百公尺的陽光,真是不枉此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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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21日

【閱讀】嗜書癮君子

更多有關 嗜書癮君子 的事情  對一個嗜讀兼愛買書的人來說,《嗜書癮君子》是一本十足解頤的作品,書中諸多書癡荒謬的行跡可令同道中人會心一笑,亦足使我輩有個安慰,原來歷史上有瘋書者如是,而我平日不過多費幾文銀錢買書,雖然買回家的書在可預見的未來一定讀不完,然又何必良心不安若此呢?

  本書中說「藏書以自矜」乃嗜書癮的一大病徵,如不幡然悔悟,則人生迢遞,終將煙沒於書塵,難以再望歸途。恐怖哦!

  然而此書之作者固不待言,縱此書之讀者,亦恐屬罹病已久,藥石罔效之人。掩卷之餘,除三歎之外,亦無力回天矣!

  可幸者為當今之世,此「嗜書癮」之病患日漸減少,亦殊非傳染病也。

  日前鄙人生日,城邦讀書花園寄了封電子郵件給我,通知我會員生日優惠全館六五折!呼朋引伴採購一番後,此定價三百元大洋之《嗜書癮君子》一書,居然被列為「免費贈品」以供選擇,其銷路之慘淡可見一斑。

  嗚呼!茲為小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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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4月27日

【育兒】吾家近日小兒女錄

  芸芸妹妹在就寢前會說「等一下,我要去做美白!」然後拿一罐柳橙造型的護手霜擦呀擦,擦完才睡覺。

  芸芸妺妹說她是班上「最黑」、「鼻子最塌」的一個。某日早上上學前,她自已拿了一個夾子把鼻子夾起來。

  衡衡弟弟越來越皮,會拿小椅子放到大椅子上,居然開窗戶想要爬到花台上去,恐怖也!

  芸芸妹妹在「蘇荷美術」畫炭筆畫。噫!乃父一輩子不曾畫的這麼好過!

  衡衡弟弟下午爬到五斗櫃上摔下來,額頭上一道瘀血痕(媽媽怕腦震盪,是日請假不上班也)。晚餐時,又從餐椅上「倒頭栽」,撞到後腦勺!

  衡衡弟弟愛看youtube,「大笑之歌」、「pigloo papa」、「釣魚歌」、「台灣阿龍」等。

  衡衡弟弟因觀中正紀念堂衛兵交接,頗愛表演踢正步、操槍,甚為可愛也!

  芸芸妹妹生病咳嗽,一星期賴家不上學,變瘦,竟使老師驚呼!病後迅速長肉回來,語云「囝仔親像花」,良有以也!

  某日晚餐,芸芸妹妹看了桌上的菜,說不餓!因為覺得菜不好吃也!我問是否要吃蕃茄醬蛋炒飯,則開心點頭!阿媽說:「不可以這樣,已經添了一碗飯菜,要吃完,如果還餓才可以吃蕃茄醬蛋炒飯。」芸芸妹妹回以:「哎呀!一定吃的下的嘛!」其後,果然吃完飯又吃一碗蕃茄醬蛋炒飯也!

  芸芸妹妹因病賴家,自已看電視(不知是否為「創意大發現」),居然依樣畫葫蘆作出漂亮紙花數只。

  衡衡弟弟每聞異響則問:「什麼聲音?」、「是午麼聲音啊?」,聽覺似甚敏銳也!是憶起其小時看《龍貓》數遍,已能記憶,惟所記並非台詞,而是每個人物對話中的狀聲詞,如吐舌頭、作鬼臉之聲音,可知小兒眼中世界殊與大人有異也!

  衡衡弟弟上街輒指車曰:「好大的公車哦!」、「是計程車吔!」、「是什麼車啊?」、「看!車車吔!」、「啊!火車(指捷運)」。男生愛車,果男女有別哉?

  憶及衡衡弟弟更小時,因坐過捷運,回家愛玩開門、關門之遊戲。並且自唸音效:「嘟嘟嘟嘟」、「叮懂叮懂」。不論何物均可拿來一手一個,靠近、分開,以示關門開門玩個不停。近日則愛以物相排列,譬如火車之車廂相隨而行也!

  衡衡弟弟近來說話猛進,常有出人意表之隨口回話。而且會用「好像」這種詞兒了!

2009年4月20日

【展覽】張大千110-書畫紀念特展

  上周六候吉諒老師的書法課舉行「戶外教學」,是到台北市南海路上建中對面的歷史博物館去看展覽,展的是張大千的書畫。

  張大千太有名啦!以我這種年紀,沒聽過他老人家的大名者,幾希也!他那一臉大鬍子的仙人形象也是深入時代的記憶裡。不過,說實話,長到那麼大,我也沒看過幾次張大千的「原作」。

  因在下才疏學淺,對於這個展覽的內容實在不敢隨便評論。但是光是「能看到張大千原作」這件事,就十分值得大力推薦大家一定要去看。不看原作,不知道張大千這麼厲害!這是一種不論看門道或看熱鬧都可以驚嘆無比的厲害!

  進入展場向右走,是張大千早年師古的工筆畫,那細緻的程度令人驚艷;走到展場中央的荷花區,那兩幅比牆壁還要高,必需斜斜展出的超大荷花(其中一件高358公分;寬596公分;這件畫作於抗戰勝利後,那種強恣飛揚的筆意簡直要破紙而出),氣勢更是驚人無比!最後到左邊張大千晚年的潑墨山水,更是可以看到中國畫從未抵達過的領域。

  五百年來一大千。候吉諒老師說,從趙孟頫以後,應該就屬張大千最厲害。

  當然,更厲害的是這次展覽中的畫作,不乏價值在美金三百萬元以上者,只收你門票新台幣三十元(學生票十五元),不去看真的是對不起你自己啊!



張大千110-書畫紀念特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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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  期: 2009/04/10~2009/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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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地點:
一樓101展廳
一樓102展廳
一樓103展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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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放時間: 週二至週日,10:00~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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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  價: 全票30元,半票、學生票15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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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辦單位: 國立歷史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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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4月17日

【環保】烏山頭掩埋場有必要蓋在重要的水庫附近嗎?

反烏山頭掩埋場

  這是今天在網路上看到的消息。詳情可先看「中國有毒奶,台灣即將有毒米?」這篇文章,裡面有GOOGLE EARTH的照片,讓大家看看掩埋廠與烏山頭水庫的相對地理位置。

  如有興趣可再看反東山鄉垃圾掩埋廠這個網頁,有比較多的資料。

  當然,涉及環境工程專業的部分,因為我不懂,所以不能隨便評論。不過,在表面看起來有爭議的時候,我認為反對開發是比較安全的決策。因此貼在部落格上給大家參考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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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4月15日

【育兒】阿基基會在馬桶上尿尿了

  今天外婆訓練阿基基弟弟不要尿在尿布上,要尿在馬桶裡,首度成功。

  茲為記!

【當兵回憶】出發到馬祖

  抽中「金馬獎」到外島當兵,是大部分義務役官兵的一大夢靨。說實在,如果能夠選,我也不想到外島當兵。為此我還用了個偏方,在抽籤的當日準備了一塊「快樂香皂」來洗手;只是當時忘了告訴我這個偏方的大表哥,雖然是當醫官,卻是抽中海軍陸戰隊這個籤王。

  在抽籤之前的那個星期日,我和同梯兼麻吉的志揚一同到了座落於政大後山,據稱甚為靈驗的「南山寺」拜拜。南山寺前視野甚佳,可以眺望整個台北盆地,志揚指著南山寺前庭的半空,說曾有修行的人在此看見一個大法輪在空中不停的轉,可見此寺法力無邊云云。反正運氣之事姑妄聽之,姑妄信之。

  我和志揚在寺內合手虔禱,我心中默唸,讓我抽到一個不要太累,可以摸魚,有時間唸書準備國家考試的單位吧!

  事後我回想,我忘了跟神明說「不要到外島」!但是,神明啊!「不要到外島」不是約定俗成眾所週知的事情嗎?您老人家未免太「古意」了吧!

  在抽籤的那一天,整隊出發到大禮堂公開舉行抽籤儀式之前,我在學生連的中山室翻閱一本介紹台灣原住民習俗的小書,裡面提到布農族(或是其他族?已不能確定)出發打獵時,都要占卜此行的運氣,若喜鵲從路徑的右側飛到左側(或左側飛到右側?已不復記憶),表示此行順利,反之則不吉,要打道回府。

  而政戰學校什麼沒有,喜鵲最多!我心中無聊的想著,我雖非原住民,但待會出發去大禮堂的路上,不妨也來這麼喜鵲占卜一下吧!

  果然,一路上喜鵲甚為捧場,一下子從左飛到右,一下子從右飛到左,或單飛,或三兩成隊飛,看的我眼花瞭亂,恐是不祥之兆啊!此時我又後悔了,告訴我自己不是原住民就不要裝,這喜鵲飛來飛去,一定是不準的。

  總之,不論前置作業多麼週延,或多麼荒謬,我就是抽中了「馬祖防衛司令部」這個籤王。

  當天晚上,我們這些「金馬獎」的得主依往例不必準時就寢,想打電話到多晚就多晚。隊長甚至開放他寢室的電話供我們這些人打電話回家「報平安」!

  隔天又請了兩個正好回政戰學校受訓的馬防部心輔官跟我們座談,好好的安輔一下「金馬獎得主」的情緒。後來,我在馬祖遇到這兩位心輔官,其中一位看到我,表示對在下印象深刻,他說:「你就是那個抽到馬防部還有心情嘻嘻哈哈的傢伙啊!」

  說實話,抽到馬防部時,心情雖然蕩了一下,但沒有太難過。因為在我看來,那還不是最爛的籤。

  在抽籤前幾個禮拜,我們結束第一階段的政戰學校課程,分配到各部隊「見習」了二週。我本人非常榮幸的被安排到台灣本島中部某個獨立裝甲旅的拖式飛彈連當見習生。

  拖式飛彈是一種反裝甲的飛彈,拖式飛彈連則是該獨立裝甲旅的「精誠連」。當過兵的人就知道,所謂「精誠連」就是部隊中福利最好、體力最操、戰力最強的連隊。

  我們這些見習生到達時,拖式飛彈連正準備要下基地打實彈,因此「精誠連」的任務就暫時交給他旁邊的「裝甲騎兵連」接手。「裝騎連」膺此重任,當然也要加強體能訓練才能不負所託。

  就我所見,每天起床後,各連整隊跑步,繞營區二圈,約三千公尺,下坡加速,上坡不減速。所有的軍官按連長、輔導長、排長之不同,要載上不同顏色的帽套,路邊有幕僚拿著冊子在點名,以確認每個軍官都有帶隊跑步。連醫官都要把救護車開到路邊,下車稍息站好,看有沒有人昏倒以便隨時急救。

  裝騎連則是跑步過程的前二、三百公尺及後二、三百公尺,要用蛙跳前進,回到連上之後,還要先拉單槓五下,再爬竿一次,才可以準備進餐廳吃早飯。日日如此,除假日外,毫無休息。在我記憶中,跑步是令人討厭的運動就算了,拉單槓的成績更是從來沒有超過二下(人胖實在有差),真要過這種日子,還是讓我死了吧!

  因此,對我而言,到馬祖,至少比去獨立裝甲旅好一點。南山寺的神明可能也是發覺我體力不佳,很貼心的為我安排了「馬祖之旅」也不一定。

  馬祖之行,是搭乘海軍的運輸艦,這是我服役生涯中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搭乘海軍的艦艇。此後馬祖官兵的海上運輸都交給了民營的輪船來執行。

  感覺上,我們是睡在海平面以下的船艙,床鋪是粗大的鐵鏈掛著粗重的帆布吊床,總共有三層或四層。睡起來居然很舒服,整個人有被帆布包起來的安全感與舒適感。

  只是船艙中飄著一股酸酸的味道,好像是長久以來,有人吐了清理過,又吐了又清理過,又吐了又清理過,那種層層疊疊累積在空氣裡,負載一代代到外島當兵的年輕男子心有不甘的酸苦氣味。說實話,酸味是淡淡的,但還蠻噁心的!

  此時,有人在我附近抽起了香菸。

  平素我不抽菸,也極為討厭二手菸。但在此刻,這二手菸的味道神奇的解消了那酸酸腐腐的噁心感,讓人「耳目一新」。我躺在帆布吊床裡,輕輕吸著我生平唯一一次覺得舒服的二手菸,並略有領悟為何昔年雨林探險家的行囊裡總少不了一袋煙草。

  胡思亂想中,這船也緩緩靠近馬祖的南竿島了。

  迎接我們的,是一陣好冷的空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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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4月10日

【評論】燈塔(馬小九新詩賞析)

  經由吾友LS的留言,我才知道馬小九總統最近詩興大發,作起新詩來了。我想套用詩人余光中說評論阿扁新詩的話:「比較像是拆開來的散文,證明他文筆平平,沒有文采!」來贈送給馬小九總統。

  我覺得政治人物還是管好份內的事情就好。不是每個英國首相都是邱吉爾,可以拿諾貝爾文學獎。況且,邱吉爾也是卸任之後才得獎的!

  以下茲錄幾首「性質相近」,有關政治人物的新詩或歌詞,給大家品評品評!


燈塔
(作者:馬英九)


一百年的歲月,能留下多少痕跡?

一百年的歷史,能寫下多少故事?

我卻看見你,一個平凡的生命,走過最艱難的時光,挺立成永恆的燈塔。

在俄羅斯古老的大地,你磨練自己,像礦工,尋找中國未來的燃煤。

在贛南,你深入最貧困的家庭,想建設公平幸福的人間。

在上海,你和特權戰鬥,凸顯清廉正直的價值。

在舟山群島,你帶領軍民大撤退,在戰火中,保存著最頑強的意志。

在中橫,你夜宿在寒冷的荒山,用平凡的雙手,開鑿出連結勇氣與毅力的道路。

在全球石油危機的風暴中,你把風雨變成動力,推動十大建設,創造經濟奇蹟。

在民主改革的道路上,你毅然改寫歷史,讓自由成為台灣永恆的價值。

在兩岸長久的隔絕中,你開放探親,讓親情重新連結,讓歷史走出更寬廣的道路。

在每一個你曾走過的台灣鄉村,在每一塊你建設過的土地上,你不曾留下痕跡,唯一留下的,是人們擁有了更好的生活。

我們恆久的紀念你,在自己的心中。

像一座燈塔,照亮我們奮鬥的方向。

我們會帶著你的智慧、愛心和勇氣,在風暴中成長。

未來的孩子將會記得你平凡的背影,你像夕陽,雖然西下,卻留下滿天金色的光芒。





人民萬歲
(作者:王懷讓)


您從韶山水田的黃色的阡陌上走來

您從安源煤礦的黑色的巷道裡走來

您從湘鄉的那棵垂掛著許多苦難的老葡樹下走來

您從長沙的那口映照著許多血淚的清水塘畔走來

您走來,徑直走上天安門城樓

向著創造歷史的人民

用深沉的湖南口音高呼
——人民萬歲!

您從可以望到民族志氣的上海望志路走來

您從可以看穿世紀煙雨的南湖煙雨樓走來

您從八百里井岡的很有特色的中國的秋收裡走來

您從二萬里長征的很有氣魄的中國的長跑中走來

您走來,大步走上天安門城樓

向著改造歷史的人民

用深洪亮的湖南口音高呼

——人民萬歲!

您從萬里雪飄的北國風光走來

您從頓失滔滔的大河上下走來

您從《史記》裡的秦皇漢武的赫赫武功中走來

您從《資治通鑑》中的唐宗宋祖的奕奕文采裡走來

您走來,很現實地走上天安門城樓

向着扭转乾坤的人民向著扭轉乾坤的人民

用可以穿透乾坤的湖南口音高呼

——人民萬歲!

您從照耀人民智慧的西江月輝裡很抒情地走來

您從奔騰人民力量的滿江紅浪裡很激情地走來

您從《送瘟神》的浮想聯翩的興奮的韻腳中走來

您從《到韶山》的夜不成寐的振奮的平仄裡走來

您走來,很浪漫地走上天安門城樓

向著叱吒風雲的人民

用可以駕馭風雲的湖南口音高呼

——人民萬歲!

您走上天安門城樓是為了高呼人民萬歲

人民才用自己的身軀把天安門托得如此峨峨巍巍

您走上天安門城樓是為了高呼人民萬歲

人民才用自己的血汗把天安門染得這樣如描如繪

這就是您教給我們的真理

呼人民萬歲的人,他活著的時候

人民才會向著他高呼萬歲

您走上天安門城樓是為了高呼人民萬歲

把握歷史的人民才會讓您在史冊上永放光輝

您走上天安門城樓是為了高呼人民萬歲

主宰世界的人民才會讓您在世界上萬古永垂

這就是您教給我們的哲學

呼人民萬歲的人,他死了

他的思想卻可以萬歲萬萬歲

——人民萬歲



總統 蔣公紀念歌
(作者:秦孝儀,時任中國國民黨中央委員會副秘書長)


總統 蔣公

翳維 總統,武嶺 蔣公,巍巍蕩蕩,民無能名。

革命實繼志中山,

篤學則接武陽明。

黃浦怒濤,奮墨絰而耀日星;

重慶精誠,製白梃以撻堅甲利兵。

使百萬之眾,輸誠何易,

使渠帥投服,復皆不受敵之脅從,

使十數刀俎帝國,取消不平等條約而卒使之平,

使驕妄強敵,畏威懷德,至今尚猶感激涕零,

南陽諸葛,汾陽子儀,猶當愧其未之能行!

以新生活育我民德;

以憲政之治植我民主;

以經濟建設厚我民生;

以九年國民教育,俾我民智益蒸;

倫理,民主,科學;

革命,實踐,力行;

中華文化,於焉復興。

奈何奸匪叛亂,大陸如沸如焚,

中懷饑溺,握火抱冰,乃眷西顧,日邁月征,

如何天不諱禍,一旦奪我元戎!

滄海雨泣,神州晦冥,孤臣孽子,攀慕腐心!孤臣孽子,攀慕腐心!

化沈哀為震雷,

合眾志為長風,

  縱九死而不悔,

  願神明兮鑒臨,

  誓誅此大奸、元惡!誓復我四明、兩京!

  誓弭此大辱、慘禍!誓收我河洛、燕雲!

  錦水長碧,蔣山長青,

翳維 總統,武嶺 蔣公,巍巍蕩蕩,民無能名,巍巍蕩蕩,民無能名。





給阿珍
(作者: 2630「陳水扁」)


我被關進國民黨的黑牢裡

縮在陰暗潮濕的單人房中

不曾開啟的鐵門囚禁著我

時間緩慢地消失沒有聲音

曾經走在群眾中堅定的人

如今蜷縮在島嶼悲情一角

見不到家人埋藏碎心微笑

曾經榮耀夢想未了身先死

恍惚如亡想起星空七月夜

親愛的某妳才是我萬億寶

建國之夢台灣的路不能趕

同志的犧牲理想幾次快成

中國伸魔掌今朝再領鷹犬

母親的雙眼只滲出台灣淚

如果我死了歸來的路多長

鄉親們遲遲等咱的真國家

台灣莫為我的苦痛而悲傷

今天的一切歷史將會審判

快站起來我的人民齊奮鬥

遲來的陽光終將射進牢房

花會再開阿扁有天會回來



  看完之後,有沒有一點「讓我死了吧!」的感覺?

2009年4月8日

【閱讀】時間迴旋-關於穿越時空的大幻想

時間迴旋的圖像

  說實話,「穿越時空」這個把戲,已經是科幻小說世界中古老的元素了(但並不褪流行)。

  等而下之者,是把時空旅行當成另一種獵奇的觀光之旅,當地球上所有的地貌都被人類普遍的認識之後(比如說「國家地理頻道」),現在主角不論到什麼地方,讀者都已經缺乏冒險的感覺了。因此,不如將「地理的冒險」改成「時空的冒險」,反正我們對於「異時空」一無所知,作者愛怎麼編就怎麼編,這一種廉價的置換模式,普遍存在於許多三流的小說或電影中。

  除此之外,淺見以為科幻小說裡的時空旅行是可以分成兩大類型。一種是讓主角穿越時空去探險,另一種則是主角不穿越時空,而在現實的時空中研究某一種來自其他時空的東西或人類。

  前者又可分為二大類目。其一是回到過去,其二是到達未來。

  主角「回到過去式」的時空旅行有汗牛充棟的文本,因為人類歷史已經累積了無數有趣的事件,作者大可以挑一個有研究、有興趣的歷史課題,然後把這個回到過去的傢伙變成一個歷史事件的干擾因子,就可以搞出很多有趣的故事。這戲法人人會變,各有巧妙不同。

  當然,這種回到過去的科幻故事,每每要處理一個難題,就是過去一旦改變了,現在不就也得跟著改變嗎?如果「現在」改變了,那原本設定為可以回到過去的這個「現在」的事實基礎,是否還能夠存在呢?這就變成一個幾乎無解的問題。《蝴蝶效應》這系列的電影就是抓著這個主題連拍了好幾部,越拍越了無新意。

  也曾經有作者大膽挑戰這個議題,認為「回到過去」並不會「改變過去」。就像是你可以回到二十年前那場世界大賽,坐在洋基球場的觀眾席上見證歷史,但你終究不能變成選手上場比賽,你無力改變大聯盟史上那支全壘打或那個致命的失誤,所以你也不能影響比賽的結果,你終究只能夠當個觀眾而已(以上觀點見於麥克.克萊頓的小說《時間線》)。這個論點蠻新奇的,但實在是缺乏說服力,不過至少麥克.克萊頓勇於「提出理論」,或許可帶給後世的小說家一些啟發。

  至於「到達未來」式的穿越時空,大抵會遇到二個情形,一個是看見高科技的人類文明社會,一個是看到了人類文明的末日。也有很多是先看到不可思議高度文明,接著看到文明的末世。這類小說在標舉「環境保護」的今日,幾乎成為俗濫的「預言體裁」,更是好來塢電影最愛的劇情類型之一。

  而關於「有人或物穿越時空而來」的故事,有時會被處理成一個「異文化」的人進入「主流文化」的「奇遇記」,而可能變成一齣喜劇或鬧劇。然而科幻小說更喜歡的的情形是將這個「穿越時空的入侵者(不論是人或物)」視為一種祕密的危機,總是要由少數英勇的人出面解決這個難題,千萬不能讓大眾知道,以免引發恐慌。

  總之,科幻小說的傑作雖多,然處理「時間」的手法,大抵不出以上所述的方向。

  不料,現在真的有作者別出杼機的寫出了不一樣的「時間」結構,令人激賞。

  《時間迴旋》是羅伯特‧查爾斯‧威爾森這位加拿大小說家的力作。他在小說中以外星人之力在地球南北極的上空放置了一部機器,地球人稱為「時間迴旋(SPIN)」,這部機器讓地球的時間慢於宇宙的時間,地球上的生物過一日,地球外的宇宙卻已過了萬年。

  原本人類是寄蜉蝣於天地,一日之間,忽然集體變得壽與天齊。人類的生命相較於天體的生命原本是如此渺小,卻在「時間迴旋」的作用下,變成得要擔心地球在十年、二十後(也就是宇宙已經過了幾十億年),會不會因為太陽的膨脹或死亡而煙消雲散。

  作者綁架了全人類的時間,在地球上過著日常生活,卻要處理地球外時間飛逝的「末日情境」。這真是一個宏大的故事格局啊!怎能不讓人擊節三歎!

  可惜,這部小說整體而言不是很合我的脾胃,我覺得故事的內容還不足以支撐這個偉岸的「時間迴旋」。不過,光靠著作者對「時間」的嶄新處理,這部小說終究會在科幻小說史上留下一定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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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閱讀〕莫洛博士與化身博士

2.〔閱讀〕恐懼之邦(State of Fear)與溫室效應

3.〔科學〕演化論、創造論及賽局理論

4.〔閱讀〕模仿犯

5.【瑣記】龍目島二、三事

2009年4月6日

【政治】國家考試加考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

  前幾天和麻吉爸爸聊天,麻吉爸爸跟我說最近有一個新聞,是考試院研議要在國家考試中加考「中國憲法」。我說不是本來就有考嗎?結果麻吉爸爸說是要考「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憲法。

  我大吃一驚,直呼怎麼會有這種事?

  麻吉爸爸說這件事新聞都有報,我實在太狀況外了。我說也是,可能改天他要到烏魯木齊人民法院才能找到我。
  
  我最近實在很少看一些有的沒的新聞。但這件事還是給我太大的驚嚇!

  過了幾天,麻吉爸爸寄了二個新聞給我,茲錄之如下:


高考考中國憲法?台考試院緊急喊停

【大紀元3月11日訊】(大紀元記者劉耀廷綜合報導)

對於中國憲法加考問題,考選部昨天下午原本發布新聞稿指出,尚在研議中,但昨晚二度發布新聞稿,表示「經輿論反映,各方意見紛紜,考選部決定從善如流,不將中國大陸憲法列入考試範圍」。

考選部次長董保城說,由於輿論有不同意見,因此,考選部決定尊重輿論意見,確定不會列考中國憲法。

董保城指出,原本加考的主張,是來自於學者的建議,因為有學者認為,中國大陸憲法很重要,尤其中國大陸已經在作法制建設,台灣有必要進行了解。

考選部昨天下午原本發布新聞稿指出,針對高考二級擬增設「大陸政策與兩岸關係」的選試科目,其中,考試範圍將涵蓋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一事,目前還在研議中,尚未完成法定程序。對此,民進黨立委蔡煌瑯指出,中華民國跟中國的憲法互相抵觸,讀了恐怕會讓考生錯亂。

前考試院長姚嘉文指出,中國憲法是落後的憲法,更和台灣的憲法沒有直接相關,要把中國憲法列入錄取標準的考試科目實在不好,還不如考歐美或是世界各國憲法。

民進黨籍立委王幸男則表示,考試題目若提及「台灣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神聖領土的一部分」,參加高考的人難道要認同嗎?他表示強烈抗議。(http://www.dajiyuan.com)
美東時間: 2009-03-10 13:07:56 PM 【萬年曆】
本文網址﹕http://www.epochtimes.com/b5/9/3/11/n2457857.htm



高考考中國憲法?綠委抗議 籲考試院解釋

2009-03-10 中國時報 【中央社】
 媒體報導高考將加考中國大陸憲法,民進黨籍立委王幸男今天表示強烈抗議,考試院長關中及總統馬英九應懸崖勒馬;民進黨籍立委黃偉哲說,考試院及考選部應給合理解釋。

 自由時報今天報導,考選部近期修正完成公務人員高等考試二級考試相關規定,其中有多個與中國大陸事務互動頻繁的政府機關,用人考試將增列包括中國大陸憲法等考科選項。

 王幸男上午在立法院召開記者會時表示,政府政策錯誤荒誕,考試題目若提及「台灣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神聖領土的一部分」,參加高考的人難道要認同嗎?他表示強烈抗議,關中及馬總統應懸崖勒馬。

 黃偉哲說,經過查證,知道考選部今年真的要加考中國大陸憲法,理由是「知己知彼」,這個決定是為統一預作準備嗎?考試院及考選部應給一個合理、合乎社會觀感的解釋。

 民進黨籍立委蔡煌瑯在會中說,非常擔心政府實行漸進式統一,呼籲關中不要迴避,應說清楚為何要考中國大陸憲法,否則不排除到監察院要求彈劾。980310



  看了以上的報導,原來真有其事。不過依中國時報的報導,是說要在「多個與中國大陸事務互動頻繁的政府機關」的高考二級中加入這項考試,也就是說當成一種與業務相關的「專業科目」來考。而依大紀元時報的報導,則沒有提到這一點。到底何者為是?並不清楚。

  不過就算當成「專業科目」,有必要考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嗎?

  為了檢證一下這到底是「專業考量」還是「政治意識型態考量」,我上了外交部的網站上查了一下外交領事人員的考試科目。發現外交領事人員分為「英文組、法文組、德文組、日文組、西班牙文組、阿拉伯文組、韓文組、葡萄牙文組、俄文組」,所要求的「外交專業」考的是以下科目:
  
* 一、國文(作文、公文與測驗)
* 二、外國文筆試(就應考人報考組別之外國文應試。除英文組外其餘各組兼試基礎英文)
* 三、外語口試(就應考人報考組別之外國語應試)
* 四、比較政治
* 五、國際公法與國際關係
* 六、近代外交史
* 七、經濟學(國際經濟學)

  這就怪了,如果說英文、法文等語文在多國通行,沒法子考那麼多國的憲法,那麼日文組、韓文組都是只有在一個國家通行,怎麼沒有「專業考量」的考日本憲法或韓國憲法呢?

  難道外交領事人員不必有這種專業,而辦理「與中國事務相關部會」的人員,就非得要懂「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嗎?

  由於這件事情只是考試院內部的研議事項,沒有變成政策,所以實在也不值得用太大的力氣來撻伐,至少考試院最後還是知道民意不可違。

  不過經由這件事,我覺得國民黨政府又再逼我了。

  之前民進黨政府做的那麼爛,我一改長期支持綠營的作法,欣見馬小九來當總統(雖然我沒有投票)。因為我覺得民主價值一定要高於意識型態,做不好就換人這個民主原則,比起喊獨立、喊統一來的重要。我也願意相信不論藍、綠,誰來做都不可能會改變台灣已經獨立的事實。

  現在我仍然維持我的看法,但不可否認的,最近許多政客越來越離譜的言行已經讓我的「氣摸」越來越不爽了!

  權力真的會讓人越來越沒有自覺嗎?或許是,但馬政府未免也來的太快了吧!

2009年3月30日

【閱讀】購書優惠

  可能最近在城邦的網站買了不少書,因此今日收到一封購書優惠的訂購單,基本上城邦集團出版的書,不限書種,不限數量,一律打七折。

  因為「獨讀樂,不如眾讀樂」;因此,認識我的朋友們,如果剛好有要購買城邦集團的出版品,又沒有更優惠的折扣時,歡迎留言或寫MAIL跟我聯絡一下,就算是我們組一個讀書會去訂購好了!

  書款我會先刷,書也會寄到我那兒,你們各位有意者再來取書吧!

城邦的網站:http://www.cite.com.tw/index.php

2009年3月26日

【閱讀】殺手--勞倫斯.卜洛克(Lawrence Block)想說什麼?

殺手的圖像

  作者想描寫什麼?一個溫和、寂寞、有同情心,正陷入中年危機的職業殺手?

  這個收錢殺人的傢伙住在紐約舒服的出租公寓中,是這行的老手兼好手,沒有道德危機,只有職業倦怠!

  他殺人絕不手軟,手段卻並不殘忍(作者無意以腥風血雨作為賣點);手法也毫不神奇(作者也不來【不可能的任務】那一套)。你不能說他絲毫沒有正義感,但萬一殺錯了人,最多就是多殺幾個補償一下。

  媽的!勞倫斯.卜洛克的葫蘆裡賣什麼藥?寫的這是那門子的推理小說?

  難道作者的目的在於讓我們看看一般人會為了什麼理由去買兇殺人?為了描寫這些人,所以主角只是串場跑龍套的職業殺手?老實說,看起來不太像!

  又莫非作者是想點出這個世界已經墮落到連殺人都變成正當職業的地步?果若如此,筆鋒理當憤世嫉俗一些,豈有通篇遊戲筆墨的搞法?

  老實說,若非這本書的作者是推理大師勞倫斯.卜洛克(Lawrence Block),我實在也懶得去推敲作者到底想寫什麼?

  印象中有一部小成本的港片,片名好像叫作[買兇殺人],演員俱不知名號,在第四台無意間轉到,卻不知不覺看到完。

  片中的男主角也是職業殺手,有一次,他的客戶要求他不但要殺人,還要把那個人死前痛苦的表情拍下來,才能一洩心頭之恨。於是乎這個殺手只好一手拿槍,一手拿著V8去殺人,交給了客戶一段搖晃、模糊的影象,客戶極不滿意。

  為了增加自己在市場上的競爭力,這個殺手只好登報找人合作,一個搞不清楚狀況,一心想拍得獎電影的傢伙前來應徵,先描述這種情節應該如何拍如何拍效果最好,不料自己是拍攝真實的殺人過程。

  經過有才華的導演加持後,這對殺手搭檔在市場上變成當紅炸子雞,很多太太在牌桌上邊打牌邊看他們買兇殺人的錄影帶,互相介紹,讓主角的殺手生意蒸蒸日上。

  整部片子的主調就是港式的無厘頭搞笑,或許可以算是黑色幽默,如果讓自己處於無腦狀態,其實還蠻好看的。

  但我想看的是故事的結局,像這樣一種故事,如何收尾,可以決定這部電影的格調,也可以決定這部電影到底是發人深省的諷世之作,或是下三濫的無聊商業片。

  看完勞倫斯.卜洛克這本小說[殺手]之後,我不自覺的聯想到那部港片。當然,卜洛克的文筆不是那種港片的白爛橋段可比擬,但我還是不禁想到,到底要個怎麼樣的結局,才能讓故事的境界不同?

  畢竟,要把為了錢殺人的職業殺手寫成不受報應的迷死人男主角,還是有很多倫理、道德、甚至藝術上的障礙。

  卜洛克除了那些冷面笑匠式的對白之外,還說了什麼?難道是諸如:「集郵其實是一種危險的嗜好」這種東東嗎?

  我想,畢竟這是系列小說,殺手凱勒的故事還有續集,在系列結束之前,還頗難斷定這是那一個層級的小說吧!

延伸閱讀(您可能會對以下的內容有興趣):

1.唐諾:關於殺手凱勒

2.犯罪在旁人眼裡總是有點好笑--Lawrence Block《謀殺與創造之時》、《話風像蒙德里安的賊》、《殺手》

3.【閱讀】回聲(米涅.渥特絲)

4.〔推理小說〕本多孝好之純愛推理

5.〔推理小說〕大笑的警察

2009年3月13日

【評論】故宮博物院院長要懂商品設計嗎?


  故宮博物院院長周功鑫今天語出驚人,說義大利名牌Alessi與故宮合作設計的清宮系列商品「不及格」,顯示出「不夠了解中華文化」。以後要設計故宮商品的廠商,要先派設計師到故宮的「文化創意產業育成中心」上課才可以!

  報導如下:


周功鑫:Alessi幫故宮設計商品 不及格
【聯合報╱記者周美惠/台北報導】

2009.03.13 02:29 am

故宮在前院長林曼麗時代,曾與義大利名牌Alessi合作設計清宮系列商品,但故宮院長周功鑫昨天說,這批產品在她眼中是不及格的。

故宮博物院院長周功鑫昨天表示,義大利名品Alessi曾與故宮合作開發的商品,但在她眼中是「不及格」的,未來想跟故宮合作的大品牌,必須先到故宮的「文化創意產業育成中心」上課。

周功鑫與蔣家第四代蔣友常昨天一同應明基電通之邀談「創意在兩元相容中」。率先發言的她表示,馬總統在徵詢她入閣時,她即表明想在故宮對面籌設「文化創意產業育成中心」,其上將設置教室、工坊、展示、旅館及休閒庭園等,希望藉此「創造故宮的新價值」。

她話鋒一轉說,Alessi過去與故宮合作開發的產品,是「不及格」的,因為設計師完全不了解中華文化。未來所有想跟故宮合作的大品牌,必須先到故宮上課才行;有意爭取故宮品牌授權的蔣友常連忙說他要報名。

故宮在前任院長林曼麗任內,從二○○五年開始授權Alessi設計「清宮系列」,從乾隆皇帝圖像衍生出椒鹽研磨器、蛋杯、酒塞等商品。去年Alessi一款榨汁器,遭韓裔人士在網路上抗議為「種族歧視」,雖然這是在故宮授權Alessi之前的產品,但外觀頗相似。

曾與哥哥蔣友柏一同創辦橙果設計公司的蔣友常,一年半前另與林安鴻創設品家家品,目前以發展居家用的餐飲用具為主。至於未來會不會再和哥哥合作?他說,兩人「品牌不同,做的也不同,有機會再談合作。」

蔣友常說,品家的設計主軸是ChineseING。全球風行「中國熱」,但中國不只是個主詞,還應該冠以動詞,以凸顯其當今的千變萬化。

品家只有七個人,卻擁有五種不同國籍的護照,開發文創商品時,常試著從多元文化觀點挖掘中國元素從而創新。如:德國設計師就從清代的官帽發展出有圓滾大肚的瓷壺和透明玻璃茶具各象徵貪官和清官。另從中國書法發展出筷匙組和螃蟹組、將鼎轉化為鑄鐵鼎鍋等。


  說實話,看完這篇報導之後,我只覺得周功鑫院長「好自大」啊!

  周功鑫院長學有專精,是博物館學專業出身的。但是博物院院長真的就比較懂「商品設計」嗎?

  其實我真的不太了解什麼樣的故宮授權商品比較「了解中華文化」?也許大家可以上故宮購物網看一下,來辦個投票也不錯!

  依我逛過故宮紀念品專賣店的印象,比如說:翠玉白菜填充絨毛玩偶、翠玉白菜手機吊飾、仕女圖撲克牌、琉璃擺飾毛公鼎、有古典紋飾的衣服、帽子、蘭亭序墨文的iPhone 3G果凍套、毛公鼎餐墊,或者那些直接照相製版的複製畫、仿館藏古物的陶瓷、縮小版的青銅器等等,這些東西,就有比較「了解中華文化」嗎?

  當然我也不懂商業設計,Alessi上開商品到底好不好,我也不敢說。

  但我去年在荷蘭、比利時、法國晃了一圈,除了outlet之外,只要有擺設Alessi商品的地方,都看的到那故宮博物院授權生產的清宮系列商品擺在架上,故宮博物院的中文印徽、授權書就明顯的放在商品的旁邊,十分搶眼。

  我雖然沒有買(我妹說在故宮博物院裡面買,並沒有比較貴),但只要遇到了,總忍不住要過去看一下。我相信這個商品對提昇故宮博物院在西方庶民間的能見度,有十分重大的貢獻。

  而且,這東西可愛的造型,確實討喜的很,我實在不能明白這樣的商品會比「翠玉白菜填充絨毛玩偶」更「不了解中華文化」!

  商品是要賣給一般大眾的,從商業的角度來看,越多人喜歡的商品,就是好商品,就是好的商品設計。故宮博物院當然有著「神聖的文化使命」,但這個使命並不需要用紀念品展售處的東西來達成。

  只要這個東西沒有「侮辱到中華文化」,我想周院長還是不要外行充內行的隨便評論,也不要妄想那個國際知名的設計師會為了取得授權而特別來台「上課」。就算要「上課」好了,周院長提得出夠份量的師資名單來「教育」那些名設計師嗎?還是,我們故宮未來的商品,就只能交給那些為了搶生意而願意來台灣上課的小品牌,或名不見經傳的設計師呢?

  「謙受益,滿招損」,周院長宜深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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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鄉土〕剝皮寮價值何在?

2.〔鄉土攝影〕三峽祖師廟的獅子

3.【旅遊】荷蘭ZANNS之其他

4.〔讀茶〕台灣茶

5.【旅遊】歐洲的加油站賣什麼?

2009年3月6日

【閱讀】我明明為你勇敢了

我明明為妳勇敢了的圖像

  這是老婆大人買的書,我想她是看到封面上那行「布拉格&南波希米亞」的小字而買的。她應該是猜想這可能是一本有趣的旅行文學,可以滿足一下生活完全被小孩拖住的火象星座媽媽的鬱卒心情。不料,這本書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啊!

  換作是我,才不會看到封面的一行字就掏錢出來買書,我想這就是土象星座男和火象星座女的的不同。但書既然買回家,老婆大人不想看完,那也只有我能盡一下讀者的義務。反正我向來有一種「廢紙回收」式的閱讀習慣,在書沒有由我看過之前,丟掉或送人都嫌太過浪費。

  花了大概二、三個小時看完這本書。

  這不是一本遊記,而是一本失戀的囈語。

  全書本文共計166頁,字數約七萬多字(這不是我算的,是作者自己寫的),寫到作者從台北搭飛機終於到了布拉格,走出機場為止,已經寫了58頁;寫到作者在布拉格的第三天晚上,又花將近了50頁,來到第101頁。

  這對於原本期待看到一本「遊記」的老婆大人來說,打擊太大了!難怪她說:對這種文字風格真是看不下去。

  這書中繞來迴去的文藝腔,居然寫的蠻通順,這可不容易!若我年輕個二十歲,可能會頗為激賞。(哦!我已經這麼老啦?想來可怕!)

  書中有些錦句寫的的確不壞。比如說:
「旅行的影象紀錄固然可貴,但對於人生來說,那只是流動的背景,主角仍是我們自己在前台賣力的表演。」(第70頁)


  當我這個「好攝之徒」揹著數公斤重的相機、鏡頭,在巴黎聖家堂的前面,主要的工作是卻是一直追著我家女兒、兒子跑來跑去,以免發生跌倒等危險。我家兒子把聖家堂的鑄鐵大門當作他的玩具,把自己夾在中間,一直笑,怎麼叫也不出來,我只好拉著鐵門,不要夾得太緊。不過我兒子長的是夠可愛的,一個揹著數位單眼的洋人看的有趣,問我可不可以拍?
  
  「yes !sure!」

  於是乎我家兒子的可愛模樣就留在一個不認識的洋人的相機記憶體裡,我可是一張都沒拍到。在這個時刻,以上那句話對我是很大的安慰!

  又比說這一段寫的也很有趣:
「想起第一次見你,被你靦靦甜笑震囁(這個是不是別字?還是新穎的用法?),半晌說不出話,妳沒注意,我卻覺得妳的笑容就要決定我的人生了,這樣挺好。慶幸著第一眼並非盯上你的胸部,不然人生被兩個乳房決定了,感覺怪怪的。」(第79頁)


  這段話最後那一句,信手拈來,境界全開啊!當然,我本人也絕對不是被兩個乳房決定人生的。想當年,胸部?胸部在那裡?

  再舉一段好了:
「在布拉格郵報打廣告的喬凡尼餐廳附近遇到一群鴿子,鴿子踱步在人行道的石塊上,一邊啄食,一邊像思考鴿子界存在主義之類的問題,一副頭頭是道的樣子。」


  這段文字有點「時代感」,很像是二十年前我讀大學那個年紀所流行的修辭,寫什麼都要扯上「存在主義」什麼的,以表示自己「粉有深度」。現在已經褪流行,很少人這樣寫了。所以偶然撞見,實在是「備覺親切」啊!

  然而,對我這個中年人來說,這本書還是「太青春」了一點。

  「想握住妳的手,妳的手卻輕輕滑走」的那種悵惘,對經歷過兩次「把屎把尿」人生歷程的中年人來說,實在是缺少一點重量感。難怪我當不成詩人!

  我想,還是來點「言之有物」的東西吧!

  年近四十,閱讀習慣好像越來越市儈了!難道這就是中年人討人厭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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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閱讀〕嗜讀何用?

2.[閱讀]忘記憂愁的地方

3.〔音樂閱讀〕遊藝黑白

4.〔閱讀〕M型社會

5.[讀詞]周董!留下來陪我,不要走嘛!

2009年3月1日

2009年2月28日

[歷史]每年的二二八都有奇文共欣賞

  每年的二二八,都會有些奇人寫些奇文,這麼多年看下來,真是生氣不如好笑了!

  今年在下為本部落格讀者精選的則是今日發表於聯合報民意論壇,由范蘭欽先生寫的奇文!

  以往政治意識型態較偏向懷念國民黨的人士,大部分的立場認為是蔣介石先生當時在中國鞭長莫及,監督有誤,殺人無責。錯都錯在該死的陳儀!

  今日范先生的高論,則認為蔣介石和陳儀都沒有錯,如果有錯,錯在於他們太相信台灣人,對台灣人太好,沒有意識到台灣人充滿了敵視祖國的暴民,因此疏於防範,才會釀成大禍。

  這真是「言人所不敢言」啊!令我對范蘭欽先生的「道德勇氣」大為驚艷,不得不去「孤狗」一下,看看這位先生是何方神聖?

  結果「孤狗大神」果然不負其威名,又為我們找出了一篇范蘭欽先生名為「台作家范蘭欽:台灣棒球總有“台獨”味」的大作。

  讀前面二二八那篇時,我的下巴已經掉到桌上;讀完棒球這篇後,我的下巴就掉到地上了。因此,已不能多言,且讓各位看倌自己好好讀讀看吧!



被掩蓋的真相…陳儀 是非魔癡228
【聯合報╱范蘭欽/文化工作者(台北市)】

2009.02.28 03:30 am


二二八的歷史完全顛倒,真相被掩蓋。實在陳儀是愛民清官,蔣介石、陳儀當時處理也極對,其錯最多只是誤判寬仁。

二二八以前,陳儀要把軍隊調走,親信湯恩伯勸阻:「台人新附,人心未定,一旦有變,何以應付?尤其是在日軍服役及勞工分子,因受日人皇民化教育,恐其仇視祖國,可能結聚作亂,需駐軍防變。」陳儀說:「我以至誠愛護台灣人,台人絕不會仇我,萬一有意外,我願做吳鳳。」

事發後蔣介石即在《反省錄》中寫道:「台灣暴民乘國軍離台,政府武力空虛之機,發動全省暴動,此實不測之禍亂,是亦人事不臧,公俠疏忽無智所致也。」

二二八的起因主要即湯恩伯擔心的台籍日兵仇視祖國等情,加上經濟蕭條、戰後糧食短缺、通貨膨脹及社會秩序破壞等,不過這只是次要因素。所謂的「官逼民反」或「寙政」,都是欲加之罪,完全是政治扭曲後的假記憶,並非歷史真相。首先來台的中央社駐台主任葉明勳就說,陳儀廉潔律己,他一下飛機就說:「我是來做事,不是來做官。」陳儀帶來的幹部如嚴家淦、任顯群、孫運璿等也是好官,但他忽視了台灣甫脫離日本統治,猶未調養生息的特殊社會環境,民主寬容,在政治上放得太鬆,給台胞參政權,電台報紙、集會遊行皆放任自由,結果反生意外。

事件後陳儀隻身離台,其政策及幹部未動,後來的陳誠蕭規曹隨,所謂的「寙政」,究何所指?

經歷此事的江慕雲在「為台灣說話」的文章說:「陳儀長官沒有希望台灣弄不好的理由,他有理想,想在海島真正實現三民主義,作為三民主義的實驗園地。

他要在一個目標和一個組識之下,使政治、經濟、教育、文化、獲得全般的配合,使海島成為一個真正的樂園。…

他反對台灣駐兵,他絕不希望而且也不必要以軍隊來增加台灣人民的麻煩和負擔,認為這不是征服的土地。他有理想,有計畫,有魄力,他應該欣受台灣人民的擁護,而事實竟不盡然。」

國府的行政院長翁文灝曾以此詩懷陳儀:「海陸東南治績豐,驚心旦夕棄前功;試看執楫理財士,盡出生前識拔中。」

二二八事件發生,暴亂蔓延全省,各地政府、警局被占領接管,電台廣播推翻政府。蔣日記載;「陳公俠不事先預防,又不實報,及事至燎原,乃始求援,可歎!惟無精兵可派,甚為顧慮。善後方策,尚未決定。現時惟有懷柔。此種台民初附,久受日寇奴化,遺忘祖國,故皆畏威而不懷德也。」

三月六日,高雄暴民占領市府、雄中、火車站,搶得軍火,要燒壽山,脅迫要塞司令彭孟緝繳槍,並欲殺彭。彭派兵下山平亂。

七日,處委會提出四十二條,要求解除武裝,重立政府,陳儀怒拒。處委會向美領事要求台灣託管獨立,號召台籍兵集結待命。

二十一師抵台後,陳儀發布戒嚴,鎮壓暴民,捕殺處委會首要份子。蔣介石還電師長劉雨卿,「應特別注重軍紀,萬不可拾取民間一草一木。」還電陳儀:「請兄負責嚴禁軍政人員施行報復,否則以抗令論罪。」

事件中,外省人死傷八百人,本省人死傷千餘人。

事後陳儀黯然離台,赴滬靜養。一九四八年六月中,蔣忽叫陳到南京面談。那時局勢已危,蔣想叫陳儀接浙江省主席。陳辭讓說:「在台灣搞得不好,累了中央增加憂慮。現在正閉門思過,何能再負責任?」蔣說:「不要提台灣的事了。我如不把駐台的部隊調走,何致發生暴動?這責任不能推到你一人身上。希望你從公誼私交兩方面想一想,慨然答應下來!」陳不再推辭,這就種下他最後離蔣招難的悲劇。

一九四七年五月四日,陳儀離台前寫下這首詩:「事業平生悲劇多,循環歷史究如何,癡心愛國渾忘老,愛到癡心即是魔。」

陳儀是癡?是魔?「二二八」孰是?孰非?歷史早有答案,只是政治還在塗抹耳。

【2009/02/28 聯合報】




台作家范蘭欽:台灣棒球總有“台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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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台海网來源:台海網

[台海網8月21日訊]
台灣作家范蘭欽今天在海峽導報發表文章說,8月初到北京,人都以為我來看奧運,我要票可以要得到,但我想何必添麻煩,人家沒主動提,一定是有困難,乃沒開口。 待到了,朋友怨,說開幕票是難,但預演有三場,可請你去看,你不說要來,錯過了,可惜。

在北京參觀後到上海。 我是在上海台商朋友家里看奥運開幕式的,他臨時請了两位上海文化界名人来共餐。 我對張藝謀的開幕式並不喜歡,但對國家整體的形象表現肯定。 百年圓夢,實為大慶。 我知這種感情,他們不易了解,就如他們看我為那女孩“歌唱祖國”感動一樣。 知道是代唱,我仍感動,因為節目單上已印了兩人的名字,並非欺騙,就算欺騙,如此天籟,也心甘情願。

回到台灣後,8月15日下午在辦公室寫東西,忽聞外面女子“慘叫”,聽之似喜,又似嘆。 後知是中國棒球隊對中華台北隊3比2,六個女同事皆敵愾同仇,為中華台北隊落後而歎。 其中一女,有點傾“獨”,氣得不敢看,但更嚴重的是,幾位不“獨”,甚至分享我的愛國思想的,也在哀鳴。 有一人還說:“輸給誰都可以,不可以輸給中國隊。”我夾在其中不好表態。 我為國家憂,如此“反中”、“視中為敵”的心態實在可怕。 這些人絕對鄙扁,必然愛馬,但她們已如扁的自辯:“我至少把藍綠化了。”人者心之器,這樣下去是可慮。

說實話,我並不喜歡棒球,也沒有打過幾次,但我也曾為少棒隊徹夜不眠,因為那是中華台北隊,是代表中國出戰,可後來我看出台灣的政治就是棒球,棒球總有“台獨”味、東洋味,就愈來愈討厭了。

我不是討厭體育,而是討厭那種“國家”榮譽,那種“台獨”意識。 中國棒球隊擊敗中華台北隊,若能使中華台北隊將輸不得的心態轉換成打好一場比賽的正面態度,脫下一個“非贏不可”的枷鎖,豈不值得高興?

就如中華台北舉重選手陳葦綾、盧映一樣,她們拿下雙銅,而舉重隊總教練張嘉民是大陸遼寧人,訓練地點在海南島。 中華台北隊選手一致給予張嘉民極大的肯定。 ”盧映綽號“大陸妹”,她說得勝的關鍵就是:“相信教練。”

比賽都應有平常心,何況是對自己同胞。




延伸閱讀:

1.曾韋禎的部落格:范蘭欽就是郭冠英

2. tomoh的部落格:蠻族的饗宴

3.〔評論〕壹週刊論二二八

4.1947年紐約時報對二二八大屠殺的報導

5.〔回憶〕給褊激份子的一封信

2009年2月14日

【作詩】感時

敢將公器作私器,

滿朝官賈盡弄臣,

阿扁事事堪誤國,

未必河東吼阿珍。

2009年2月9日

【書法】我最近寫書法的樣子


小杜白雲寫字

  上星期五去候吉諒老師家上書法課,候老師拍攝了一些同學寫書法的樣子。我看了覺得蠻不錯的,因為從來沒有從這樣的角度看看自己寫字是啥款!看了影片之後,更能體會老師言提面命之處在那裡。

 候老師說寫字的節奏很重要,輕重緩急在其中,字才會「寫」的好,而不是「描」的好。並且也很意的說他教的行書,線條的變化均係寫字時筆鋒隨著節奏所自然帶出來的效果,而不是為了達到那個效果,而特別去做出來的。

  事實上,毛筆為古人日常書寫之工具,在藝術性的要求之外,實用性更為重要,不可能完全不講究效率的。因此,如果寫起字來,一筆一劃都要逆鋒起筆,或先用筆尖劃一個小圈再運筆,或收筆時重頓將筆鋒壓歪,以致於寫下一筆時需重行沾墨調整筆鋒,想想看這可是要浪費多少時間?又豈是日常書寫之道理?

  所以,寫字就是寫字,下筆寫去就是。寫的慢是楷書、寫快點變成行書、再快一點變成草書。這其中寫字運筆的方法是一脈相承,只是節奏快慢不一樣而已!楷、行、草並不是三種截然不同的筆法,也不是三條必需重新歸零的學習曲線。

  到老師家上課的最大收穫,便在於可以觀察老師運筆的節奏。自己回家練習時,常常寫著寫著就陷入自我陋習、一再因循而不自知;當失去了那個節奏感,怎麼寫都有一點怪怪的。

  學太極拳時,某大宗師(忘了那位)所著拳譜曾提及練拳應「默念師容」。這邊指的可不是要瞻仰師父的玉容來加持功力(那可能是義和團的練法),而是提醒學人應注意師父打拳時的神態,是舒、是緊、是緩、是急,亦即「行拳的意念」是怎麼個走法,有時候這會表現在面部的表情,但更重要的可能是整個拳架運行的節奏。換言之,這位大宗師提點的重點可能在於:不要只看動作,不能只背拳譜,也不應只記用法,而要試著去揣摹節奏,才能學得真正的功夫。

  就像是彈鋼琴,照譜彈的絲毫不差並不困難(當然也是要練很久啦!),機器也可以做的到。但每個鋼琴大師在每次彈奏時的「彈性速度」都不同,此中細微之別,就是大師與樂匠謬以千里的距離。

  有所感,是為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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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學書法小記

2.學書法的重要性(以連戰先生為例)

3.〔音樂閱讀〕遊藝黑白

4.〔武術閱讀〕我讀武術匯宗

5.〔武術〕鈀子、巴子、八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