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2月28日

[歷史]每年的二二八都有奇文共欣賞

  每年的二二八,都會有些奇人寫些奇文,這麼多年看下來,真是生氣不如好笑了!

  今年在下為本部落格讀者精選的則是今日發表於聯合報民意論壇,由范蘭欽先生寫的奇文!

  以往政治意識型態較偏向懷念國民黨的人士,大部分的立場認為是蔣介石先生當時在中國鞭長莫及,監督有誤,殺人無責。錯都錯在該死的陳儀!

  今日范先生的高論,則認為蔣介石和陳儀都沒有錯,如果有錯,錯在於他們太相信台灣人,對台灣人太好,沒有意識到台灣人充滿了敵視祖國的暴民,因此疏於防範,才會釀成大禍。

  這真是「言人所不敢言」啊!令我對范蘭欽先生的「道德勇氣」大為驚艷,不得不去「孤狗」一下,看看這位先生是何方神聖?

  結果「孤狗大神」果然不負其威名,又為我們找出了一篇范蘭欽先生名為「台作家范蘭欽:台灣棒球總有“台獨”味」的大作。

  讀前面二二八那篇時,我的下巴已經掉到桌上;讀完棒球這篇後,我的下巴就掉到地上了。因此,已不能多言,且讓各位看倌自己好好讀讀看吧!



被掩蓋的真相…陳儀 是非魔癡228
【聯合報╱范蘭欽/文化工作者(台北市)】

2009.02.28 03:30 am


二二八的歷史完全顛倒,真相被掩蓋。實在陳儀是愛民清官,蔣介石、陳儀當時處理也極對,其錯最多只是誤判寬仁。

二二八以前,陳儀要把軍隊調走,親信湯恩伯勸阻:「台人新附,人心未定,一旦有變,何以應付?尤其是在日軍服役及勞工分子,因受日人皇民化教育,恐其仇視祖國,可能結聚作亂,需駐軍防變。」陳儀說:「我以至誠愛護台灣人,台人絕不會仇我,萬一有意外,我願做吳鳳。」

事發後蔣介石即在《反省錄》中寫道:「台灣暴民乘國軍離台,政府武力空虛之機,發動全省暴動,此實不測之禍亂,是亦人事不臧,公俠疏忽無智所致也。」

二二八的起因主要即湯恩伯擔心的台籍日兵仇視祖國等情,加上經濟蕭條、戰後糧食短缺、通貨膨脹及社會秩序破壞等,不過這只是次要因素。所謂的「官逼民反」或「寙政」,都是欲加之罪,完全是政治扭曲後的假記憶,並非歷史真相。首先來台的中央社駐台主任葉明勳就說,陳儀廉潔律己,他一下飛機就說:「我是來做事,不是來做官。」陳儀帶來的幹部如嚴家淦、任顯群、孫運璿等也是好官,但他忽視了台灣甫脫離日本統治,猶未調養生息的特殊社會環境,民主寬容,在政治上放得太鬆,給台胞參政權,電台報紙、集會遊行皆放任自由,結果反生意外。

事件後陳儀隻身離台,其政策及幹部未動,後來的陳誠蕭規曹隨,所謂的「寙政」,究何所指?

經歷此事的江慕雲在「為台灣說話」的文章說:「陳儀長官沒有希望台灣弄不好的理由,他有理想,想在海島真正實現三民主義,作為三民主義的實驗園地。

他要在一個目標和一個組識之下,使政治、經濟、教育、文化、獲得全般的配合,使海島成為一個真正的樂園。…

他反對台灣駐兵,他絕不希望而且也不必要以軍隊來增加台灣人民的麻煩和負擔,認為這不是征服的土地。他有理想,有計畫,有魄力,他應該欣受台灣人民的擁護,而事實竟不盡然。」

國府的行政院長翁文灝曾以此詩懷陳儀:「海陸東南治績豐,驚心旦夕棄前功;試看執楫理財士,盡出生前識拔中。」

二二八事件發生,暴亂蔓延全省,各地政府、警局被占領接管,電台廣播推翻政府。蔣日記載;「陳公俠不事先預防,又不實報,及事至燎原,乃始求援,可歎!惟無精兵可派,甚為顧慮。善後方策,尚未決定。現時惟有懷柔。此種台民初附,久受日寇奴化,遺忘祖國,故皆畏威而不懷德也。」

三月六日,高雄暴民占領市府、雄中、火車站,搶得軍火,要燒壽山,脅迫要塞司令彭孟緝繳槍,並欲殺彭。彭派兵下山平亂。

七日,處委會提出四十二條,要求解除武裝,重立政府,陳儀怒拒。處委會向美領事要求台灣託管獨立,號召台籍兵集結待命。

二十一師抵台後,陳儀發布戒嚴,鎮壓暴民,捕殺處委會首要份子。蔣介石還電師長劉雨卿,「應特別注重軍紀,萬不可拾取民間一草一木。」還電陳儀:「請兄負責嚴禁軍政人員施行報復,否則以抗令論罪。」

事件中,外省人死傷八百人,本省人死傷千餘人。

事後陳儀黯然離台,赴滬靜養。一九四八年六月中,蔣忽叫陳到南京面談。那時局勢已危,蔣想叫陳儀接浙江省主席。陳辭讓說:「在台灣搞得不好,累了中央增加憂慮。現在正閉門思過,何能再負責任?」蔣說:「不要提台灣的事了。我如不把駐台的部隊調走,何致發生暴動?這責任不能推到你一人身上。希望你從公誼私交兩方面想一想,慨然答應下來!」陳不再推辭,這就種下他最後離蔣招難的悲劇。

一九四七年五月四日,陳儀離台前寫下這首詩:「事業平生悲劇多,循環歷史究如何,癡心愛國渾忘老,愛到癡心即是魔。」

陳儀是癡?是魔?「二二八」孰是?孰非?歷史早有答案,只是政治還在塗抹耳。

【2009/02/28 聯合報】




台作家范蘭欽:台灣棒球總有“台獨”味
# http://www.huanqiu.com
# 来源:台海网來源:台海網

[台海網8月21日訊]
台灣作家范蘭欽今天在海峽導報發表文章說,8月初到北京,人都以為我來看奧運,我要票可以要得到,但我想何必添麻煩,人家沒主動提,一定是有困難,乃沒開口。 待到了,朋友怨,說開幕票是難,但預演有三場,可請你去看,你不說要來,錯過了,可惜。

在北京參觀後到上海。 我是在上海台商朋友家里看奥運開幕式的,他臨時請了两位上海文化界名人来共餐。 我對張藝謀的開幕式並不喜歡,但對國家整體的形象表現肯定。 百年圓夢,實為大慶。 我知這種感情,他們不易了解,就如他們看我為那女孩“歌唱祖國”感動一樣。 知道是代唱,我仍感動,因為節目單上已印了兩人的名字,並非欺騙,就算欺騙,如此天籟,也心甘情願。

回到台灣後,8月15日下午在辦公室寫東西,忽聞外面女子“慘叫”,聽之似喜,又似嘆。 後知是中國棒球隊對中華台北隊3比2,六個女同事皆敵愾同仇,為中華台北隊落後而歎。 其中一女,有點傾“獨”,氣得不敢看,但更嚴重的是,幾位不“獨”,甚至分享我的愛國思想的,也在哀鳴。 有一人還說:“輸給誰都可以,不可以輸給中國隊。”我夾在其中不好表態。 我為國家憂,如此“反中”、“視中為敵”的心態實在可怕。 這些人絕對鄙扁,必然愛馬,但她們已如扁的自辯:“我至少把藍綠化了。”人者心之器,這樣下去是可慮。

說實話,我並不喜歡棒球,也沒有打過幾次,但我也曾為少棒隊徹夜不眠,因為那是中華台北隊,是代表中國出戰,可後來我看出台灣的政治就是棒球,棒球總有“台獨”味、東洋味,就愈來愈討厭了。

我不是討厭體育,而是討厭那種“國家”榮譽,那種“台獨”意識。 中國棒球隊擊敗中華台北隊,若能使中華台北隊將輸不得的心態轉換成打好一場比賽的正面態度,脫下一個“非贏不可”的枷鎖,豈不值得高興?

就如中華台北舉重選手陳葦綾、盧映一樣,她們拿下雙銅,而舉重隊總教練張嘉民是大陸遼寧人,訓練地點在海南島。 中華台北隊選手一致給予張嘉民極大的肯定。 ”盧映綽號“大陸妹”,她說得勝的關鍵就是:“相信教練。”

比賽都應有平常心,何況是對自己同胞。




延伸閱讀:

1.曾韋禎的部落格:范蘭欽就是郭冠英

2. tomoh的部落格:蠻族的饗宴

3.〔評論〕壹週刊論二二八

4.1947年紐約時報對二二八大屠殺的報導

5.〔回憶〕給褊激份子的一封信

2009年2月14日

【作詩】感時

敢將公器作私器,

滿朝官賈盡弄臣,

阿扁事事堪誤國,

未必河東吼阿珍。

2009年2月9日

【書法】我最近寫書法的樣子


小杜白雲寫字

  上星期五去候吉諒老師家上書法課,候老師拍攝了一些同學寫書法的樣子。我看了覺得蠻不錯的,因為從來沒有從這樣的角度看看自己寫字是啥款!看了影片之後,更能體會老師言提面命之處在那裡。

 候老師說寫字的節奏很重要,輕重緩急在其中,字才會「寫」的好,而不是「描」的好。並且也很意的說他教的行書,線條的變化均係寫字時筆鋒隨著節奏所自然帶出來的效果,而不是為了達到那個效果,而特別去做出來的。

  事實上,毛筆為古人日常書寫之工具,在藝術性的要求之外,實用性更為重要,不可能完全不講究效率的。因此,如果寫起字來,一筆一劃都要逆鋒起筆,或先用筆尖劃一個小圈再運筆,或收筆時重頓將筆鋒壓歪,以致於寫下一筆時需重行沾墨調整筆鋒,想想看這可是要浪費多少時間?又豈是日常書寫之道理?

  所以,寫字就是寫字,下筆寫去就是。寫的慢是楷書、寫快點變成行書、再快一點變成草書。這其中寫字運筆的方法是一脈相承,只是節奏快慢不一樣而已!楷、行、草並不是三種截然不同的筆法,也不是三條必需重新歸零的學習曲線。

  到老師家上課的最大收穫,便在於可以觀察老師運筆的節奏。自己回家練習時,常常寫著寫著就陷入自我陋習、一再因循而不自知;當失去了那個節奏感,怎麼寫都有一點怪怪的。

  學太極拳時,某大宗師(忘了那位)所著拳譜曾提及練拳應「默念師容」。這邊指的可不是要瞻仰師父的玉容來加持功力(那可能是義和團的練法),而是提醒學人應注意師父打拳時的神態,是舒、是緊、是緩、是急,亦即「行拳的意念」是怎麼個走法,有時候這會表現在面部的表情,但更重要的可能是整個拳架運行的節奏。換言之,這位大宗師提點的重點可能在於:不要只看動作,不能只背拳譜,也不應只記用法,而要試著去揣摹節奏,才能學得真正的功夫。

  就像是彈鋼琴,照譜彈的絲毫不差並不困難(當然也是要練很久啦!),機器也可以做的到。但每個鋼琴大師在每次彈奏時的「彈性速度」都不同,此中細微之別,就是大師與樂匠謬以千里的距離。

  有所感,是為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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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學書法小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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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音樂閱讀〕遊藝黑白

4.〔武術閱讀〕我讀武術匯宗

5.〔武術〕鈀子、巴子、八極

2009年2月6日

【讀詩】格律詩與新詩(以一首魯拜為例)

  我對新詩之美,雖然不是不能欣賞,但始終有那麼點距離。或許我很難確實的區分「新詩」及「小品文」的界限在那裡?如果用律動的文字來寫小品文,那與新詩相差幾何?若然如此,那我為什麼需要新詩?

  若是翻譯的詩集,那情況就更糟了!那種詩我幾乎一首都背不起來。

  比如說,奧瑪.伽音的「魯拜(波斯四行詩)」中,有一首寫到:

我暢飲無度,這酒的香氣,
在我葬後還從墓中外溢,
若有酒徒從那墓旁經過,
聞到酒香,他會一醉不起。
(北京,張鴻年譯,編號第362首)


  老實說,譯的算是不錯了,也有押韻,也蠻雅緻。但我讀來真的沒有什麼感覺,翻過可能就忘了。

  然而,這首魯拜若是譯成下面這樣:

死化寒灰帶酒香,
河山千古葬遺觴,
他年遊子來憑弔,
猶得墳前醉一場。
(台灣,黃克孫譯,編號第92首)


  我就覺得讀來深受震攝。

  讀先前那首新詩時,感覺可能只是個酒鬼之語;但讀後面這首格律詩時,這個酒鬼「古來聖賢皆寂寞,唯有飲者留其名」的印象煞時鮮明起來。

  此中境界之別,難以言說,或者,我還找不到可以講清楚說明白的方法。

  姑先錄此,以待來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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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讀詩〕魯拜集

2.〔閱讀〕又見魯拜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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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讀詩〕神交孟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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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2月4日

【當兵回憶】南竿島津沙村的文化浩劫

  看著我客廳裡一個造型古拙、質感粗樸的陶甕,我就回憶起一段往事。這個陶甕是個無主物,也是早期民俗用品,是當年馬祖南竿「津沙村文物陳列館」因館藏爆滿而割愛的東西,輾轉流落到我手中,看著它,其實是有一點罪惡感的。

  話說從頭,就要談談「津沙村文物陳列館」傳奇。

  馬祖南竿島的西南方,有一個小小的村落叫作「津沙村」,是一個很迷人的小村子。村子裡全部都是用花崗石壘砌的傳統閩東民居,全村沒有被鋼筋水泥的現代建物污染。該地背山面海,巷弄狹仄盤轉,村中有一半以上均為空屋,放假之時漫步在那兩側板門緊閉的巷道中,頗發人思古之幽情。以我酷愛廢墟的旅遊傾向,這個地方真是充滿魅力!

  津沙村的冬天受海風正面吹襲,酷寒無比,我在馬祖當兵的第一個農曆過年,恰遇嚴冬(隔年是暖冬),駐守津沙村上方的西守旅八營二連,其衛兵崗哨的溫度計測出攝氏0度的低溫紀錄,比位在山頭的西守旅旅部崗哨所測得的攝氏4度還要更低,真是凍壞人也。那年的冬天,我曾經身著七層衣物活動,這也是在馬祖外島當兵的一個辛苦之處。

  在馬祖外島這個地方,軍方有很大的影響力,在以前「戰地政務」時代,司令官更是兼任地方行政首長之職。我服役時民主化時代雖早已來臨,但地方上許多行政事務仍頗仰賴軍方的協助。比如說,打掃環境之類的工作,就常常動用到我們這種義務役官兵。

  彼時司令官下了一道敦親睦鄰命令,要在津沙村「助民打掃」,這個任務當然就落到了駐地最近的八營二連頭上,而這個連的輔導長正是我的同梯兼麻吉。由於津沙村多是空屋,屋主大部分已遷居他處,人去樓空。但在「軍愛民、民敬軍」的口號下,當然要幫人幫到底,送佛上西天,於是乎軍方弟兄們就堂而皇之的開門入空戶,一一清理打掃乾淨。

  而當時那位八營二連的連長,是一位「雅好民俗古物」的人士,對於各種舊式鍋碗瓢盆居家用物,均有高度之收藏興趣。趁此助民打掃之便,津沙村舊居中的古物就由連上弟兄一一移置到其連長寢室之中,我那位同梯輔仔就笑稱現在他們八營二連的連長室已經改名叫作「津沙村文物陳列館」,以後津沙村如果要辦展覽,可能要向他們連長商借館藏才辦的成。

  後來,西守旅一位中校頂天的副旅長,也加入了津沙村文物保存蒐集的行列。在他的待退生涯中,有很多時間都是叫司機開著那美軍越戰用吉甫車,在津沙村裡蒐羅那些民俗古物載回去。不過我的同梯說副旅長的「腳手太慢」,真正精采的應該都被他們連長捷足先登了。

  我想,經由這兩位長官的「洗劫」,當時津沙村的民俗文物當去其大半矣!

  當時我的同梯過訪敝連,在我的輔導長室裡笑談此事,我說,那不然也幫我拗一個甕好了!過沒幾天,他真的帶了個小兵拖了一個造型古樸的陶甕過來,不知是釀酒還是作鹹菜用的?他說這種東西尚不入其連長之法眼,所以幹一個送我。

  此陶甕由家母鑑定後,認為不過是以前他們台中鄉下拿來醃「曝菜」用的甕,根本沒有什麼價值,瞧我視如珍寶,不免好笑。可我從小回外婆家,也沒見到一個這種醃「曝菜」用的甕留下來,倒是有鄉親去標購公賣局淘汰的陶製酒甕,造型差近之,但形體大的多,質感也不相同。

  我當兵之前,茶藝館、復古黑狗兄餐廳等在台灣本島早已流行多年,其間蒐羅不少民俗古物用以展示台灣本土之懷舊風格,故爾使這些以前被當作垃圾的民俗用品有了相當不錯的交易價值。我想那位經營「津沙村文物陳列館」的連長,或驅車載物的副旅長,恐怕也不是有什麼鄉土情懷,多少是利之所趨吧!

  可惜彼時的馬祖「民風淳樸」,見到軍方這樣的胡作非為,居然沒有一點愛鄉護土的動作,彷佛這些東西完全不值得珍惜。

  今日馬祖外島的旅遊也開始風行起來,津沙村更以幾無現代開發的廢墟式環境,獲選為南竿島上受保存的「津沙聚落」(另有北竿島上的「芹壁聚落」、莒光島上的「福正聚落」、「大埔聚落」)。網路上查的到的民宿、咖啡館、酒館、文史工作室等等,亦如雨後春筍般的冒出來。

  當年我在島上服役時,便覺得這樣一個地方比俗麗的九份、金瓜石更有一種歷史陳跡的美。若能發展觀光,必有強大的吸引力。當然,隨之而來的庸俗化和商業化,也可能會毀了這個地方。而我何其有幸可以在服役之時倘佯在沒有觀光客之其中?

  卻不料在擔心庸俗化催毀這個地方之前,我居然親見了軍方助民打掃式的文物侵奪,這真是始料未及的了。

  多年過去,這只陶甕仍安份的僻處敝廬客廳一角,這或許不是它最佳的安身之地,但它肚子裡裝了個這個故事,由我今日寫出,應該強勝於當日流入「津沙村文物陳列館」的同伴吧!

  我如是安慰自己,聊以為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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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憶]兒時巷弄

2.【當兵回憶】我是一個無能的輔導長

3.【當兵回憶】記一次「大樓梯離開」

4.【生態政治】台灣要什麼樣的觀光業才對?

5.【當兵回憶】政戰主任與木工一兵

2009年2月3日

【電影】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


  『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嫌われ松子の一生) 是由中島哲也執導,中谷美紀主演的一部「充滿力量」的電影。充滿什麼力量呢?我想應該是「執迷」或「執迷不悟」的力量吧!

  女主角松子從小覺得父親只愛生病的妹妹,為了取悅父親而常作鬼臉;長大後擔任國中教師,為一個偷錢的學生頂罪,結果失去工作,離家出走;又和一個懷才不遇的作家同居,飽受暴力虐待後,作家還跑去自殺;接著變成他人婚姻的第三者、色情土耳其泡泡浴女郎、應召站女子、殺人犯,在短暫投靠萍水相逢的鄉間理髮師後,為警查獲入獄服刑,出獄後當了美髮師傅,又與當年偷錢的那個已經變成流氓的學生同居,接著又被拋棄,成為一個垃圾屋裡的歐巴桑,瘋迷了少男偶像團體一陣子後又幻滅;在生命接近盡頭時,突然有了奮發的動機,卻在深夜的河邊被一群不良國中生圍毆致死。

  要用一部電影拍出這樣的一生,真是不容易啊!導演用節奏明快的歌舞片穿插各種卡通化的橋段,夾敘夾議,前後穿插,不為細微的情節所感傷,拼接自然,故事完整,電影語法可說是相當的高明。

  用這種超現實的手法來呈現「執迷」,或許可以讓我們跳開松子性格中「令人討厭」的部分,而對其「執迷」產生一種同情,甚至認同。

  就算不用世俗八股的標準來看,松子的一生還真是「沒有意義」啊!她初始執迷於「找一個人來愛我」,繼而執迷於「找一個人來讓我愛」,不管對錯,不論適當與否,她就是為此執迷並投入了一生的能量。當世事轉變,殘酷的毀滅其人生時,松子也是直呼「為什麼?為什麼?」,但她並不企求「為什麼?」會有什麼答案,因為她「執迷」而且「不悟」,這正是她生命燃燒出熊熊火焰的有力之處。

  雖然令人討厭的松子所作所為可能傷害了很多人,但沒有人真的恨她。當變成垃圾屋歐巴桑的松子在牆壁上不斷寫下「生而在世,我很抱歉」的字句時,我們當可感受松子的內心其實是善良的,搞不好比我們大部分「生活正常」的人都還要再善良那麼一點點。

  執迷也能解脫嗎?

  松子死了之後,導演用唯美的運鏡手法,帶著松子的靈魂回顧她令人討厭的一生,終身纏綿病榻且至死一直愛著姐姐松子的妹妹,站在天堂階梯的頂端與松子微笑相視。

  松子用他抱歉的一生完成了童年的救贖嗎?或許有,但值得懷疑。

  或許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執迷,所以我們都會從松子的一生中得到不同的感動與力量。有時候,我們也會想要在人生的某些時刻「撩落去」,但或許我們對自己不夠「純善」,處處計較,沒有勇氣,所以不敢「執迷」。我們也許活的比較好,比較平順,比較受歡迎,至少不像松子那樣「失敗且沒有意義」;但我們可能都不如松子「認真」,所以我們可能也未能(不敢?)觸及人生更深層的某個部分。

  松子的一生,雖然沒有解脫,但歷盡甘苦後,也許就差那一步了。而我們「正常人」,卻還差得很遠很遠很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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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蜀犬吠日:『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嫌われ松子の一生)

2.夏瑞紅:令人感傷的松子的一生

3.enidchen: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 Memories of Matsuko

4.火行者:《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可以被原諒的墮落

5.〔電影〕蝴蝶效應觀後感

2009年2月2日

【閱讀】魔鬼的羽毛(臉譜出版社)

魔鬼的羽毛的圖像

  這又是一次書評比小說更精采的組合。所以我看完小說之後,又把唐諾的導讀「繞過獅子山和伊拉克的犯罪」參詳再三。從中我對「如何為一篇自己不欣賞的小說寫書評」一事,略有所得。

  首先,你必須對(推理)小說這個文類有足夠充足的背景知識,以便於鋪陳歷史背景,點出這部小說的定位約略在那裡。如此一來,「導讀」約三分之二的篇幅就可完成。
  
  這工作說來容易,卻不是每個人都能寫的令人印象深刻。畢竟資料眾多,如何爬梳出一套素材,以建構出精采的理論,正是為文者展現學養及功力的地方。

  雖然米涅‧渥特絲(Minette Walters)這部小說讀來並沒有什麼不順的地方。但唐諾在導讀中沒說出口的那句話可能是:「你可以再俗一點沒關係!」

  這部小說的情節描述一個女性被害人冒犯了一個連續強姦殺人的歹徒,結果遭到了報復及凌虐,心理飽受創傷。案發後,被害人躲到鄉間想逃離這一切,歹徒居然循線找上門來,結果這個慌張、瘦弱的被害女子不知那來的勇氣,把這個歹徒給宰了!

  米涅‧渥特絲這個聲譽正隆的推理小說家,居然膽敢用如此好來塢式俗濫的故事架構來寫小說,實在是令人佩服她的勇氣。

  唐諾的這篇導讀「別有深意」的指導我們看看作者如何「裝飾」這部小說。

  被害人出生於非洲,因種族衝突舉家遷回英國,在路透社上班,大部分時間都在獅子山、巴格達這種地方擔任戰地記者;加害人是擁有多本假護照的英籍傭兵;案發地點在英美聯軍擊殺海珊政權後烽火連天的巴格達;故事結局在英國鄉間的百年古宅,有著莊園貴族及農奴佃戶的古老恩怨,及一群性情古怪的英國人;被害人和她母親之間甚至可以用史瓦濟蘭語交談,以避人耳目。

  看來很精采的樣子,不是嗎?

  然而,同樣的故事情節若發生在台北、東京、紐約、里約熱內盧,情節代換一下,好像也都合理的很。

  獅子山共和國的血鑽石,或伊拉克戰爭的扭曲不合理處,與這本小說的故事缺乏「有機的連結」,所以只是「裝飾」而已。重新「裝璜一下」,又可以是一部新的小說。

  當然,這個說法未免是有點忽略了米涅‧渥特絲「裝璜」的能力。至少這本小說寫來是有模有樣的,並不使人在初次閱讀時有什麼太強烈的「似曾相識」感,作者也很用力的塞了不少資訊進來,以豐富文本的內容。

  然而,純靠「裝潢」是不可能成就什麼太偉大的作品。

  類型小說家(如偵探小說、武俠小說、羅曼史小說等)與嚴肅的純文學小說家,對於所謂「創新」的分野,大概也就是注重「裝潢」和注重「建築主體結構」的差異吧!

  唐諾用翻覆隱晦的修辭冀求不露痕跡的(有達成目的嗎?)把這部小說酸了一頓。然其行文至此,要如何收尾,才不會砸了自己的飯碗、嚇跑了邀稿的出版社?

  他老兄搞了個詭計,在「導讀」的最後下了個「會不會弄假成真」的小標,暗示這部小說可能是米涅‧渥特絲寫作路線轉型的徵兆。是的,在這部「魔鬼的羽毛」(典出土耳其語)中,那些非洲、中東、英國鄉間等等元素只是「裝璜」而已,但搞不好在下一部小說中,真正的有機連結就要出現了!

  唐諾告訴我們,是的,米涅‧渥特絲是有這個實力的!

  好吧!這本小說看都看了!也只有期待下一本看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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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閱讀】回聲(米涅.渥特絲)

2.〔閱讀〕模仿犯

3.〔推理小說〕蒸發【馬丁.貝克系列】

4.〔推理小說〕大笑的警察

5.〔推理小說〕本多孝好之純愛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