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月24日

【閱讀】姊姊的守護者

More about 姊姊的守護者  如果生下一個有遺傳疾病的小孩,又遍尋不著合適的臍帶血、骨髓或器官捐贈者,除了認命之外,還能怎麼辦?

  隨著DNA基因工程及人工生殖技術的進步,訂作一個「替身」來捐獻臍帶血、骨髓或器官的作法,已經從科幻小說的情節(比如說倪匡的科幻小說《替身》),變成了實際可行的的醫療技術。

  此處所指者並非「複製人」,而是醫生可以為病童的父母做一個「試管嬰兒」,並且在事前篩選精子、卵子的DNA以搭配出最適合「救人」的組合,讓父母可以生下一個完美的替身BABY。

  這個訂作出來的嬰兒,其臍帶血可以用來做極為寶貴的幹細胞製療。只是,如果這樣還不夠呢?要捐血,當然沒問題。捐骨髓,要動手術,但風險已經很低。那捐腎呢?

  這個嬰兒既然是父母訂作的,父母又是他的法定代理人,在父母的養育、保護及監督之下,他有拒絕捐器官的權利嗎?事實上又有拒絕的可能嗎?

  如果他拒絕捐出一粒腎,結果他那待救的兄姐因而死去了,那這個替身弟妹是兇手嗎?他們又為什麼要承受這種難以承受的壓力呢?

  若一個人出生的目的就在於拯救手足的生命,他生來就揹負著一個援救他人的任務。那麼當他一出生,就必然面對一個兩難的困境,那就是究竟要割捨自己身體的部分,還是要割捨自己的親手足?

  《姊姊的守護者》寫的就是這麼一個故事,一個被設計的小女孩誔生在這個世界上,為的是要救她得了某種奇怪血癌的姊姊。

  這個小女孩甚至不能出遠門去參加夏令營,因為,萬一她的姊姊有什麼突發狀況發生,她要隨時在身邊,提供身體的一部分來搶救姊姊的生命。

  救人的人會有什麼感覺?被救的人又有什麼感覺?尤其,兩個人都還是小孩子,他們要如何面對這種困境?

  本書作者茱蒂.皮考特(Jodi Picoult)是個相當熟練的寫手,推展故事既流暢又糾結(譯者林淑娟之譯筆亦相當了得)。讀者隨著故事情節的進展,不得不一再思索怎麼做才是最好的。

  妹妹捐腎,對身體是一大傷害。但生命誠可貴,若姊姊的命救活了,也值得吧!可是就算捐腎,姊姊能夠活下去的機會也還不到三成,這樣還要妹妹折損一個腎臟嗎?還是,塵歸塵,土歸土,讓姊姊自然的過去吧!

  這個妹妹有一天突然自己跑去找律師,說她不要捐腎給姊姊了。她們的媽媽也是律師,雙方就什麼人能決定未成年的妹妹到底要不要捐腎給姊姊這件事情告上了法院。
  
  故事中的姊姊、妹妹、媽媽、爸爸、哥哥、律師、社工、法官都沒有人能夠想出一個皆大歡喜的決定。

  該如何是好?這是讀者心中想要得到的解答,也是讀者企求探索作者的價值判斷與哲學理念之處?

  然而,作者卻技巧性的迴避了這個問題,她安排了一個無關乎血癌或器官移植的意外,讓姊妹其中一人在意外事件中死去,如此一來,兩難命題既去其一,那就只能有一種選擇了。

  這是一種「作弊」的寫法,只比突然發現新藥可以治好姊姊,又不必妹妹捐腎這種「歡樂大團圓」的寫法好一些而已!

  就像《書劍恩仇錄》裡的陳家洛,金庸為了讓男主角維持完美的形象,不要變成負心漢,所以在安排他和姐姐霍青桐、妹妹香香公主劈腿談戀愛之後,就讓香香公主成為「民族大義」的祭品死翹翹,陳家洛「只好」別無選擇的和霍青桐廝守在一起。這種狗屁情節也讓《書劍恩仇錄》的文學成就落在金庸小說的後段班裡無法翻身。

  《姊姊的守護者》這本小說選擇這樣的結局,而不敢面對兩難議題作出一個決定並陳述理由,可謂晚節不保,殊屬可惜。不過,本書仍是值得強力推薦的好看小說,而且她似乎預言了未來必將發生的事件。

  所謂基因工程技術的醫療倫理問題,如果落實到人間,大概也就是這部小說所描繪的情境吧!是的,為人父母者,不可能不愛自己的小孩,不論是那一個。而原本,原本想說只要用臍帶血「就好了」,「絕對不會」讓新生的小孩再受任何的負擔。但是,「怎麼想得到」會變成這樣?

  而這本小說提醒我們,在做出決定之前,不要再裝作沒想到了!

2010年1月23日

【芸芸語錄】因為我是大孫



  昨天晚上芸芸姐姐終於拿到了她捷安特的新車,不但有六段變速,還有前避震器(和朱家姐姐的車子是同一款哩!),終於可以擺脫那台一直被她嫌唸不好騎的「魔荳車」。

  而這台腳踏車就當作是芸芸姐姐終於唸完一年級上學期的禮物,而且芸芸姐姐有拿到兩張獎狀,一張是「學業成績優良」、一張是「閱讀表現優良」。這可讓阿公、阿媽樂得很!

  其實芸芸妹妹的身材有些尷尬,騎這部新買的車有些大,騎原來接收小表哥的車又有點兒太小,牽車的過程中又一直在挑贈品,不專心試騎。結果車子牽回家之後,就騎的跌跌撞撞,快要哭出來了。於是只好再由老爸我拿出工具把座墊調低了約三公分,已經卡到車後座,不能再低了!還好這個高度芸芸姐姐很能接受,騎著車快樂上路去也!(還好不用調龍頭的高度,不然非得再回腳踏車店一趟不可了!)

  芸芸姐姐晚上騎車騎到快十點,明明很累還不肯停,可是還要回阿公阿媽家哩!

  因為怕芸芸姐姐在車上睡著,抱她上樓會讓大人閃到腰,所以我只好在車上一直跟芸芸姐姐聊天。聊著聊著不知聊到那裡,我問芸芸姐姐:「你知道我的阿媽最喜歡誰嗎?」

  芸芸姐姐回答:「就是你啊!」

  我故作驚奇狀,再問曰:「你怎麼知道?」

  結果芸芸姐姐說出了一個我想也想不到的答案,她說:「因為我也是大孫,對這個事情是有一些了解。」

  哇!真是個人小鬼大,而且足以證明台灣近年來男女平權教育的成功吧!

2010年1月22日

【社會】不如叫大家不要買「富泰營造-富豊建設集團」蓋的房子好了!

  2006年,國有財產局出售台北市徐州路10號共102坪的土地。

  這塊建地上包括了長年來「也許是忘了變更為道路用地」的人行道部分,而在這個人行道上則長了數棵樹齡達六、七十年的老樟樹,綠蔭蔚然,在該處形成綠色隧道。

  買了這塊土地的建設公司就是「富泰營造-富豊建設集團」,而這家公司為了豪宅的門面,打算把上述的老樹給「移植」,於是乎當地的居民就出來抗議了,也向台北市政府陳情了。然後也開了幾次會。最後在2009年12月14日也召開一次專案會議,沒有通知公民團體,會中就同意該公司移植樟樹。

  當然,很多人還是繼續抗議!很多人向郝龍斌市長陳情。

  但是我們大概可以合理的推測,照這件事的處理方式走下去,這老樟樹到最後終究是待不下去啦!

  我們對郝龍斌這等政治人物當然不能抱任何希望,他不可能對這種小事有興趣的啦!(雖然他當過環保署長)。

  我也相信在台灣,一定還有很多比「富泰營造-富豊建設集團」更邪惡、更惡劣的公司;我也很同情「富泰營造-富豊建設集團」明明花錢買了一塊國有地,卻不能順順利利的「物盡其用」。

  但是我覺得老樹留在徐州路是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不單單是為了老樹,也不單單是為了徐州路的居民或台北市的市容。重要的是在台灣,社區意識、公民意識、環境意識到底能不能被尊重,或是只能一再的被強權蹂躪,一再的對商業利益退讓。

  為了這件更重要的事,我們應當要苦勸「富泰營造-富豊建設集團」回頭是岸,要與環境和平共存,要敦親而睦鄰,而不是花了錢就一定要覇王硬上弓。

  所謂福地福人居,如果在興建過程中累積這麼多的怨念,那可真是不吉利啊!這個樣子蓋出來的豪宅,會不會讓住進去的人「帶衰」呢?如果老樹因移植而萎亡了,那樹之怨靈會不會緊緊糾纒著搶了他老家的住戶呢?可怕哦~~~~~~

  想清楚啊!有錢人。賺錢不容易,有必要去買這種房子嗎?

延伸閱讀(您可能會對以下的內容有興趣):

1.公視我們的島539集 老樹,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徐州路樹案)

2.[徐州路與客家園區老樹陳情郝市長行動]

3.「一棵」都不能少!(搶救徐州路老樹)

4.少「一棵」都不能!(10/2老樟斷根實錄)

2010年1月21日

【瑣記】今天的好幾個第一次!

  今天是芸芸姐姐人生中第一個寒假的開始。
 
  早上,芸芸姐姐睡到和阿基弟弟一樣晚的時間,再一起出門,姐姐去參加安親班的冬令營,弟弟照例上幼稚園。

  原本芸芸姐姐和阿媽說好放寒假的時候要回去和阿公、阿媽住,然後會去上蘇荷美術咕咕鐘老師的寒假繪本班,以及雲門舞集的武術冬令營。但安親班的冬令營課表發下來之後,芸芸姐姐的麻吉都要參加,所以芸芸姐姐就變心了,直說安親班的冬令營好好玩(在老爸我看來那個課程還蠻遜的)。

  阿媽問芸芸姐姐,我不是你的麻吉哦?芸芸妹妹回答:是啦,你是我的麻吉,但是是老人家麻吉!我要去跟那個年輕的麻吉。

  總之,在芸芸姐姐寒假的第一天,我開著車載著姐弟二人,先送姐姐到安親班。芸芸姐姐本來要我送她下車走過去,但該處在修路,車不好停,車上又有弟弟,本想開口叫她自己走過去,結果她看到同學正好也被媽媽送過來,就跟我拜拜下車去打招呼了!

  接著送阿基弟弟去幼稚園,停好車後,阿基弟弟突然說:「我要自己去教室。」

  平常阿基弟弟是一定要人陪著走到教室,要幫他拿書包,很多時候他還會說:「我好累,我腳好痠,要抱抱。」所以我就得抱著體重並不輕的阿基弟弟爬上二樓的教室。

  而今天阿基弟弟居然說他要自己走去教室,我幫他把書包背起來,他手上還抱著一個昨天剛買的海棉寶寶枕頭,跟我說拜拜!

  我站在車子旁邊看著阿基弟弟,他走了一小段路,回頭跟我拜拜!又走了一小段路,又回頭跟我拜拜!(模樣極其可愛的啦!)

  不知是對於自己上學有一點點遲疑,還是要確定我沒有跟在他後面。

  然後阿基弟弟走進了教室大樓,開始爬樓梯到二樓的綿羊班教室。我當然就是偷偷的跟在後面偷看。

  阿基弟弟一個人向教室走去,被老師發現了,珊珊老師和布丁老師同時發出了驚呼的聲音,稱讚阿基弟弟今天自己上學,長大了唷!好厲害唷!

  我站在樓梯間和老師揮手示意,然後走下樓開車回家。

  為人父母之後,總會在某些偶然的時刻出現一些莫名的感動,此時就有。今天是阿基弟弟第一次不要爸爸媽媽陪,自己背書包走進教室。
  
  今天中午,陽光普照。預定三月初要去爬奇萊南峰,現在差不多要開始練練體力了。午休時回到宿舍幫塵封已久的「小黃一號」打氣,想說騎到承天禪寺再回來吧!大概四十分鐘就可以搞定了。
  
  已經三、四個月沒有騎車了,感覺體力沒有下降太多,可能是打太極拳也有練到一些體力。上坡雖累,好在沒有騎不上去。接近路程的最高點時,口有點渴,停下來喝個水,欲再騎時,赫然發現後輪沒氣了。

  牽到山上的公車候車亭檢查一番,外胎沒有被異物刺入,不知為何內胎會漏氣,想說,打個氣衝回家再想辦法吧!

  不料一路滑下山,中間打了二次氣,後輪還是很快就「消風」。看來不修理一下是不行了。

  這是「小黃一號」第一次「破輪」,也逼得我第一次動手「補胎」。在山下找了一家園藝行借個場地,再借一小盆水,拿出從來沒用過拆胎棒及補胎工具,手忙腳亂的把外胎拆了,內胎拉出來打氣放到水中測試那裡漏氣,結果是內胎中間接縫處有個小裂痕,可能是內胎老化了吧!

  按照看書的印象,拿出砂紙磨平內胎漏氣的地方,貼上補胎的貼片,應該沒問題了!

  把內胎塞進外胎,再把外胎固定到輪框,又是一番工夫。好不容易搞定了,把氣打足,向老闆說聲謝謝,回程趕路去也!

  不料騎沒幾百公尺就覺得怪怪的,往下一看,果然後輪又「消風」了!

  這次只好在路邊拆後輪換個新內胎了!後輪有變速器,又有碟煞,原本無論如何我不想拆的,誰都知道拆輪容易裝輪難啊,更何況我一次也沒拆過!然而事已至此,我一沒帶錢、二沒帶手機,在此郊外,再怎麼不行也得行了。

  於是把車子上下倒立過來,後輪的快拆拉開,把後輪提起來,此時後變速器突然動了一下,嚇我一跳!如果裝不回去的話連牽車都沒得牽了!還好看起來沒有災情。

  研究了一番之後,我才領悟到其實後輪只要抬一點點起來,讓一邊有縫,就可以把舊內胎拉出軸心,新內胎塞進去就好了。於是乎就在手忙腳亂中完成了所有動作,變成名符其實的「黑手」,滿身痠痛的騎回家去。修車簡直比騎車還要累啊!

  沒想到在短短的時間內,我又經歷了騎腳踏車第一次破胎,第一次補胎,第一次拆後輪換新胎。騎車上路後,後變速器運作正常,但原本犀利無比的後輪碟煞卻變成「鳥鳥煞」,這個樣子是不能夠去騎山路的,看來還要去找林老闆一趟了!

  人生一日,居然發生了這麼多第一次,茲為小記!

2010年1月20日

【哈啦】再說熊秉元論斷李登輝

  最近不知為何和熊秉元教授犯沖,看到他的文章就是一整個不爽。今的水果日報又出現<熊出沒注意>,熊教授這次可是論斷起李登輝前總統來了。

  由熊教授的評論看來,我猜我和熊大教授的政治立場可能不在同一邊。(雖然說,印象中台大經濟系的教授的政治立場大部分應該是和我比較像的那一邊。)不過,評論文章不看立場,就事論事,是本部落格最近的原則,依此原則,我們不看結論,只看論證方法。我還是要對熊大教授這位經濟學博士的大作批判一番。

  話休煩絮,且看原作如下:


原文網址:

http://tw.nextmedia.com/applenews/article/art_id/32245376/IssueID/20100120

<熊出沒注意>:李登輝論斷(熊秉元)
2010年01月20日蘋果日報

台灣政壇人物裡,李登輝無疑是智商最高者之一。他曾握有的權柄,大概只有蔣氏父子可堪比擬。台灣民主化過程中,他居於關鍵地位。在台灣歷史上,他當然有一席之地。然而,這些描述本身是中性的,這些事實也無關毀譽。他的功過要看他如何面對機會,又對台灣社會╱民眾帶來哪些影響。

兩件史實有助於了解李氏的功與過。首先,1988年蔣經國過世後,李登輝以副總統接任大位。四年後,由國民大會推選為總統;再四年,由民眾直接投票,續任總統。在12年的執政歲月裡,兩岸關係是最重要的問題之一。

誤判情勢錯失機會

當時,兩岸的相對地位、以及他所面對的機會,可以讓數字來說話:1988年,台灣的每人所得為6333美元,大陸則是261美元(24:1)。大陸經過文革的浩劫,四人幫腥風血雨,與世隔絕30年後,剛開始向外伸出觸角。因此,雖然在人口面積等方面,台灣和大陸遠遠不能平起平坐,台灣當時的主客觀條件,可是具有相當好的條件;可以經由協商,和大陸簽下合則兩利、彼此互惠的協議。可惜,李登輝誤判情勢,自以為是;戒急用忍的政策,平白喪失了大好機會。當他卸任時,台灣的每人所得為14721美元,大陸是949美元(15:1);兩相比較,台灣的地位和籌碼,早已今非昔比。李登輝個人的主觀意識,讓台灣錯失了黃金般的機會。

其次,宋楚瑜和李氏之間,號稱情同父子。當時,宋楚瑜為台灣省省長,呼風喚雨,廣受支持。對於全省事務,省府團隊劍及履及。然而,功高可以震主,父子可以反目。當宋楚瑜的威望如日中天時,李登輝使出撒手鐧。經過冗長的修憲程序,李登輝貫徹個人意志,以「精省」之名,把台灣省的編制凍結。結果,原來省政府的業務,移交給中央的部會;省政府樹倒猢猻散,宋楚瑜出走,組成親民黨。

表面上,凍省只是大風吹,人員業務移往中央,換湯不換藥;其實,不然。在公眾事務的處理上,不但迥異於往昔,而且效率大幅滑落。由兩個指標上,可以看出凍省的後遺症。一方面,省政府的廳處等消失,所以省屬單位升格——各縣市省立高中變成國立高中,各縣市省立醫院變成衛生署署立醫院,等等。因此,原先是地方的人際網絡,現在在中央重新組合;原先省政府可以直接督導業務、決定人事,現在也移往中央。省中校長、省立醫院院長等,要到中央去經營人脈,自求多福。原先人才資源可以由省府因地制宜,現在變成中央統籌、雞兔同籠的大雜燴!

另一方面,原先中央各部會只是擬定政策,起承轉合,本身無需處理實際業務;凍省之後,沒有省政府代勞,只好站上第一線,面對實際問題。可是,中央部會的人力物力、以及所累積的經驗智慧,根本不足以處理地方基層的實際問題。莫拉克颱風時,行政院院長在災區一臉茫然的景象,是最深刻貼切的寫照!這些,都是李登輝凍省的後果。

「民之所欲」成反諷

因此,在兩岸關係上,李登輝剛愎自用,錯失良機;在凍省的作為上,李登輝一意孤行,後患無窮。對外不能興利,對內又和除弊背道而馳。個人的聰明才智,不是用在開新局興太平。而是妄自尊大,私心自用,整肅異己,置黎民蒼生于不顧——「民之所欲,常在我心」,可以說是李登輝歷史定位最大的反諷!

金庸的小說裡,沒有真正的惡人;即使是東邪西毒等人物,都有良善光明的一面。更何況,李登輝還不算是真正的惡人。以88的高齡,還不忘情於政治,可以說是為高齡人士的自處之道,立下鮮活生動的標竿!

作者為台灣大學經濟系及研究所
教授、鹿港顧問



  我覺得熊大教授這篇文章的問題很多,首先,他說有兩件史實有助於了解李氏的功與過,分別是「兩岸關係」及「凍省」。我個人的意見則認為這兩件事情實在很難「代表」李登輝先生擔任總統的表現。不過,這是個人觀點不同,熊教授要從這個角度切入歷史,我們理當尊重。

  接下來,熊教授說李氏當國耽誤了「經由協商,和大陸簽下合則兩利、彼此互惠的協議」的歷史機會,這一點見人見智,我也予以尊重。但熊教授論斷此一結論的理由則是以歷年來兩岸國民所得的比較來作說明,熊教授的理論好像是:「台灣與中國國民所得差距越大的時候,越有機會與中國簽訂合則兩利、彼此互惠的協議。」,這就讓我大大的不能了解了,真不知此說的根據何在?還是一種想當然爾的推論。

  而熊教授說1988年李登輝先生接任總統時,台灣與中國的國民所得為24:1,當李氏卸任時,台灣與中國的國民所得為15:1,因此李登輝的戒急用忍政策讓台灣的「優勢不再」。

  在我膚淺的感覺裡面,一個人收入是對方的24倍,是很有優勢沒錯;但一個人收入是對方的15倍,還是一種完全壓倒性的優勢啊!就算只有5倍好了,也已經是優勢到一個不行。所以對於熊教授如此「引用數據」來「論證」,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當然,我們只是普通人,不是「經濟學博士」,所我們普通人不太能夠忘記在1989年發生了一件大事叫作「六四天安門事件」。叫台灣在這個時候去跟中國簽「合則兩利、彼此互惠的協議」,大概只有「經濟學博士」做的出來這種事吧!

  其次,熊教授批「凍省」是個錯誤,因為省政府沒有功能後,往中央集中,因此:「原先是地方的人際網絡,現在在中央重新組合。」;「原先人才資源可以由省府因地制宜,現在變成中央統籌,雞兔同籠的大雜燴。」;「原先中央各部會只是擬定政策,起承轉合,本身無需處理實際業務;凍省之後,沒有省政府代勞,只好站上第一線,面對實際問題。可是,中央部會的人力物力、以及所累積的經驗智慧,根本不足以處理地方基層的實際問題。」

  問題是中央和省府,只差一個台北市和高雄市而已,為何「省府」就是地方網絡,中央就不是?

  「省府」在南投的中興新村,中央在台北市,對於屏東三地門或者宜蘭三星鄉的人才資源,「省府」就可以「因地制宜」,中央就不行?

  又難道熊教授認為中央部會只需要「擬定政策」,不用「處理實際業務」嗎?又在台北市的「中央部會的人力物力、以及所累積的經驗智慧,根本不足以處理地方基層的實際問題」,那在南投的省府就可以嗎?如果省府可以,為什麼中央就不行?

  當初廢省,就是因為省府與中央疊床架屋。台北縣的需求,要先轉到南投才能送進台北市,這樣會比較有效率嗎?

  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熊教授居然說到:「莫拉克颱風時,行政院院長在災區一臉茫然的景象,是最深刻貼切的寫照!這些,都是李登輝凍省的後果。」

  我想大部分的人會同意,這應該是行政院長很無能,執政團隊很肉腳的後果吧!九二一大地震時,已經凍省了,我們有看到「行政院院長在災區一臉茫然的景象」嗎?

  熊教授把這件事歸罪於李登輝先生的頭上,是我有限的閱讀中,最有「創意」的說法!

  很多教授都很喜歡寫一些文章,寫錯的很多,強不知以為知的亦復不少。但熊教授身為「台大經濟系」的教授吔!而且還出版過:《熊秉元漫步法律》、《熊秉元漫步經濟》、《尋找心中那把尺》、《燈塔的故事》、《大家都站著》、《走進經濟學》等多部著作,其中《尋找心中那把尺》獲選為「金鼎獎」推薦著作,《熊秉元漫步法律》獲得「金鼎獎」社會科學類最佳著作。

  熊教授平常最喜歡告訴別人他如何用經濟學的原理解釋了人類行為的現象,那倒是要請熊教授說說看,你寫的這篇文章,到底有什麼經濟學的大道理啊?

  最後,有一個我也不能完全確定的問題,是熊教授在文章中寫到「雞兔同籠的大雜燴」這句話,請教諸網友,「雞兔同籠」的這個詞兒是這樣用的嗎?這是網路時代的新用法嗎?

2010年1月17日

【攝影】PENTAX數位單眼相機的超級程式模式(Hyper-Program)及超級手動模式小談

在數位單眼相機主宰市場的今日,當年誤判情勢沒有及早投入數位影像技術的傳統相機大廠,已經紛紛倒閉或淪為主流之外的「小廠」。這種情形看在使用傳統相機多年的在下眼中,實在是難免感傷!

比如說,KONICA這家光學大廠的相機設計部門,應該是有一批非常了解攝影創作者到底是如何使用相機的設計團隊,才能不追逐流行,創作出如KONICA HEXAR這部特立獨行的相機,這是我所使用過的相機中,操作感最舒服的一部相機。(如有興趣一探究竟者,詳見:〔相機〕Konica Hexar使用報告

而KONICA公司在和MINOLTA公司合併以救亡圖存而失敗後,已經雙雙退出了相機市場。

此外,PENTAX這家設立之初即執日本相機界牛耳之光學大廠,也已經淪為「小廠」。但可感佩的是PENTAX公司仍然堅持著某些充滿「光學大廠尊嚴」的設計理念,比如說即便是三十多年前所生產的k接環鏡頭(「k接環」是Pentax公司獨自推出的插刀式接環,以立志成為「The King of SLR」的「K」命名。),都可以直接接在最新出廠的PENTAX數位單眼相機上使用,不用轉接環,有對焦指示,可以連動測光。這和NIKON、CANON、OLYMPUS等勇於「抛棄過去」的相機大廠,自是不可同日而語。

在相機自動化(不是指「數位化」)風潮之後,CANON公司一直引領風騷的站在浪頭上,該公司最早取消了鏡頭上的光圈環及機身上的快門轉盤,而將光圈快門的控制整合在機頂的LCD螢幕顯示,並且在握把上設計出前後兩個轉輪,機頂上則改為一個操作模式的轉盤。使用者在操作相機時,要先決定要使用的模式,比如說「M(全手動)」、「P(全自動)」、「Av(光圈先決)」、「Tv(快門先決)」以及其他一堆什麼靜物、運動、風景等等等模式;然後再以前後轉輪搭配按鍵的方式來作各種調整。因此我們可能要記得,在某模式下,轉前轉輪是調A、轉後轉輪是調B、按住某個鍵轉前轉輪是調C、按住另個鍵轉後轉輪則是調D。

在我看來,這是一個極度「不直觀」的操作模式。但是對於初學者而言,反正只要轉到一個模式按快門,就能拍出設定上成功的照片;對於職業攝影家而言,如此複雜的功能選項雖然不便,但摸熟之後也就不成問題,反正攝影本來就是他們的工作,把工具弄懂原屬其基本功而已。

因此,CANON公司的這種設計固非我所喜,卻早已經一統江湖,目前幾乎所有的數位單眼相機(包括PENTAX在內)都是用這種方式來設計。

在相機數位化之前,PENTAX公司處理其單眼相機自動化控制的設計就深得我心。以PENTAX MZ-3這部中階單眼相機為例,機頂右側靠近快門處有個快門轉盤,鏡頭上則有光圈環,由你自己轉快門轉盤設定快門速度,自己轉光圈環調整光圈大小,如此便是「M」全手動模式。如果把光圈環轉到「A」,自己設定快門,那就是「Tv」快門先決模式。如果把快門轉盤轉到「A」,自己調整光圈,那就是「Av」光圈先決模式。如果你把快門轉盤和光圈環全部都轉到「A」,那就成了「P」全自動模式。

我認為這是一種極為合理而且直觀的相機操作模式。操作相機,不就是決定光圈和快門的組合而已嗎?捨此之外,我們還需要什麼特別重要的功能呢?

然而,今日所生產的鏡頭,幾乎已經完全取消鏡頭上的光圈環了,光圈要開多大,完全由機身來控制。因此,PENTAX上述操作模式當然不可能繼續存在了。(PENTAX的數位單眼相機可以接早期有光圈環的K接環鏡頭,機身內部選單也可設定為「使用光圈環」,因此上述操作模式仍可變相存在。)

還好,PENTAX公司沒有忘記她的理念,而將此一操作哲學以另一種方式(即「超級程式模式(Hyper-Program)」)保留在她所出產的現代數位單眼相機中。

而我之所以會捨NIKON、CANON這兩大主流廠牌,選擇購買PENTAX K20D這部前世代的數位單眼相機,極大的一個理由就是為了她的「超級程式模式(Hyper-Program)」。

在K20D的機身上方左側,不能免俗的有一個模式切換的轉盤,即前述「M」、「P」、「Av」、「Tv」以及其他有的沒的選項,然而K20D真正的「全自動」選項並不是「P」,而是以一個綠色的長方形圖示來代表,而其「P模式」指的則是「超級程式模式(Hyper-Program)」。

在K20D機身右方握把處前後各有一個轉輪,在「超級程式模式(Hyper-Program)」下,當你半按快門,機身會提供一組正確的光圈、快門組合,這一組正確的光圈快門組合可以預設四種取向:「正常的、快門快一點的、光圈大一點的、鏡頭MTF表現最好的」,如果你按下快門,就是同意機身提供的這項數值,相當於全自動的功能。

如果你不滿意這個光圈快門組合,你可以轉動前轉輪來調整光圈,此時快門會依曝光值作相應的變化,相當於「光圈先決」。又你也可以轉動後轉輪來設定快門,此時光圈會依曝光值作相應的變化,相當於「快門先決」。(前後轉輪要對應光圈或快門,可以在選單內自訂。)

哇!多麼直觀的操作模式,真是PENTAX相機操控哲學的再現!

更妙的是,當你前轉、後轉,自己已經搞亂的時候,你也不必再一一轉回來,只要按一下快門釋放鈕旁的綠色按鈕,一切就會回到最初相機自動選擇曝光正確的光圈及快門值。

此外,K20D的M模式,則是「超級手動模式」,使用方式如下:即一開始可先按快門旁的綠色按紐,此時相機會依其測光結果提供一組光圈及快門,接下來即可按需求來調整快門或光圈。此時,若再按下AE-L鍵,則變動快門或光圈時,另一數值會依鎖定的曝光值來變動。

如果轉來轉去己經亂掉時,則按下綠色按鈕,相機就會跳回他原本測定的曝光值(預設為程式優先,也可設定為光圈優先或快門優先)

因此,除非在需要固定曝光補償的場景(如雪地、沙漠、沙灘、舞台等),我們應該要用相機提供的曝光補償功能外(此時要按住曝光補償的按鈕,轉動前轉輪來設定)。在一般情形下的曝光補償,如果使用超級手動模式,是不需要去按那個曝光補償鈕的。

我的操作方法大致如下,如果依場景,相機曝光值是OK的,那就用P模式,轉動前後轉輪自動切換為光圈先決或快門先決。

如果需要曝光補償的,則可使用「超級手動模式」,先按下綠色按鈕曝光,再調整光圈或快門來來補償。其實「超級手動模式」也可以替代「超級程式模式」,用法是先按下綠色按鈕,再按AE-L鍵即可,不過,這樣要多按兩個鈕,有點呆就是了!

雖然我玩攝影的時間並不算短,卻仍是個數位攝影的大菜鳥,在此K20D之前,我完全沒有使用數位單眼的經驗。甚至在這五、六年來,我連單眼相機都不用了,只用連動測距的RF相機。

此次重新投入「主流」,上網找資料都是一堆我看不太懂的測試報告,一大堆的曲線、擷圖,讓我真是頭大無比。而所謂的「操作性」評比竟然是比最高快門速度這種東西,這更讓我有格格不入之感。

無奈之下,只好回歸自已在傳統攝影中的理路,從操作哲學上來選擇了PENTAX K20D這部相機。

這或許是個錯誤也不一定。然野人願獻一曝,茲為記!

(附註:等級在K7、K20D、K10D以下的PENTAX入門級數位單眼KX、KM、K200D、K100D等,並沒有前後兩個轉輪,只有一個轉輪而已,所以也就沒辦法享受前述「超級程式模式(Hyper-Program)」的便利。)

(後記:麻吉爸爸最近買了CANON 7D,是一台很高級的相機,曾來和我研究一下使用方式,讓我有幸摸到這麼貴的東東,我很驚訝7D居然取消了後(水平)轉輪,而改成機背上與操作鍵合成的(垂直)轉輪,我個人覺得使用上非常不便。而且,機身上諸多按鍵功能,我是一問三不知,可見我真的和CANON的操作哲學大有隔閡啊!)

2010年1月16日

【閱讀】波塞頓印記


  《波塞頓印記》的英文書名原為《The Hunt for Atlantic》,直譯或為「追獵亞特蘭提斯」,中文譯名較有吸引力,但英文書名較為切合小說的內容。而波塞頓者,海神也,傳說中亞特蘭提斯人信仰的神祈。

  這是一本極度好萊塢化的小說,如果拍成電影,可以想見從紐約到北歐、到西藏的高山、到亞馬遜河的雨林、到深海探險,而主角們又是炸車、炸直昇機、炸潛艇、炸古蹟、開飛機去撞山、騎重型機車跳飛機等等等等的特效動畫,絕對不是幾百萬美金就能負擔的,想必會是個大製作。

  將亞特蘭提斯的考古工作加上邪惡的亞特蘭提斯種族主義者,再加上傳說中神祕的光明會兄弟會,兩方人馬偏偏都有用不玩的錢可以買一拖拉庫的洋槍洋砲炸過來炸過去,此中的熱鬧真是夠瞧的。而原本工作應該頗為枯躁的美女考古學家,也不得不變身成為安潔莉納裘莉,在槍林彈雨中出生入死,並且挽救了全人類的性命。

  看完這本書,就像是在一場豪華炫麗的破關電玩中一路過關斬將,也許我們可以從書中學習到的槍枝、子彈、飛機、炸藥及特種部隊的專業名詞,會比亞特蘭提斯的考古知識再多一點兒。

  從而,這本《波塞頓印記》實在是一本冒險小說,而不是一本歷史小說;絕對不會像《達文西密碼》那麼難以改編為電影。

  希特勒在二次大戰期間以超乎人類想像的計劃、規模、手段對猶太人進行消滅種族的工作。種族消滅自古即有,殘酷的大屠殺更是史不絕書,但如此大費周張、甚至於因此財政消耗已經影響國家對外戰力的情形下仍堅持做到底的要去消滅特定種族,真的無人能出納粹之右。

  也許這個經驗給了人類太大的刺激,所以這種利用科技來種族淨化的題材也就在文字、電視、電影創作中一再以不同的故事出現。這次作者選擇亞特蘭提斯後裔來擔任這種故事的主角,說實話是有點太離譜。

  不過,也許我們不該想太多,這個虛擬的世界上本來就有的是喪心病狂的壞人,到處在破壞人類美好幸福的生活,勇敢的男女主角在刀光劍影中出生入死,一路打壞人打到床上去,該滿足的,應該大家都滿足了。

本文係參加高寶出版社試讀活動。

2010年1月14日

【書法】我臨〈蘭亭集序〉小感

臨蘭亭序1

  上書法課到現在已一年多,老師很神勇的讓我開始學〈蘭亭集序〉。在這之前,用的是「惠風」這支小一點兒的筆寫王羲之的尺牘,寫過〈遠宦帖〉、〈得示帖〉、〈奉橘帖〉、〈平安帖〉、〈快雪時晴帖〉等書簡,接著寫〈蘭亭集序〉時,也是用惠風這支筆,一次寫一小段。

  上圖就是用惠風臨蘭亭集序所寫的字,底下壓著的是唐朝馮承素摹蘭亭集序,也就是俗稱的「神龍本」,是與原件比例一比一的彩色印刷。左邊是老師的示範,右邊是我寫的字。如果仔細看,可以發現我寫的不太好,很多東西都沒帶到。

  所以後來老師就叫我改用「金劍」這支比較大的筆(這也是我在用「惠風」之前所用的毛筆),一個字一個字的慢慢來練蘭亭集序上的字,以培養比較紮實的技術基礎。

  以下這個連結(學生的字5、小杜白雲)就是老師在其部落格上講評我的練習成果,比起前面那一份看起來應該是有所進步。

  雖然書法是一項古老的技藝,但仍然要很科學的去分析技術,找出對的練習方式,才能達成好的效果。不然萬一不幸一直在重覆錯誤的動作,積重難返,就難免只能自我安慰說是練來修身養性,只問耕耘,不問收穫了。

  吾友嘉川兄是我儕中的「鐵人三項之王」,他說鐵人三項的練習,應該要確定使用正確的訓練方式,然後在精神能夠專注的情形下來練習。訓練既不可不足,也不可超量,一定要按表操課,循序漸進,如果中間因事中綴,訓練計劃就要重來,不可以趕進度,該休息就要休息,千萬不能蒙著頭猛操,否則錯誤的肌肉記憶一旦形成,要改很難,而且很容易受傷。

  這人世間的技藝養成,亦應作如是觀。套用一句坊間的俗語:好的老師帶你上天堂,不好的老師讓你住套房。

  而思我年近不惑,於書法,於太極拳,於黑白暗房,皆得明師傳授,當感念老天對我顧念之深了。

  因以誌之。

2010年1月10日

【閱讀】書店、善本、《乞丐囝仔》

More about 查令十字路84號  
  《查令十字路84號》是一本非常可人的小書,尤其是對愛書者而言。然而書中的那個年代,那種讀者與書店的深厚情誼,在如今的網路世代中可能已成陳跡,再難發生。

  傅月庵在這本書的序文中更是感歎,在連鎖書店主宰台灣書市的環境裡,所謂「逛書店」這件事已經不存在了。蓋所謂「逛」書店者,便在於你逛完這家書店之後,不知下一家書店還有何書可尋,這才有「逛」的必要。如果每一家書店擺的書都一樣,案頭的暢銷書都是那幾本,而銷路不好的書都有志一同的退書、缺書,那書店還有什麼好「逛」的呢?甚至於要在台灣的書店裡找一本三個月前出版的不暢銷的書,有時候比找一件二千年前的古物還要困難哩!

  何其不幸哉!這居然發生在國民平均書籍出版率排名全球第二的台灣、一個以誠品書店驕其鄰邦的台灣。

  所以說,現在想要再享受一下「逛書店」之樂趣,可能只能往二手書店去了。而我近年來購置新書,約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在網路上完成,很少走進書店,若有進書店,那大概就是二手書店了!
More about 乞丐囝仔
  最近我特別到二手書店找一本書,一本我已經讀過的書《乞丐囝仔》。會特別去找這本書,倒不是說這是一本多麼偉大、多麼有趣、多麼引人入勝的書。相反的,當初我在親戚家中花很少的時間讀完這本書之後,並不覺得這是一本我會想要放上我書架的書,因為這種勵志書籍並不是我偏好的藏書。

  一直到有一天,我讀了亮軒先生寫的〈善本書古今看〉這篇文章,忽有所悟。

  亮軒先生說古時候,書籍之精鈔難得者,皆稱善本。今日印刷發達,本本皆可稱善本,又有何善可藏?概曰:第一, 再也買不到的書(出版沒幾天,因為不賣,就被下架的書)。第二, 版本非常難得的書。第三, 具有時代意義的書(即反應某特殊時代出版環境的書)。第四, 具有個人特殊意義的書。第五, 斷版書(極冷門,確定再也不會出版的書)。第六, 讀書人個人記錄充實的書(即有他人筆記、眉批的書)。

  而這本《乞丐囝仔》是作者賴東進先生的自傳,描寫他如何從一個盲眼乞丐父親、智障母親的家庭中,一路辛苦求學奮鬥,乃至成家立業,事業有成的故事。這本書行文極為平實,並不能說寫的不好,只是在我的判斷裡,這種勵志書籍的壽命一向很短,就算是初出版時可熱賣一陣,然熱潮過後,就會變成尾大不掉的庫存,網路書店中或可下訂叫貨,但在實體書店有限的書架上恐怕是無處容身。而一旦庫存售畢,就會變成「再也買不到的書」或是「斷版書」了!

  比如說我們這一代小時候全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汪洋中的一條船》,現在可還買的到書嗎?

  不過,就算今日《汪洋中的一條船》再版,我也不一定會買,因為我並不偏愛這類書籍。

  那我為什麼會想去買一冊基本調性並無不同的《乞丐囝仔》來收藏呢?
More about 台灣西方文明初體驗
  在讀完亮軒先生前述文章的那天,我突然想到,在這個世界上,帝王將相、總統總裁總經理都有人著書立傳;一般的庶民就算無傳,總也可以在當代的報章雜誌裡留下許多活動的時代痕跡,以供後人爬梳(如有興趣,可看陳柔縉女士所寫的一系列書籍如:《台灣西方文明初體驗》、《囍事台灣》等)。

  但乞丐呢?這種最下賤的行業,在任何一個時代都是社會的最邊緣人,他們是怎麼生活的?我相信現在也許有社會調查的資料可以提供我們一些訊息,但四十年前的台灣呢?四十年前的台灣,一個乞丐家庭是怎麼生活的?他們吃什麼?住那裡?如何乞討?如何趕路?遇到颱風怎麼辦?怎麼樣養小孩甚至為小孩接生?甚至處理夭折的幼兒?

  這些東西在任何國家都不容易留有紀錄,就算有紀錄,也是觀察紀錄,而不是體驗紀錄。

  然而,一個出生於西元一九五九年的乞丐囝仔在他成就人生之後(一九九九年賴東進先生獲選為全國十大傑出青年),以近乎素樸的筆調寫下他的成長經歷,我猜想這是現今要瞭解四十年前台灣中部乞丐生活實況的唯一文獻了!

  讓這種文獻湮沒於故紙堆中,甚為可惜,所以我想要留一本。於是我到了苿莉二手書店師大店,專門在四本一百元的特價區翻翻找找,果真給我找到了一本,非常新,好像沒有翻開過。而可歎的是果然不出本山人所料,即便到了二手書店,這本書也是屬於沒人要買的那堆。

  翻開書頁,作者寫著:「雖然,四十多年來我的父母沒有能力給我一絲一毫的愛、照顧和關懷,但我無怨無悔。」;又寫到:「我的四十年,就像一般人的八十年那麼漫長。」

  一時間,我對於自己過於輕慢地閱讀他人的苦難,倒是有點自責了!

2010年1月7日

【評論】我真的受不了傅建中啦!

  我對於傅建中這位媒體人的印象向來是很差,不過,我自已也知道,我會有這種印象的原因,在於我和傅建中在國家認同的問題上,可能恰在天平的兩個極端,所以說我才會那麼討厭他的言論,這算起來也許是一種政治態度上的「偏見」。

  而我近年來,越來越不願意在這種「偏見」的基礎上發表部落格文章來罵人。因為我覺得只有克服自己政治立場來寫文章,只有立足於更高的民主、人權觀點來評點時事,才能免於最後都要變成情緒化辯論的結局。

  但是,看到傅建中這位老兄在中國時報上所發表的以下這篇文章,實在是受不了啦!不得不貼出來,讓我抓狂的批一下,至少留個紀念!


華府看天下-馬應展現果決領導力
2010-01-01 中國時報 【傅建中】

 過去一年馬英九總統的聲望急遽下跌,尤其經歷了八八水災和最近的美牛風波後,幾乎到了人人皆曰可殺的地步。馬是否真到了如此不可救藥的境地?我看未必,但他的領導風格必須做些根本性的改變,則是刻不容緩之圖。否則,他會繼續向下沉淪。

 我最近有台灣之行,在台北期間蒙馬總統接見,和他談了五十分鐘,談話重點在島內政治生態與兩岸關係。關於前者,我指出他大可不必為了一些歷史問題如二二八而背負著原罪,一天到晚鞠躬道歉,因為對那些所謂鐵桿綠的人們,即使馬總統肝腦塗地,他們也不會為之感動而回心轉意的,所以他在這方面的努力,根本是浪費時間,反招民怨。但馬先生不盡同意,認為他做為黨國的領袖,有責任背起這個十字架,撫平歷史的傷痕,顯然在這一點上,馬要做傳教士和史懷哲,只是他可能是比李登輝更糟的傳教人。

 至於兩岸關係,馬似乎對自己的建樹和雙方關係的改善感到滿意,但我指出,大多數的台灣人民對未來仍有很大的不確定感(uncertainty),如照已故的美國中國專家高立夫(Ralph Clough) 的說法,uncertainty已經成了過去半個多世紀來台灣人民的生活方式,馬應該在他任內終結這種不確定感,如果他任內能完成這一大業,那會是他做為中華民國總統留給人民最大也最好的遺產 (legacy)。

 談話中,我提到尼克森最後的一本遺著是《把握時機》(Seize the Moment),尼克森把他的書命名為Seize the Moment是有所本的,一方面感到自己年事已高,來日無多,而更大的原因是他一九七二年訪問中國與毛澤東會談,會後在國宴上引毛詩說:「多少事,從來急,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美方翻譯把「只爭朝夕」譯作Seize the Moment,讓尼克森對「只爭朝夕」和英文譯文念玆在茲,無時或忘。

 的確機會來時不抓緊,會稍縱即逝的。做為台灣的最高領導人,有半數以上的選民為其後盾,馬已有Mandate of Heaven(天命),足可為生民立命,為萬世開太平的。而做這等千秋萬世的大事,馬總統必須展現他的果決,也就是西方人說的decisive leadership(果斷的領導能力)。在這方面可供馬仿效的楷模多不勝數,尼克森尋求和中國的「關係正常化」是一例,卡特斷然與中共建交是又一例,被民進黨譏為「鼻屎小國」新加坡的李光耀,也是乾剛獨斷的,還有馬侍奉過的蔣經國不是說過:「今天不做,明天就會後悔」嗎?重要的是馬必須 seize the moment and exercise decisive leadership(把握時機,展現果決的領導能力),造成既成的事實(fait accompli),使後之來者無法改變,這就是所謂千秋大業了。馬應以此自我期許,否則必是夜長夢多,時不我待,到頭來一場空、一事無成。

 馬總統在十七日下午那天見我時,回顧了三十八年前與我認識的往事,那時他是應邀訪美的學生領袖,我已在華盛頓當記者了。將近四十年後,馬已貴為總統,我是依然故我,我和他始終是官員與記者的關係,並無私交,充其量是君子之交,就此而言,我以上的話可算是交淺言深了。不過我唯一的出發點是希望馬好,無論如何,他是個本質很好的人,環顧台灣政壇及國民黨內外,要找一個像馬英九這樣的人,還真不容易,套句封建時的話,馬果能「一人有慶」,我們即可「兆民賴之」了,衷心盼望他「天聽自我民聽,天視自我民視」。他若是再偏聽偏信,不但自毀長城,還會陷萬民於不義。


  這篇文章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傅建中在談論台灣與中國的關係時,提到了這一段:「重要的是馬必須 seize the moment and exercise decisive leadership(把握時機,展現果決的領導能力),造成既成的事實(fait accompli),使後之來者無法改變,這就是所謂千秋大業了。馬應以此自我期許,否則必是夜長夢多,時不我待,到頭來一場空、一事無成。」

  看到這裡我簡直是「汗毛直豎」!

  我想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傅建中在勸馬英九總統要把握時機,完全中華民族統一的大業,而且要「造成既成的事實,使後之來者無法改變。」!

  這種說法簡直是恐怖到了極點!傅建中也不想看看,在台灣的歷次民調中,主張「急統」的人數比例有多少。馬英九如果真的為了他媽的什麼「千秋大業」去做這種事,那台灣還有民主可言嗎?

  傅建中要馬英九要終結台灣人民的「不確定感」,然後用「果斷的領導能力」,來幹「這等千秋萬世的大事」!吼!我真的越看越有氣!

  難道統獨問題也可以像美國牛內臟進口或簽ECFA一樣,不用與民意溝通,先造成既定事實「再說」嗎?

  「美國牛內臟進口」一事,台灣和美國的貿易協定都簽好了,國民黨占絕對多數的立法院卻硬是不買帳,立法禁止進口。怎麼樣?難道網友謔稱馬小九是馬皇,就真的以為天命在馬,可以為所欲為嗎?

  傅建中先生活在民主自由的美國國度中,卻對馬英九先生做這種建言,其心可誅啊!而中國時報長期讓傅建中先生占用版面大放厥詞,其報格可想而知!其被人稱為「統媒」,往日是大叫冤枉,難道今日要以此沾沾自喜了嗎?

  還好,失心瘋的只有傅建中先生,馬英九總統顯然沒有跟著發顛。

  前文提及二二八事件,傅建中先生認為馬英九先生不必為了這種事情一天到晚鞠躬道歉,因為根本是浪費時間,文中提到「但馬先生不盡同意,認為他做為黨國的領袖有責任背起這個十字架,撫平歷史的傷痕」這一段,傅建中批評馬英九是「要做傳教士和史懷哲,只是他可能是比李登輝更糟的傳教人。」

  但是我的意見正好相反,這段敍述如果屬實,那麼馬英九總統是值得肯定的,他至少不枉台灣民主化進程到今日,作為一個民主國家總統應該有的一點素養和品質。
  
  且讓我再罕見的引用一篇中國大陸旅德部落客的文章如下:


楊恒均的博客_臺灣二二八事件:為什麼要追究真相? 2009-06-04 14:03

http://yanghengjunbk.blog.163.com/blog/static/459641932009542357727/

由於接到舉報有人走私煙捲,相當於城管的煙酒專賣局緝私隊出動,結果,只抓到一位售賣走私煙的小攤販。這位40歲女攤販看到自己的養家活口的香煙攤被沒收了,跪在地上哭著哀求執法人員,結果卻被粗暴的緝私隊員用槍托打破了頭,鮮血流得滿臉都是,讓圍觀的群眾忍無可忍,走向街頭、遊行示威,最後發展到圍攻政府……

更沒有想到的是,由於官員的腐敗和無能,加上一黨專制獨裁政府的痼疾,這樣一個群體發洩不滿的事件,竟然引來政府調兵遣將,對群眾使用真子彈進行了屠殺……

這就是1947年2月28日發生在臺灣的“二二八事件”。是誰下令開槍鎮壓的?事件中到底有多少無辜者死傷?這兩個問題一直爭論到今天,至今未有確切的答案。我對“二二八事件”的認識一開始之所以有偏差,也就在於我被他們的問題所吸引,忘記了追求真相的同時,正在展示人類歷史上最大的真理。

按照綠營和部分臺灣居民的說法,這次事件造成的死傷人數高達20萬,而國民黨時期公佈的資料加起來只有2千多人(本省人死亡673人),正是這種答案的反差,讓我一開始感覺到民進黨為了推翻國民黨,把“二二八事件”當作悲情牌在打。心中頗不以為然。

第二個讓我失去了探求事件本身的意義的問題是:到底是誰下令開槍的?當時負責管理臺灣的是陳儀,此人雖然是蔣介石的同學兼好友,卻在“二二八事件”上知情不報,把蔣介石蒙在鼓裏,最後收拾不住了,才請求蔣介石調兵進入臺灣(當時蔣介石把軍隊都集中在大陸對付共產黨)。

民進黨一直以來都指責是蔣介石下令開槍的,國民黨卻否認這一點,傾向是陳儀下令鎮壓,最後搞不定了才請示蔣介石,蔣介石本來是主張“懷柔”的。國民黨指責民進黨故意抹黑蔣介石,就是為了搞垮國民黨。而民進黨則指責國民黨,維護最大的獨裁者,其實是為了維護那個獨裁者生存的土壤——一黨獨大的制度。

就是這兩個問題,讓我相當長一段時間內沉溺在對“真相”的追求中,而在國民黨和民進黨的口水戰中,我一度絕望地認為,真相不可能有大白的一天,受難者的數字不可能精確到各方都認同,簽署屠殺的命令也不會從塵封的檔案中跳出來。——這當然是以前的我,而現在的我卻清楚的知道,我錯得那麼不靠譜。

不錯,當時民進黨也許故意誇大了“二二八事件”中死傷的群眾數量,甚至我們今後也不會得到確切的數字,可這並不是表明真相和真理被掩藏了。一個一黨獨大的政府,使用真槍實彈對付手無寸鐵的遊行示威群眾,哪怕倒在血泊中的只有一個、兩個人,他們的責任也並不比屠殺更多人要輕。

另外,即便蔣介石當時完全不知情,下令對群眾開槍的只是無能和失職的臺灣行政長官陳儀,但作為最高領導人的蔣介石都難辭其咎——更重要的是,臺灣民眾和反對黨並沒有要求清算當時的獨裁蔣介石,但卻從來沒有停止討伐當時的那個獨裁專制制度——那個把蔣介石扶持成最高領導人並授予他對民眾生殺予奪大權的制度。民眾也不會因為蔣介石是第一個把中國人的臺灣變成世界最富裕的地方之一而“將功補過”——臺灣至今還是最富裕的中國人的地盤。

“二二八事件”發生至今已經有62年了,真正的受害者(家屬)、也是最有權力要求清算的當事人得到了相應的補償,獲得了平反,但這件事不但沒有因此而銷聲匿跡,反而被臺灣民眾和政府不斷地“ 發揚光大”。如果說民進黨當初拿“二二八事件”攻擊國民黨政府是政黨利益考量,如果說受害者(家屬)要求一個說法是為了對死難者在天之靈的慰籍,而當國民黨重新執掌政權後,不但沒有放鬆對“二二八事件”的紀念,而且搞得更加隆重,更突出地彰顯了“二二八事件”的歷史和現實的意義:這不再是中國歷史上屢見不鮮的一起屠殺事件。

歷史事件的意義也許並不完全在於這起事件本身,例如,中國歷史上統治者屠殺群眾的事件不說上萬起,也絕對不少於一千,過去六十年就屢次發生。但那些歷史事件最多給我們吃人的歷史增加一個悲劇而已。

歷史事件的意義在於一個民族、一個“國家”對這件事的理解、共識和處理方式——“二二八事件”如果不被平反,不能讓臺灣人達成共識的話,它永遠只能是一個悲劇。然而,我們看到,在全臺灣的政黨和民眾深挖“二二八事件”的真相和意義的時候,在“二二八”這三個簡單數字從當初的禁詞和敏感詞彙變得家喻戶曉的時候,臺灣民眾已經把臺灣歷史上最大的悲劇演變成歷史的分界線,樹立為照亮歷史也照亮未來的燈塔。“二二八”三個字也成為促成臺灣和解、推動臺灣在現代化道路上不停前進的恒久動力。

而這一切是在沒有報復,沒有仇恨,沒有清洗,只有和解與和諧的氛圍中進行的。我相信,只要“二二八”這個數字不再次被禁止,也不被遺忘,那麼,“二二八”這個數字將會成為約束統治者的魔詛,也成為民眾用來保護自己正當權益的護身符。

臺灣的民眾和政黨在堅忍不拔地追求真相的過程中,揭示了我們這個時代最偉大的真理——政府和人民的關係,這也是我們中華民族悠久了幾千年而無法悟出的被現代文明證明為普適價值的簡單道理。它既教育了臺灣人,也教育了我這個一開始糊裏糊塗的大陸人。

現代化的歷史證明,先進的國家比我們發達不是因為他們發明了汽車和飛機而率先沖進了未來,而是他們都比我們更快、更徹底地走出了歷史的陰霾。不要掩蓋歷史,勇敢揭露真相,掩蓋過去的民族,不可能有光明的未來,沒有真相的國家,也與真理無緣!

只有在真相的基礎上才能達成和解,只有在和解的基礎上才能真正實現和諧,這是“二二八事件”告訴我們的最大“真相”。是的,也許有那麼一天,我們可以原諒,但直到永遠,我們絕不應該遺忘……

楊恒均 2009年6月4日 于德國波恩


  兩相對照,傅建中真是個爛咖!

  有人不同意嗎?

【評論】也談全球暖化及哥本哈根會議--我們要買那一家的保險?

  會在這個部落格寫過幾篇有關全球暖化的文章,起因於我看了一本麥克‧克萊頓所寫的小說《恐懼之邦》(讀後心得請見:〔閱讀〕恐懼之邦(State of Fear)與溫室效應 )。這篇小文出現之後,引來頗多朋友的指正,讓我受用不盡,也使我在接收有關暖化議題的資訊時,常常會停下來想一想。

  比如說前陣子因為電影「不願面對的真相」(An Inconvenient Truth)出盡風頭的高爾,在我浮光略影式的印象中,根本就是個很浮誇的政客,把暖化的議題當作是個人政治的資本。

  而最近的哥本哈根會議,咸認也是一個失敗的會議。我們從這個會議之中,看不到任何的遠景及結論,甚至看不到什麼真正和「全球暖化」有關的深入討論;我們看到的其實大部分是政治角力,是外交權謀,是機關算盡,是利益的分贓與對抗。

  這就是人類面對「全球化危機」的方式嗎?或者,這個「全球化危機」根本不是「全球化危機」?又或者,這個「全球化危機」,並不是哥本哈根會議這種政治方式所能解決的?

  在(王立第二戰研所 Evil Overlord International affairs and Strategic Studies)這個部落格中,又看到了對於全球暖化的討論,茲節錄一段如下:


原文網址:http://blog.yam.com/eoiss/article/25938627
說穿了,就是要證明,目前暖化現象,對人類生存是否造成威脅,而不是證明對「某些人」造成威脅。這話怎講?例如暖化會把熱帶的範圍擴大,所以以後接近亞熱帶地區會變得很熱,原本的糧食產地都會消失。但暖化不也代表溫帶或是寒帶等本來不能種東西的地方,變成可以種了?那這是好還是壞?這種全球氣候變異造成的問題,到底「整體來說」是好是壞,是需要非常大量的研究,而且是跨領域的合作研究才知道的,例如氣候、農業、地質、歷史、水文…可多了。更何況一個原本是富饒的地區,因為暖化問題開始沙漠化,這國家當然會呼天搶地說地球要滅亡了,人之常情可以拿來當作科學證據?

要證明暖化真正的破壞性影響,對人類的威脅到底多大,絕對不是某幾個鑽研氣候的學者說了算,我們當然完全尊重它們在氣候研究上的努力與專業,也非常認真的看待他們判斷的各種暖化產生的災難。但正如你不會相信一個歷史學者跑去宣稱他很懂槍枝對肚皮造成的傷害,我們對任何一個宣稱他很了解農業問題,或是上下數千年人類糧食生產與人口變化、戰爭等非常了解的氣候專家,也要保持正面的懷疑態度。


  今日的報紙亦刊出林中斌的一篇社論如下:

原文網址http://udn.com/NEWS/OPINION/OPI4/5351186.shtml
林中斌:全球暖化的盲點
【聯合報╱林中斌】

2010.01.07 03:36 am

針對「全球暖化」危機,一百九十三國、一百一十九位元首齊聚一堂,剛開完哥本哈根峰會,「全球寒冬」在二○一○年元旦立刻報到!這難道是大自然給人類開的大玩笑嗎?

華北暴雪六十年罕見。南韓首爾遭近百年來最大暴風雪襲擊,積雪廿六公分打破歷史紀錄。美國北部明尼蘇達、北達柯他州、及甚至東南部佛羅里達州創歷史低溫。英國出現卅年最冷冬天。北印度寒流下數十人凍死。

其實全球寒冬的災難於○六年已開始,但被解讀為「例外」或「非典型」。問題是:當例外愈來愈多時,所謂的「典型」必須修正,否則便可能淪為科學歷史上權威學派後來被取代的插曲。讓我們回顧:

○六年一月是歐洲七十七年以來最冷的一月,維也納地鐵鐵軌凍裂。同月,日本大雪創紀錄,死亡八十九人。二月新疆大雪達零下攝氏四十一度,一百多隻寒帶生物鵝喉羚死亡。○七年一月暴風雪襲全歐,交通大亂,四十人死亡。澳洲新南威爾斯有五十年以來最冷的二月。九月法國突然下起大雪,乾熱的耶路撒冷居然降雪三次。○八年一月歐洲冰風暴,死十多人。二月中國遭到五十年未遇的大雪災。三月美國罕見大風雪來襲,俄亥俄州哥倫布市降雪量創百年紀錄。二、三月間阿富汗遇上幾十年不見的嚴冬,凍死九百多人。七月南極氣候反常,數萬企鵝寶寶凍死。十二月美國暴風雪,十一人死亡。○九年二月英國暴風雪,陸海空交通癱瘓。

熱的更熱,冷的更冷。氣候變遷的全貌是「氣候極端化」,而不再只是「全球暖化」。此外,「全球暖化」尚有若干盲點。

一、無法解釋頻仍的地震、火山爆發、海嘯。從一九○六到二○○五全球表面溫度上昇不過攝氏零點七四度,若說可影響三到六十公里厚地殼下一千三百度高溫的岩漿,太勉強!英國學者Bill McGuire說,南北極冰融化,地殼上重量減低,所以反彈引發地震。問題是:為何地震發生在印尼、日本而不在南北極?何況,冰融後變水,總重量不變。二、無法解釋生物迷途。愈來愈多的海豚、鯨魚擱淺自殺,候鳥飛錯地方。三、無法解釋增強的太陽磁爆。

「全球暖化」和工業革命後大量燒碳(煤、石油等)同時發生。雖然燒碳引起暖化,但是並非唯一的原因。從十五到十九世紀,地球經過一段「小冰河期」。之後,地球表面溫度自然反彈上昇。暖化多少來自反彈,多少來自燒碳並不清楚。何況近年來,地球受外太空的衝擊增加,多少轉為暖化,也不清楚。

這一切可用更深層的原因解釋:全球磁變和天體運行。過去百年來,地球磁力減低百分之七。根據美國「航太總署」○八年十二月報導,懸在空中像一個大肥皂泡保護地球的「磁氣圈」已破了四倍於地球大小的洞。根據Discovery頻道報導,整個太陽系外面更大的「磁氣圈」,過去廿年來變薄了百分之廿到卅。太陽的磁流及外太空射線影響地球更沒遮攔。

學術也像政治,一度被打壓的勢力獲得主導地位之後,很容易打壓其他的勢力。「全球暖化」在美國前副總統高爾奔走說服各界之前,曾是弱勢的「造反派」。如今,「全球暖化」成為政治正確的當權派,許多灰色的議論都成非黑即白,不容細膩而準確的探討。

(作者曾任美國Manville公司資深地質師,現為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教授)

【2010/01/07 聯合報】


  由以上這些討論可知,全球暖化是一個很複雜的問題,可以說是一個具有「科學不確定性」的問題。之前也沒有相似的研究案例可以參照,因此這個問題的研究應該如何設計,才算周延全面而能得到雖不中亦不遠矣的結論,其實是相當可疑的。

  這種科學上的討論在網路上就已經非常多,有心者可自行搜尋參照,此部分並非本文重點,於茲不贅了。

  但我因此而產生一個想法,或可就教於諸友。

  人類活動造成或加劇全球暖化,無法確實證明。

  人類活動「沒有」造成或加劇全球暖化,也一樣無法確實證明。

  所以說,在「人類活動造成或加劇全球暖化」這個議題上,正方、反方都是「假說」,而非「定理」。正方、反方的科學家都可以各自提出很有力的證據及論點,但無法完全說服對方。(於是乎,律師型的政客可就吃香了!)

  但正方有一個強而有力的武器,那就是:「萬一我是對的,那事情就嚴重了。如果你不相信我,那萬一我說的對,後果你能負責嗎?」

  萬一正方是對的,那麼根據正方的推算,如果現在不馬上採取行動,那就要來不及挽救地球的浩劫了。

  這句話聽起來有沒有像是保險業務員對客戶說的話?萬一你得了癌症,那要化療、放療、休養、不能工作,會是一筆很大的支出,對家庭將會造成很大的負擔,所以參加我們這個萬能防癌一定賠保險,可以保障你未來的生活不會被癌症給擊倒云云。

  我覺得,今日對於全球暖化議題的所有行動,應作如是觀。

  現在大家在做的事情,就像是在「買保險」,如果正方對了(你真的得癌症了,全球暖化真的是人類活動所造成),那可以領保險給付,即人類不會完蛋(或減緩人類完蛋的時間);那如果正方錯了(你很健康沒有得癌症,人類活動不是全球暖化的主因),就是保險事故沒有發生,那你的保險費就算是白交了。

  不過,大家在買保險的時候,都知道保險雖然很重要,但保險費用也很重要。每個人都要衡量自己的能力來買保險,如果說今天交了保險費,明天就會餓死的話,那麼買這種保險的人就是白痴。

  準此以觀,哥本哈根會議,與其是說是大家聚在一起救地球,不如說是大家在吵要買那一種保險。而大家口袋裡的錢差太多,怎麼可能會有買同一種保險的共識呢?因此,與其吵公平不公平這回事,或者指摘別人不愛地球,倒不如花心思想出一個保險費用有級距差別的保單,才能真的解決問題。

  再者,這個天大的保險方案,上頭可是沒有主管機關在審核保單條款。而我們大家都知道,不論你有沒有得癌症,保險公司真正關心的是她有沒有賺錢;保險業務員固然親切服務又好,但你把錢掏出來交保費,她可以拿獎金,這才是她的謀生之道。

  我們在看待全球暖化的任何議定書或協議,或看待在台上那些大聲疾呼「現在不做,就要來不及」的非專業人士(比如說高爾),亦應作如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