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月25日

【城市風景】台北街頭的錯別字

錯別字

  這是在中山北路靠近士林官邸的路旁的台電公司的宣導文字,不知什麼叫作「為宣」?明顯是「為宜」之誤。

  這麼大間的公司,任由這種錯誤經年累月的擺在路上供路人參觀,還真是應該稍作檢討「為宜」啊!

2009年1月24日

【育兒】芸芸與晴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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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芸芸妹妹變成芸芸姐姐了。因為有一個更小的妹妹出現了,魚姑姑的新BABY還取了一個很夢幻的名字,叫作「子晴」。不知道算命大師是不是有看韓劇啊?呵呵!

  芸芸和衡衡都很愛抱這個妹妹(當然要有大人顧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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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神也很溫柔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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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衡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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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大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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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月23日

【育兒】芸芸與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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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芸芸妹妹在她幼稚園生涯的最後一次耶誕表演,表現不俗。在一齣有點類似「史瑞克」的卡通大雜燴舞台劇中擔任「白雪公主」一角,回家的時候,因為對於「白雪公主」的台詞已經倒背如流,所以一直拉著我背「灰姑娘」的台詞。

  對比起前一年芸芸妹妹上台的害羞表現,這次可說是落落大方的很。阿媽很滿意,媽媽也很滿意。

  媽媽特別為芸芸妹妹買了一件小洋裝,端莊的很。為了怕這身衣服在耶誕表演上太暗,媽媽還特別去買了黏手機用的水鑽貼在芸芸妹妹的小披肩上,並對這個成品滿意的很哦!

2009年1月22日

【育兒】魚姑姑的新BA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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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年底,魚姑姑又生了一個新妹妹,好可愛唷!

  衡衡(根據算命的大師說,不能再叫他「基基」了)升格當表哥了!他可是很愛這個妹妹,常常找哩!在鬧脾氣的時候,只要說來去看妹妹,他就會放下正在吵著要玩的東西,拉著你的手就要去看妹妹,真是兩個小傢伙都粉可愛啊!

2009年1月20日

【育兒攝影】頭髮飛起來的阿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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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基從出生之後,就沒有剪過後面的頭髮。

  留著留著,就變成豬哥亮頭。不過因為阿基長的很可愛,所以這個髮型還頗有加分的效果。走在路上,常常被誤認為是妹妹。

  隨著阿基的頭髮越來越長,也有想說是不是該修剪一下。不過,轉念一想,又想把阿基留成長頭髮,綁個馬尾,扮個小藝術家的樣子。

  如果阿基長大了才留這個髮型,一定會被阿媽唸到耳朵長繭,所以,不如小時候來玩一下,也是難得的人生經驗吧!

  看!阿基現在跳起來,已經能夠秀髮飛揚了!

2009年1月19日

【生態政治】台灣要什麼樣的觀光業才對?

  今天收到JY的一封電子郵件,談的是澎湖是否應該設立賭場的問題。JY是我在台大基服的學弟,也是台大醫院牙醫部的主治醫師,近來通信內容談的都是台灣環保、政治的良心問題,台大醫院真不愧是良心人士的搖籃啊!(至於那個黃芳彥,當年也是很有道德勇氣的幫助政治犯阿扁的受苦的家人,然世事難料,可歎禍福相倚啊!)

  我看了這封信(引用在下方)之後,略有一點點感觸,不太成熟,權且發表一下!

  都說要發展觀光,都說觀光是「無污染」的工業。這真是一大迷思。

  觀光的「污染」其實還蠻嚴重的。看看觀光客所到之處留下的垃圾,到處亂蓋的餐廳、民宿,交通的阻塞,廢棄物的排放,這不都是「污染」嗎?

  尤其要發展所謂的「生態」觀光,更是有可能竭澤而漁。

  我們的政府有詳細計算比如說清境農場、合歡山這種地點,每日、每週、每年合理的遊客負載量是多少嗎?這種高山環境所能承受的人為衝擊是多大,可有政策評估?

  台灣的高山有許多已經是超限利用(用來種高山蔬菜、高山茶、養高山鱒魚、鱘龍魚、蓋高山餐廳、咖啡廳、民宿、旅舍),現在還用遊覽車把一車車的遊客往上面送?這是什麼政策?

  台灣實在應該發展城市旅遊,讓遊客來夜市吃東西、遊街買東西,不但消費多,住的久,對環境的衝擊也小。不然發展平地的農村旅遊,可以體驗農莊採果、捕魚、摸蜆、吃放山雞,不但可以活化農村經濟,創造農村的就業人口,也不會進一步的破壞自然原生的環境。

  至於想利用「自然資源」來發展觀光,那就要深度一點,吸引水準比較高的客群,少量、定點的旅遊,這樣才不會在二十年之後悔恨莫及!


守護澎湖─反對澎湖蓋賭場網路連署(澎湖青年反賭場聯盟)
http://campaign.tw-npo.org/campaign/2007101005490200/index.php?serial=2007101005490200


我所看見的台灣-博弈、自決… 離島下一個想像? (嚴長壽1/11,中時社論)

近幾個月來關於離島未來的規畫話題不斷,博弈條款再度燃起澎湖人的期待,其他離島如金門、馬祖、綠島甚至台灣本島各縣市也躍躍欲試,彷彿博弈是經濟低迷下地方建設唯一的萬靈丹。最新消息是,經建會最近拋出金門免稅島的概念,研究仿照香港引進高檔消費商品兼及提供高級醫療服務的可行性。也有學者提出「大學島」,甚至更激進地主張辦理自決公投,與廈門聯合組成金廈自治區。或許這一切都跟大三通直航之後,離島過去階段性的小三通即將走入尾聲時,政府面對離島民意的救急方案。除了顯現出離島面對未來的焦慮之外,更彰顯了中央政府長期以來對離島的愧負之心。筆者認為關於離島的未來,政府似乎總是缺乏一套長遠永續的規畫。而不論博弈、免稅島或自決自治,都具有潛在的風險與盲點。

 從資源配置與使用,離島建設與開發是「高耗能」政策。從中央到地方政府從未認清,在交通成本及先天資源限制下,離島所需一切民生物資如用水及用電等基礎建設,根本就是耗能耗錢,且投資效益不易彰顯的事業。除非離島有其異於本島的景觀與特色,絕大多數先進國家大都先認清目標、限定範圍,十分審慎地在合乎經濟效益的前提下,節制離島開發。

 其次,不穩定的氣候將是離島觀光開發最大的致命傷。因為氣候差異帶來的季節性淡旺,當開發商無節制地擴充夏日旺季的供應量時,相對在淡季就將造成更大的閒置與競爭;如果包括加計政府配套投資的發電、海水淡化設備,道路、停車場及其他公共設施營運成本,政府直接的負擔將更不符成本效益。

 兩岸優勢是個相對持續發展中,存在著不確定且隨時可能逆轉的變化。免稅特區觀念是建立在大陸「目前」高稅率基礎上,當世界越來越平,一旦未來情況改變,離島或將再度「門前冷落車馬稀」。大學島則是建立在我們「目前」相對較好的師資與國際視野的前提上,而金門目前連現有中學以下的師資都難以維持,如何能吸引一流的師資與學生,甚至與對岸的廈門大學競爭?離島目前的基礎醫療服務尚稱不足,寄望開發高級醫療服務,又是人才及顧客兩難之處。不以長程永續的格局來規畫,離島的未來一樣黯淡。

 因此筆者認為離島永續發展的先決條件,必須先讓離島的在地人生存受惠為前提。從過去的經驗來看,大規模的投資建設案,往往在外地財團介入後,大舉收購土地,本地人在一次性的土地交易後,子孫都將淪為打工仔;一旦開發失敗後,開發商走人了事,開發失敗與後續處理又將由居民與政府概括承受。

 其次因為交通不便,旅客前來不易,因此旺季時要發展慢遊,觀光客來訪,最好能多停留幾天;要讓客人久留,不是靠景點多、節目多,而是讓遊客放鬆自在。順用環境優勢,減少人工斧鑿,大自然的變換就是遊客百看不膩的最佳舞台。

 最終,離島的發展要以尋找真正無可取代的優勢作為方向。以金馬來說,如能利用過去政府大量投資的軍事陣地,從國際引進一流的健康管理團隊,將現成的軍事戰鬥營區轉變為健康運動主題;藉由國際包裝行銷專家,以團隊紀律生活,加上趣味性的軍事活動,在具體而富歷史意義的軍事戰地,吸引全球遊客前來。這樣獨步全球的「健康戰鬥營」,不但將是台灣遊客的選項,相信對鄰近大陸、日本、韓國、香港甚至國際等地,也是獨一無二的新選擇。

 當世界各國正視能源枯竭危機,綠色環保、節能減碳與自然共存,已是全世界的主流議題與共識。離島開發要選擇耗盡資源,證明人定勝天的「賭城」舊模式;或者審慎找出自身優勢,與環境和諧共生的新自然取向?關於離島,我們需要更負責任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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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月17日

【回憶】吾友L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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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君是一個令我真心佩服的朋友。縱使多年多年多年未曾相見,這個朋友的感覺都不會變。此乃「君子之交淡如水」乎?

  我們從建中高二開始同班,是聊的來且某方面風格相近的同學。畢業後,我讀台大,他讀成大;我讀造船,他讀航太。大學四年,我到過成大不過三次,彼此間也就見這三次面而已。

  然信寫的很多,我猜這是我們友誼的一項基礎。

  彼時尚無所謂電子郵件,也不時興電腦打字,文書處理系統尚在PE2的時代。每封信都是用手寫成,貼上郵票寄出去,這種老式的作法,或許能負載比較多的感情吧!我想!

  我們年輕的時候,頗有一點文人高士的夢想。想說可以有一方桃源夢土自耕自讀,這是充滿呆氣的年青人想法!

  這麼多年過去了(從建中畢業算到如今已快要20年)。L君取得航太碩士的學位後,先在一家傳統的電線電纜上市公司任職,拒絕了科技新貴那種忙碌到要命的工作。後來可能不堪引誘,跳槽到一家LCD相關的高科技公司工作了一陣子,發現科技新貴那種忙法,果然是會損害到生命的本質部分。又毅然辭職在家(「毅然」是我寫的,L君或許很「淡然」),半路出家的去考國小教師的資格,一試即中,修業完成後當了一陣子的流浪代課教師。

  當然,代課教師的聘任、留任,向來是吾國基礎教育行政中充斥關說、比較黑暗的一環。

  L君既不與黑暗為伍。又離去教職。

  然人生的路總是冥冥中安排。在幾個工作機會中,L君選擇到花蓮這塊淨土,在慈濟大學中供職。

  L君原本是成大野鳥社的健將,聞鳥語而知鳥名,在鳥鳥江湖中自號「綠繡眼」,鳥功非凡。然在花蓮這個充滿野鳥,而且工作尚有些許餘暇可以賞鳥的地方,L君居然可以放棄這個多年的嗜好,每逢休假便去開資源回收車,默默做著實際愛護地球的工作。

  此番花蓮一行,發現L君夫妻也開始吃素,決定要過更純樸的生活。

  我這次到花蓮一遊,因車程延誤錯過L君家中的晚餐,勞煩L君夫妻夜訪旅次,十年未見,即此一、二小時之談。

  隔日再約,L君已排定資源回收之工作,不克相見矣!

  我這個多年老友會覺得L君有那麼一絲絲怠慢嗎?真的,連一絲絲都沒有。

  晤談不多,但L君的行止,恰讓我回想起當年那些追求生命夢田的往事。L君誠樸的實踐了人生的理想,讓我羨慕又感佩。

  我自縛塵網,東張西望,看來已經是解脫不開了!然有L君一友,便自覺人生尚有一方未定之天地,感此交情,特以誌之。

2009年1月16日

【育兒】基基愛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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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基愛洗澡,因為可以玩水!你看,一面玩一面飛!

  但是基基不愛洗頭,每次洗頭都鬼哭神嚎!基基對游泳池或溫泉也怕怕的,每次都是大家已經玩好要走的時候,基基才要下水,然後樂此不疲而意猶未盡。

  不過雖然基基不愛洗頭,卻愛幫別人洗頭,沖爸爸的頭,好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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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沖別人也噴到自己,眼睛都看不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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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月15日

【育兒、攝影】吹生日蛋糕上的蠟燭

芸芸吹蠟燭

  吹插在生日蛋糕上的蠟燭,是2008年我們家三個小朋友芸芸、滾滾、基基最熱衷的遊戲。不管是誰的生日,都是他們吹蠟燭,而且為了讓每個人都吹到,往往蠟燭吹熄了,還要重新點燃好幾次,讓他們玩夠本,才能了局。

  這些照片是基基二歲生日時照的,芸芸姐姐一馬當先、當然不讓的就先吹起蠟燭了!

  技術上,照這種照片當然不能打閃光燈。若用傳統攝影器材,要想辦法用高感度底片,拿出大光圈鏡頭,或許還要考慮是否用些濾鏡來取得想要的效果。而今數位當道,這些就全免了,拿著什麼都不能調整兼快門遲滯超明顯的小DC拍,只能猜測一個時間按快門,剩下的就只能交給運氣了!

  如果只在電腦上看,這樣的效果應該也可以接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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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月13日

[育兒]在後座睡著的兩姐弟


IMGP4867,原由 ottohsu 上載。

  車行的震動,常對小朋友產生最佳的搖籃效果。

  這一天,可能是累壞了。兩姐弟就這麼睡著了。

  恕我這個作父親的自吹自擂,真是一對小天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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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兵回憶】政戰主任與木工一兵

  有人說,軍隊是現實社會的縮影。我認為不只如此,將來自社會各階層的一堆人關在一個密閉的環境中一起生活,彼此之間的互動常是現實社會的放大、再放大版。

  我從此中得到不少的人生觀察,足可回味至今。

  話說我當了馬祖南竿島上砲本連的輔導長後,發現我們砲兵指揮部的政戰主任有力的不得了,他是馬祖防衛司令部政戰主任(俗稱「大主任」)的同學,兩個人的交情好像不錯,因此司令部大主任以外的政戰系統都指揮不動他。

  他對我這個砲本連輔導長的政戰工作要求只有兩點,第一就是每個月一定要有一天加菜日,可以讓弟兄們烤肉唱卡拉OK之類的!(雖然連長把持麥克風的時間有時未免太久了一點!);第二,就是莒光日教學要看電視。

  至於其他部份的政戰工作就隨便無所謂。因為他老人家官運不順,上校頂天(就是升將軍已經無望了),也到了打報告退伍的時候,所以只要部隊一切平安就好。

  當初我們同期政戰預官中,有個有辦法的傢伙一下馬祖南竿的碼頭時,就有兩位長官來接船,內定被調進司令部當幕僚,從來沒有下過基層連隊。他和同期同學們的聯絡比較少,但跟我的關係還不錯!

  有一天他突然打電話給我,說我不在連上的時候,司令部政二科的主任,也就是他的頂頭上司,對砲本連作了突襲式的業務檢查,發現這個也沒做、那個也沒做,暴跳如雷,已經打了一份報告要嚴懲我這個砲本連輔導長;並透露那份報告上有哪幾點缺失,叫我想辦法速謀改善,以免遭到不測。

  說也奇怪,我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一點也不緊張,反而是我那個同學緊張到有點過度,害我差點笑出來。

  事後,證明我是對的。因為司令部所有對砲兵指揮部政戰系統的處分,都要我們的政戰主任會簽,這些公文都會壓在我們主任的辦公桌上,累積到一定的數量就會拿去碎紙機處理掉。這件事情本連負責政戰主任傳令的小兵都跟我「聊過」了。

  況且,政戰主任對我這個砲本連的輔導長向來十分器重(這部份是另一個故事,改日在敘),司令部政二科的主管就算是中校,是上級,又算得上什麼東東?

  這是我個人對「官場文化」的初步認識!
  
  後來又發生了一些事,讓我對軍中「官場」的體驗更深。

  當時我們連上有一個技術相當了不起的木工小兵,還曾經被司令官指派為協助修理國家古蹟馬祖天后宮的工作。

  這種人才雖然只是我們連上的一兵,但實際上他的地位應該比我這個少尉軍官還高的多。雖然我一開始不太長眼,對此事實一無所知,但好在我個性向來平和,也很討厭耍官威,比較喜歡搏感情。對這個從來不參加點名、莒光日教學、甚至不在寢室睡覺的木工兵,並沒有大小聲恐嚇要處分他,而是藉由聊天來慢慢了解情況。等到我明白此間利害後,當然就由他去了!

  而這個木工兵大概覺得我這個讀過大學的預官沒有死腦筋,還蠻上道的,所以也願意給我面子,我想就是這個因緣,後來讓我著實爽了一陣子。

  馬祖外島,不同台灣本島什麼都方便。什麼事都要軍中弟兄自己來,大部分的人才也都由這些當兵的義務役士兵中產生,食、衣、住、行樣樣靠自己,想找民間支援是難上加難。

  司令官、政戰大主任因種種原因,如台灣大官出巡馬祖,或只是心血來潮東點、西點的對這個不滿意、說那個要修理,這種非關作戰的營繕工程工作,任務編制上就會落到司令部政二科的頭上。

  政二科的軍官若要找全馬祖最強的木工幫忙,就非得到砲本連來借我們的木工一兵不可。這可是「稀有財」,在南竿島這個市場中,具有不可取代性。

  而政二科的長官若是要找我們的政戰主任借人,那一定是碰釘子的。小小的少校、中校政戰官,要找上校頂天兼大主任同學的砲指部主任問借木工這種小事,那就是太不長眼了!

  若是找砲本連的連長借人呢?司令部政二科中校幕僚對基層連隊的少校主官,算是長官了吧!

  可惜我們的少校連長皮條的很,一切看他心情,爽的時候就借人,不爽的時候,就撂下一句:「我們政戰主任有事要用,我也沒辦法,不然學長自己去跟政戰主任說!」。而且我們連長接到這種借木工的電話時,又剛好心情好的次數很少,這可能是作戰系統對政戰系統長期不滿的心態所致吧!

  那如果,直接找我們的木工小兵呢?中校對一兵,那總是官大的可以壓死人了吧!

  可惜的是我們的木工小兵也性格的很,他也知道政戰主任就是他的靠山,比政戰主任小的官他可是鳥都不鳥,說一句沒空,就可以把一堆中校堵回去。反正這些中校也不敢處分他,真的處分了,還有我們政戰主任可以解套哩!

  某次連長休假的時候,我在輔導長室接到一通電話,是司令部政二科的二當家打電話來的(科長大概拉不下臉來打電話)。

  這位政戰中校在電話中一開頭就用親切的聲音直喚我的名字:「XX啊!我是學長啦!」

  「學長」?那個學長?我可是一頭霧水!這個島上除了預官彼此間以外,還沒聽過預官和職業軍官間互稱學長、學弟的。尤其是少尉和中校差這麼多階的,稱學長學弟,還真少見!

  聽了半天,原來這位二當家是想借我們連上的稀有財「木工一兵」去修指揮官交代的東西,而且一副十萬火急得樣子。

  我彼時尚不知本連木工一兵的架子大的很,連長也未必叫得動,就呆呆地一口應承下來,並找了我們木工一兵來,木工一兵聽了原委之後竟說:「啊那種的我們也要幫他做?會不會太沒『坎棧』?」

  這個小兵竟然嫌惡起官拜中校的長官。我吃驚之餘,幸好個性溫和使然,沒有飆出:「叫你做你就做,中校叫你做,理由還那麼多,幹你XX,你以為你是誰?X的小心我把你關禁閉!」這麼一句;反而是事緩則圓地說道:「哎呀!如果你有空就幫一下,也不要花太多時間。」

  木工一兵聞言也阿莎力的說:「好吧!這次就看輔仔的面子!」

  之後,每逢本連連長休假,我就會接到這位政二科中校「學長」的電話,每次都是十萬火急,借一天,不,借半天就好,我也都很客氣的回應協助。

  還好這位木工一兵也還蠻給我面子,每次都幸不辱命。

  時間悠悠而過,我在上校頂天的政戰主任蔽蔭下過了蠻久的舒服日子之後,終於到了政戰主任退伍的時候。這也意味著,我的好時光指日就要結束了,大樹將傾,古有名訓,覆巢之下無完卵矣!

  但想都想不到的事情,居然發生了!

  司令部發出「代理砲指部政戰主任」的人事命令,居然就是由先前那位借木工的「中校學長」出任我的頂頭上司。

  還好我對這位學長從來不擺譜,又表現的很誠懇!

  於是乎,我的好時光變成美妙的時光;從躺著幹、變成不小心睡著也沒關係!現在想起這段經歷,有時候還會偷笑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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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當兵回憶】記一次「大樓梯離開」

2.【當兵回憶】汽車雜誌及政治作戰

3.〔當兵〕買壼記


2009年1月12日

【當兵回憶】汽車雜誌及政治作戰

  現在馬祖成了觀光勝地,然而當年我服役時,還落後的可以!連一家連鎖便利商店都沒有。報紙、雜誌等都要配合船期送到馬祖,並不即時。

  因此,如若有返台休假的同袍們帶回一本汽車雜誌,便會讓軍官、士兵及小兵們爭相傳閱,翻到破爛為止。

  有一天我就起了納悶,那汽車雜誌訂閱一年不過一千多元,職業軍官薪水亦屬不低,那麼愛看就自己訂好了,何必在那裡搶來搶去?

  此念一起,我就執行了我服役生涯中最成功的公關活動,亦即訂閱了一年期的「車主」雜誌送到軍中。

  果然這本雜誌一寄到指揮部就引起話題,第一期我才略略翻過,還不到一天便有長官商借去看。

  第二期雜誌寄來時,本連所轄的指揮官司機兵便下來跟我說,雜誌寄到了,後勤官想說跟輔仔先借看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事實上,此時後勤官可能早就拆開來看了吧!)

  當然可以,怎麼可能不可以!

  我還打電話上去跟後勤官說:以後雜誌寄來,後勤官您就先看沒關係,看完再給我就好了!不客氣、不客氣、真的不客氣!

  事實上,我相信這本雜誌由長官看過後,指揮部各科室的文書兵、司機們大概也都瞞著我先幹起來一睹為快!

  汽車(雜誌)的魅力真是年輕男性,尤其是軍隊這種陽剛環境下的男性們所無法抵擋的啊!

  自此之後,凡是指揮部來的檢查和督導,指揮官、副指揮官、政戰主任、參謀主任等大頭的動向,我幾乎沒有不事先知道的。

  這些「長官學長們」來督導時,更是一屁股坐到輔導室跟我扯淡,時間到就單子簽一簽走人,連現場都懶得看了。

  有一次本連的連長及水電兵都休假,不知抽水馬達出了什麼問題,熱水竟打不上去指揮部,讓指揮官在冬天裡四天沒有熱水可用,而我這個當家的砲本連輔導長竟然渾然不覺。

  捅出這種怠忽職守的摟子,平常早就被上面「電到金熠熠」。然而我記得那天,後勤官只是從指揮部走下來到輔導長室找我,和我散步到抽水機那邊,發現原來是那個水電兵的肉腳代理人,不知道重新啟動抽水機後,要先從上面倒一些水進去,水才可以打上來,若是沒有,水是上不來的。(我也是經過這件事之後,才知道這個有關抽水機的「常識」,後來我在「龍貓」這部日本動畫裡看到相同的情節。)

  後勤官倒完水,重開抽水機,抽水機噗噗地又開始作用之後,他拍拍我的肩膀,和我一起幹譙那個肉腳代理人之後,這件事就船過水無痕了。

  當然,後勤官其實真是個好人。然而,今天若是連長當家的話,我猜他可能早已經被幹翻天了吧!

  這本「車主雜誌」在指揮部流傳十多天之後,會回到我的手上,但其邊際效應並未遞減,尚有連上弟兄的借閱的請求紛至沓來,總之「輔仔」的德政會隨著勢力漸層,逐層普及至最菜的小兵。這個時候,下一期的汽車雜誌又會寄到了!

  因此,我本人有沒有看這本雜誌,又有什麼重要的呢?

  能用一千多元的代價獲得以上諸多方便,也真是我始料未及。這莫非就是「政治作戰」最高效率的表現?

  這是政戰學校沒有教的事情,事隔多年,特將「密技」公佈於此。此間運用之妙,存乎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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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當兵回憶】記一次「大樓梯離開」

2009年1月11日

超級期待新浪潮專題(國家電影資料館的活動)




  鑑於今年初一直到年底將屆法國新浪潮五十週年紀念,國家電影資料館籌畫了「法國新浪潮五十週年紀念影展」,找出一些館內塵封一段時間的電影拷貝(全部都是用底片放映),以饗電影影迷。

  片單、場次表、預約辦法、贈獎活動等詳情,請參閱電影資料館部落格:http://blog.yam.com/fa88。





2009年1月10日

【當兵回憶】記一次「大樓梯離開」

  在那個軍中不當管教盛行的年代(現在不知還有沒有),「離開」是很常用的一個詞。舉凡班長惡整班兵、老兵欺負新兵,最常見的用法就是「前方五百公尺、左邊數過來第三棵樹、左去右回,離開!」

  這些個班長、老兵興致來的時候,要你「離開」多遠就多遠,幾次就幾次。有人說這是男孩變成男人的必經過程。

  我在馬祖服役時當的是少尉輔導長,照道理說應該是沒有人敢叫輔導長「離開」才對。不過因為我當的是砲兵指揮部本部連的輔導長,「本部連」者,就是服務「司令部」、「指揮部」的勤務、警衛兼打雜連,和「本部」是同處一地的。

  因此,一般連隊的連長、輔導長在連隊上是最高長官,大的不得了;本部連的連長、輔導長卻不然,因為本部連的頂頭上司是司令官或指揮官,及一拖拉庫的參謀、政戰官,每個都比你大,而且大的不得了。

  話說我當差的那個砲本連,地勢在指揮部的下方,中間有一條長長的樓梯,弟兄們都稱之為「大樓梯」。

  如果說只指揮官一早起來散步,發現落葉沒有掃乾淨;政戰主任吃了午餐覺得不滿意,或任何一個大一點的官,比如說監察官、作戰官,心裡有些不爽想找碴一下;只要叫個一聲,衛兵打電話下來,砲本連的連長或輔導長(也就是在下我)就必須朝大樓梯狂奔而去,敬聆長官的訓示。

  倒楣的時候,一上午就要狂奔好幾次。因此被那些幸災樂禍的弟兄們戲稱為「大樓梯離開」。

  這個「大樓梯離開」,可是只有連長、輔導長、排長及值星官享有的專利哦!

  有一年馬祖防衛司令部大發慈悲的辦了懇親會,雖然只有少數幸運阿兵哥的家人得以參加,但也是很盛大的事。

  為此盛會,各部隊都要備餐以待來探視子弟的家長,有些單位為了省麻煩,就從外面叫便當進來。我們指揮官對這種「不求長進」的作法完全是嗤之以鼻,他老人家認為這種場合就是展現部隊伙房實力的機會,也可以讓家長們看看他們子弟吃的「有多好」!

  於是乎指揮官就指定了砲本連以及兩個砲兵營於某日中午各作一份便當的樣本送到指揮官、副指揮官、政戰主任、參謀主任的餐桌上,讓四巨頭們嚐嚐看那一份做的好,以決定把這個做便當的重責大任交到誰的頭上;相對的,中選者的獎勵和經費補助也相當不差。

  像這種比賽,砲本連向來是勝算甚高,因為砲本連要負責指揮官等大頭的日常三餐,在新兵分發的時候,當然會把最好的廚師留下來給自己用;不像基層連隊的伙房兵時常是半路出家,邊學邊做,常常連饅頭都做的亂七八糟。

  而本連把這件任務交代下去給伙房後,到了驗收那天,連長公出,只有我坐鎮連部,午餐時間正要開始下令開動時,突然安全士官衝進來:「報告輔導長、指揮官找!」

  於是我只好在眾目睽睽之下,又來這麼一次「大樓梯離開」。

  我飛奔到半途時,伙房的老兵看到我大吃一驚,問我:「輔仔,怎麼是你上來,連頭仔呢?」

  我一面回答:連長有事出去了!一面納悶這幾個伙房兵怎麼沒頭沒腦的在路中間問這個問題。

  等我到指揮官餐桌前站定,四巨頭聊天聊的正開心,餐桌上擺了兩個沒動過的便當。指揮官看我到了,一面笑一面指著那兩個便當說:「輔導長你看看,這兩個砲兵營做出來的便當,成什麼樣?笑死人了,伙房居然連這樣的菜也敢拿出來在懇親會吃!」參謀主任、政戰主任在旁頻頻點頭贊同指揮官所言甚是。

  參謀主任問:「怎麼沒看到砲本連的便當?」

  我一看,對啊!怎麼沒有本連的便當?那些個伙房兵還全部站在大樓梯旁納涼,啊是發生啥米代誌?

  我只好很鎮定的回答:「是,我下去查一下。」

  指揮官接著說:「明天,明天中午你叫伙房做一個像樣一點的菜出來,做個示範,我找營長來,讓他們兩個看看什麼叫才做便當!你回去準備一下!」

  我心中呼了一口氣,安全下莊,馬上回答:「是!指揮官!沒問題!」就匆忙告退了。彼時指揮官談興正濃,笑語晏晏,政戰主任等人也陪笑甚歡,就沒人有空追問我砲本連的便當到哪兒去了?

  我走下大樓梯,正想去問問伙房發生什麼事情時,伙房的老兵主廚已經趨前問道:「輔仔,有代誌否?」

  我說還好。這位老兵隨即向我說聲抱歉,他說他們覺得連長對他們很機車,所以今天才故意不做便當,要挖洞給連長跳,讓連長被指揮官叫去釘到慘死!沒想到連長居然不在,不小心害到輔導長,真的「粉歹勢」。

  這個洞我是真的跳了下去!還好洞不深,沒事!

  隔天我們超級無敵的砲本連伙房果然「示範」了一下如何做懇親會的便當才像話,兩個營長可能吃了一頓不太爽的午餐,被指揮官恥笑了一頓,也許兩個營部連的伙房也倒楣了一段時間。

  這是我第一次那麼明確的親身經歷有人挖洞給我跳,雖然是「打擊錯誤」,但還是令我印象深刻。原來社會「這呢烏暗」,真的有人擺明就是要這樣搞別人!

  還好我當輔導長得基本原則就是與廣大的義務役官兵站在同一陣線,向來將弟兄打混摸魚的權利置於上級的無聊命令之上。鹿鼎記中韋小寶的為官之道不正也是「瞞上不瞞下」?

  那些職業軍官既不屑與我這種預官鉤心鬥角,又拿我這種時間到就走人的預官沒輒(這部分另有故事,改日再敘),因此與廣大的義務役官兵站在相同的立場,一起混日子,有弟兄們的情義相挺,不暗中挖洞給我跳,那麼我的日子就可望太平啦!

  「大樓梯離開」雖然每次都是跑上去挨罵,但既可活動筋骨,又可娛樂小兵。正適合我這種「厚臉皮」的個性。我也就吃苦當吃補,何樂而不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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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月9日

【電影】艷光四射歌舞團

  我在DVD出租店挑了「艷光四射歌舞團」這部國片有幾個原因。

  我在台北愛樂電台的某個節目中,聽過對導演周美玲的專訪,我因此得知這是一部小成本的國片,演員都是導演在街上或咖啡廳找來的「素人」,拍的是同志的愛情故事,這些同志白天有其他的工作,如當道士;晚上則化身為極為俗艷的同志歌舞團。故事中人生離死別,陰陽相隔。我聽著導演暢談她的創作理念,這部電影充滿「魅惑」的印象由然而生。

  2004年的金馬獎頒獎典禮上,這部片子榮獲觀眾票選最受歡迎的台灣影片,女導演穿西裝,男演員穿禮服的反串演出,也讓我印象深刻。

  於是乎,多年後偶見這部電影在出租,我當然「義無反顧」的租回家看了。

  看完之後,真的只能長嘆三聲。

  我相信導演是想拍出一部「魔幻寫實」的電影。電影中某些運鏡及場景也的確不俗,比如說,霓虹閃爍粗俗豔麗的歌舞電子花車奔馳在黑暗的濱海公路上;比如說,極低角度拍攝冥紙翻飛在金瓜石髮夾彎道路上的畫面;又比如說,情義相挺的同志「姊妹」們,將歌舞電子花車開到了公墓裡,為「蕭薔薇」死去的情人「阿陽」表演最後一場歌舞秀;媽媽桑的一句開場白:「……豔光四射歌舞團,就要帶您進入永恆的天堂——」,迴盪在四野的墓地中,頗有一種深可玩味的對比。

  然而,「魔幻寫實」要拍的成功,「魔幻」固然是魅力之所繫,「寫實」卻是不可或缺的基本功。如果影像敘事不能「寫實」的說故事,「魔幻」無異是空中樓閣,無所依憑。

  這部電影中「素人」演出的生澀僵硬,並不是最大的問題,我對於國片限於經費的這種限制向來有很大的容忍力。就像「海角七號」中演的太用力的田中千繪,雖然演技不受肯定,但完全不影響其超旺的人氣。我本來就不期待每一部國片都可以像「藍色大門」那樣找到桂綸美、陳柏霖這種演技清新脫俗的新演員。

  容我說的殘忍一點,這部「艷光四射歌舞團」最大的問題不在於經費不足,不在於演員太嫩,而是在於導演說故事的功力太差,以致於整部片子鬆散脫節,不知所云。

  說到底,這個愛情故事的深度並不比瓊瑤電影更深,不可能只靠著把「男女主角」換成「男男主角」,就可以翻身變成有深度的「藝術電影」。

  這部片子的導演掌握到了突出的元素,如同志、道士、歌舞團、電子花車、公墓、招魂等等,胸中也蘊含有很特出的場景畫面。然而,卻沒有能力用影像說出一個完整的故事。

  詹宏志在其「人生一瞬」一書中,有篇文章談到侯孝賢的「悲情城市」,他說侯導對電影中每一個角色都至少要推敲出他的祖宗三代。詹宏志在悲情城市中演出「林老師」一角,只有一個鏡頭、兩句台詞,但侯孝賢花了四、五個小時向詹宏志說明林老師一生的故事。詹宏志說:聽了一個人一輩子的故事,只演出二句話,想演不好都很難。

  候導的這種態度應該是今日新銳導演應該好好參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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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月8日

【育兒】麥當勞的肯德雞

  芸芸妹妹從小就算得上是「伶牙俐齒」,對於語言的記憶力及表達都十分「令人驚喜」。

  近來,芸芸妹妹對兒童間的念謠覺得十分有趣,時常一面唸一面笑,這些念謠有些是從幼稚園學來的,有些則是已經上小學的表哥們教的。芸芸妹妹唸的這些東西,有些和我小時候唸的一樣,如:

「小皮球、香蕉油、滿地開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大頭、大頭、下雨不愁、人家有傘、我有大頭」

  當然,與時俱進的唸謠也不少,而且比較kuso,看來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比如說:

「剪刀石頭布、看誰包尿布?尿布包在聯絡簿,送給老師當禮物,老師看了很生氣,一腳把你踢出去,踢到美國去,美國小姐真美麗,送你一盒巧克力,邊走邊吃邊放屁。」

「天上的飛機,地下的挖土機,麥當勞的肯德雞,炸出你的小雞雞。」

  肯德基是何時出現在台灣的,我已經忘了。但我仍記得第一家麥當勞是開在民生東路上,我們全家有去「朝聖」一次,人很多,等了很久。當我一口咬下那飄洋過海來的牛肉漢堡,那冷而無味、澀而難嚼的牛肉餅,害我差一點吐出來;那又乾又不甜的薯條,也讓我興趣缺缺。在此之前,我印象中的薯條就是「頂呱呱」賣的地瓜薯條;馬鈴薯這種洋玩意兒殊難下嚥也!

  之後隔了很久,我對麥當勞都敬而遠之,一直到高中才又跟同學踏進去吃了一份「麥香雞」,這份比較「台味」的產品,才讓我不再視麥當勞為畏途。

  而曾幾何時,麥當勞已經變成小朋友的最愛,連我家二歲的基基弟弟也很願意拿著薯條來吃。

  去年,台灣「黃金女雙」詹詠然、莊佳容在一次大滿貫賽事中勇奪網球女雙亞軍,回國後上鄭弘儀、于美人主持的節目接受訪問時,主持人問他們希望可以獲得什麼樣的廣告代言,以補助她們所費不貲的職業網球生涯時,我忘了是詹或莊表示她們希望可以代言麥當勞,因為感覺「形象比較健康」。

  乍聞此言,頗令我吃驚,「麥當勞」居然已經變成「健康」的形象代表。這個「典範轉移」未免也太突兀了,當我這個「Old Fashioned Man」粉難適應啊!

  當幼稚園的小朋友對「麥當勞的肯德基」朗朗上口時,我是否該對芸芸妹妹在巴黎的香榭里舍大道上悶悶不樂,只為了吃不到蔥抓餅和冬瓜茶這種「正港ㄝ台灣人」的表現,感到一點點欣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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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月7日

【政治】李慶安和犀牛皮

  一九九三年底台灣縣市長選舉,國民黨籍宜蘭縣長候選人張軍堂偽造他有美國南加大博士學歷,選前被對手游鍚堃揭發。

  馮光遠當時在中國時報人間副刊的「給我報報」專欄,以嘲弄的口吻為張軍堂「澄清」,指出張軍堂的博士學歷是真的,因為該報記者親自到美國南加大訪問福利社的小姐和掃地的老先生,證實張軍堂確實有去那裡吃牛肉麵;而且張軍堂在美國的指導教授威廉‧霍華也來信說明張軍堂是他的指導學生,論文題目為「把犀牛皮移植到我臉上法律效力之研究」。

  但更好笑的事情還不只於此,彼時國民黨籍之國大代表楊吉雄先生,還拿著馮光遠上開「給我報報」的內容,在電視新聞的訪問中大言不慚的說,張軍堂的學歷是真的,因為中國時報已經有報導證實了「確有此事」,對手游鍚堃的指控是一種抹黑云云。

  這是當年度最好笑的新聞之一,還記得我們「基服歌友會」幾個人一面笑一面幹譙,居然會有這麼離譜的事情!連我們偉大的會長「楊吉評」也因為只和「楊吉雄」差一個字,而被我們拿來取笑了一番!

  不料這個「犀牛皮」於國民黨不是偶發事件,而是一種基因遺傳,在一九九三年經過十五年之後的二00八年,這個基因又在國民黨籍立法委員李慶安的身上發作了!

  二00二年九、十月間,時任國民黨籍立法委員的李慶安女士,不分青紅皂白的死咬當時的衛生署代署長涂醒哲對一位名為「鄭可榮」的先生性騷擾,在KTV包廂中舔那個鄭可榮的耳朵。事後證明這完全是一場烏龍,做這件事情的人是時任衛生署人事室主任的「屠豪麟」,這個屠主任和涂署長,只要眼睛沒有脫窗的人,都可以輕易判斷長的是完全不像。

  李慶安彼時睜著眼睛說瞎話,也許可以說是「一時不查」,在「見獵心喜」的情況下,被「貌似忠厚」的鄭可榮先生給欺瞞住了!

  不過到了二00八年,仍連任的國民黨籍立法委員李慶安(居然是我這個選區選出來,真是辱莫大焉!我當天應該走出去投羅文嘉一票的!)被壹週刊踢爆有美國籍,仍擔任我國公職多年!

  李慶安從此刻起,「犀牛皮」上身(應該說「上臉」),一路無恥之至的坐在立法院一直到今天(二00九年一月七日),李慶安女士都已經因此案被臺北地檢署限制出境了,國民黨團仍遲遲不願意處理李慶安立委職務解除的議案,憑藉著在立法院席次上的絕對多數,一再護航。連同黨立法委員都已經紛紛跳出來呼喊不要再「歹戲拖棚」(黃昭順立委語)的時刻,黨中央仍如殭屍一般不為所動。

  李慶安女士這種「莊敬自強,處變不驚」的精神,已經超越了當年的同黨同志張軍堂、楊吉雄,為國民黨員樹立了「新的典範」!國民黨果然是「濟濟多士」,令人刮目相看啊!

  一九九五年四月十一日,台北市議會舉行第七屆01次定期大會第10次會議,會中討論副市長陳師孟、財政局長洪德生、交通局長濮大威的國籍問題。國民黨籍市議員秦慧珠發言:「按照國籍法,如在就職前還沒有放棄雙重國籍的話,就應該撤銷其職位,且應追溯到12月26日,領的薪水也要繳回,而且要對陳(水扁)市長的政治責任加以追究。」(議事記錄第2362頁);並呼籲「放棄你們可能在台灣被中國派兵來打的時候,隨時捲鋪蓋跑路,可以逃到你的國家去避難的外國籍…。」(議事記錄第2366頁)

  國民黨籍市議員陳雪芬則說:「雙重國籍的行政首長,認為非常不應該,懷疑他們對我們國家的忠誠度。」(議事記錄第2364頁)

  國民黨籍市議員李慶安也說:「議長,我們這麼多人坐在這裡等,成何體統!五十位議員坐在這邊,市長和幾位有問題的官員都不在,你敲槌子敲了半天,一點威嚴都沒有,是不是黨團宣布:全體退席!」(議事記錄第2366頁)

  此外,國民黨籍市議員李慶安當時還連署的兩個臨時提案,主張將有雙重國籍者移送監察院,而且只要有雙重國籍者,公職身份「自始當然確定無效」。

  到了二00八年,(前)國民黨籍立法委員李慶安面對其擁有美國籍的質疑,提出了「強而有力的辯駁」,她說:「我的美國公民資格在我一九九四年宣誓就職台北市議員時已經自動失效了」。

  這就怪了,李慶安女士的美國籍若可以在一九九四年宣誓就職台北市議員時「自動失效」;那一九九五年宣示就職台北市副市長的陳師孟、財政局長的洪德生、交通局長的濮大威等人,他們的美國籍怎麼沒有同理可證的「自動失效」呢?

  李慶安市議員又怎麼會在自己的美國籍才剛剛「自動失效」的一年後,就質疑別人的美國籍沒有自動失效,仍然存在?而在市議會中對之砲轟連連?

  二00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美國國務院回函予我國外交部,指出依美國國務院紀錄顯示,立法委員李慶安「在美國務院有紀錄因擁有美國護照而為美國公民,且並無喪失美國國籍之紀錄」。並在函文的第五點說明,如果美國公民同時具外國籍,並接受外國政府公職、宣誓效忠該外國政府,並有意圖放棄美國國籍,則其可能已做出放棄美國國籍之行為

  好吧!就假設那個第五點有可能成立,我們也要檢視一下李慶安女士到底有沒有「意圖」放棄美國籍。

  美國護照的有效期間是十年。若李慶安女士如其所言,在一九九四年因宣誓擔任台北市議員致其美國籍已經「自動失效」了,那麼假定她的美國護照是在一九九四年新領的好了,該護照至遲到二00四年也該失效了。怎麼會到二00八年,美國國務院還會說李慶安因「擁有美國護照」而為美國公民呢?

  這豈非顯示了在二00四年之前,李慶安女士有換發美國護照的事實,而這樣算是有放棄美國籍的意圖嗎?

  到了二00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民進黨立法委員邱議瑩拿出美國財政部國稅局(Internal Revenue Service)的資料,表示李慶安收到美國政府的退稅文件通知,而要收到美國政府的退稅通知,則必須有繳交2007年稅款的公民才符合此資格,以此證明李慶安仍是美國公民,並要求總統府、立法院和國民黨不要繼續包庇李慶安。(關於邱議瑩說在美國報稅就是美國公民一節,並不正確,茲予註明。)

  李慶安對上開指控則回應表示,申報房屋稅與independent,做一個dependent,退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這個跟美國籍沒有關係。李慶安的委任律師張元宵則說:『稅跟美國籍不必然有關係,比如說李委員在監察院有報美國有房子,property tax她當然要交,假如說報稅是family整個報,小孩dependent,先生報的話,小孩退稅independent,做一個dependent,退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這個跟美國籍沒有關係。』

  但是以上的說法有點牛頭不對馬嘴的地方,即邱議瑩拿的是美國財政部國稅局(Internal Revenue Service)的資料,也就是美國「聯邦政府」的資料。而李慶安和她的律師所提出的房屋稅單,依據敝人對美國法律粗淺的了解,應該不可能是「聯邦政府」的稅單。因為,美國「聯邦政府」好像是不收房屋稅的,房屋稅一般而言也不是州政府(STATE)收的稅,通常是郡政府(county)在收;所以房價越高的郡,房屋稅收的越多,基礎設施(如學校等)也越好,越可能成為明星學區。

  郡政府收的房屋稅就算要退稅,也不可能由聯邦政府的財政部國稅局來退!所以李慶安女士和他的律師拿房屋稅單出來辯駁前開「退稅」的質疑,恐怕是在模糊焦點!

  這些在美國應該算是一項常識,但台灣民眾平常繳稅就是繳給政府,對美國聯邦制度不是很瞭解(美國各州相對於聯邦有很高的獨立性,有自己的憲法及法律),所以也許蠻多人就被李慶安和他的律師張元宵給唬住了!

  至於所謂的「dependent」,相對於台灣的所得稅,大概是指「受撫養人」的意思,就像如果我們有撫養小孩或老人,可以有一定的「扣除額」。「independent」就是報稅義務人。

  依李慶安女士前述的說法,她不是美國人,所以自己不是報稅義務人,不是「independent」。但全家一起報稅時,她則是受撫養人,是「dependent」,因此退稅也有可能會退給她。或者說,退稅給她家的時候,也可能跟她有關係。

  這個說法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在於,李慶安女士在台灣當立法委員的收入那麼高,有什麼資格當「dependent」呢?以台灣的稅法來比照,假設要將父、母列為撫養人,以扶養的扣除額來節稅,那麼父、母的收入都要一併計入報稅義務人的收入來課稅;所以說,只有在父、母沒有收入,或收入很少的情形下,將父、母列為撫養人口來報稅,才可以真的節稅。就像辜仲諒報稅的時候,絕對不會把辜濂松列為撫養人口,分開報稅一定比較划算!

  因此,如果李慶安女士的先生在美國報稅的時候,真的把李慶安女士列為「dependent」,來漏報稅款,那可是嚴重的逃稅行為。(關於以上稅法,尚可參考美國報稅書讀後心得(三)

  綜上以觀,李慶安女士可真是越辯越黑,越扯越大洞啦!

  且看這國民黨的「犀牛皮症候群」要延續到幾時?(可歎這個病還有蠻強的傳染力,民進黨人得這種病的也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