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月24日

【閱讀】姊姊的守護者

More about 姊姊的守護者  如果生下一個有遺傳疾病的小孩,又遍尋不著合適的臍帶血、骨髓或器官捐贈者,除了認命之外,還能怎麼辦?

  隨著DNA基因工程及人工生殖技術的進步,訂作一個「替身」來捐獻臍帶血、骨髓或器官的作法,已經從科幻小說的情節(比如說倪匡的科幻小說《替身》),變成了實際可行的的醫療技術。

  此處所指者並非「複製人」,而是醫生可以為病童的父母做一個「試管嬰兒」,並且在事前篩選精子、卵子的DNA以搭配出最適合「救人」的組合,讓父母可以生下一個完美的替身BABY。

  這個訂作出來的嬰兒,其臍帶血可以用來做極為寶貴的幹細胞製療。只是,如果這樣還不夠呢?要捐血,當然沒問題。捐骨髓,要動手術,但風險已經很低。那捐腎呢?

  這個嬰兒既然是父母訂作的,父母又是他的法定代理人,在父母的養育、保護及監督之下,他有拒絕捐器官的權利嗎?事實上又有拒絕的可能嗎?

  如果他拒絕捐出一粒腎,結果他那待救的兄姐因而死去了,那這個替身弟妹是兇手嗎?他們又為什麼要承受這種難以承受的壓力呢?

  若一個人出生的目的就在於拯救手足的生命,他生來就揹負著一個援救他人的任務。那麼當他一出生,就必然面對一個兩難的困境,那就是究竟要割捨自己身體的部分,還是要割捨自己的親手足?

  《姊姊的守護者》寫的就是這麼一個故事,一個被設計的小女孩誔生在這個世界上,為的是要救她得了某種奇怪血癌的姊姊。

  這個小女孩甚至不能出遠門去參加夏令營,因為,萬一她的姊姊有什麼突發狀況發生,她要隨時在身邊,提供身體的一部分來搶救姊姊的生命。

  救人的人會有什麼感覺?被救的人又有什麼感覺?尤其,兩個人都還是小孩子,他們要如何面對這種困境?

  本書作者茱蒂.皮考特(Jodi Picoult)是個相當熟練的寫手,推展故事既流暢又糾結(譯者林淑娟之譯筆亦相當了得)。讀者隨著故事情節的進展,不得不一再思索怎麼做才是最好的。

  妹妹捐腎,對身體是一大傷害。但生命誠可貴,若姊姊的命救活了,也值得吧!可是就算捐腎,姊姊能夠活下去的機會也還不到三成,這樣還要妹妹折損一個腎臟嗎?還是,塵歸塵,土歸土,讓姊姊自然的過去吧!

  這個妹妹有一天突然自己跑去找律師,說她不要捐腎給姊姊了。她們的媽媽也是律師,雙方就什麼人能決定未成年的妹妹到底要不要捐腎給姊姊這件事情告上了法院。
  
  故事中的姊姊、妹妹、媽媽、爸爸、哥哥、律師、社工、法官都沒有人能夠想出一個皆大歡喜的決定。

  該如何是好?這是讀者心中想要得到的解答,也是讀者企求探索作者的價值判斷與哲學理念之處?

  然而,作者卻技巧性的迴避了這個問題,她安排了一個無關乎血癌或器官移植的意外,讓姊妹其中一人在意外事件中死去,如此一來,兩難命題既去其一,那就只能有一種選擇了。

  這是一種「作弊」的寫法,只比突然發現新藥可以治好姊姊,又不必妹妹捐腎這種「歡樂大團圓」的寫法好一些而已!

  就像《書劍恩仇錄》裡的陳家洛,金庸為了讓男主角維持完美的形象,不要變成負心漢,所以在安排他和姐姐霍青桐、妹妹香香公主劈腿談戀愛之後,就讓香香公主成為「民族大義」的祭品死翹翹,陳家洛「只好」別無選擇的和霍青桐廝守在一起。這種狗屁情節也讓《書劍恩仇錄》的文學成就落在金庸小說的後段班裡無法翻身。

  《姊姊的守護者》這本小說選擇這樣的結局,而不敢面對兩難議題作出一個決定並陳述理由,可謂晚節不保,殊屬可惜。不過,本書仍是值得強力推薦的好看小說,而且她似乎預言了未來必將發生的事件。

  所謂基因工程技術的醫療倫理問題,如果落實到人間,大概也就是這部小說所描繪的情境吧!是的,為人父母者,不可能不愛自己的小孩,不論是那一個。而原本,原本想說只要用臍帶血「就好了」,「絕對不會」讓新生的小孩再受任何的負擔。但是,「怎麼想得到」會變成這樣?

  而這本小說提醒我們,在做出決定之前,不要再裝作沒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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