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29日

【八卦】今年競選廣告的金驢獎一定要頒給胡志強團隊




天啊!胡志強競選團隊招募志工的廣告居然可以拍成這個樣子!就算是拍成全民最大黨的節目都太超過了!

真是害我.........看到.........一直笑場!

如果我是胡志強,看到負責這個廣告的幕僚,一定會拿起驚堂木一拍,來人吶!給我拖出去斬了!

2010年10月27日

【相機】出現了我心目中的夢幻數位相機--FUJIFILM X100


自從攝影走入數位化時代之後,我就很少對什麼相機感什麼興趣了。事實上,在底片相機走入自動對焦時代,操作介面設計全面「canon化」之後,這些要進到選單選東選西來設定的相機,我怎麼用就是不順手。

當年我買的使用底片的自動對焦單眼相機是pentax mz-3,原因無他,只因她的鏡頭有光圈環,機身上有快門轉盤,而不是什麼「M、P、Av、Tv」再外加一堆小花、小人、小山等有的沒的圖樣。

而數位單眼普及化很久之後,我仍遲遲沒有添購。原因無他,就是我這隻老狗不會玩新把戲,看到機身上十來個按鈕、轉盤,我頭都昏了,還能照什麼像呢?

在我的觀念(或習性)裡,攝影這玩意兒,在相機這一端,除了鏡頭之外,不過就是光圈、快門的控制。除此之外,那還需要什麼東西?

事隔多年之後,我百般思量下買的數位單眼,是pentax k20d,這時的相機的鏡頭已經沒有什麼光圈環了,但至少這台相機有前後二個轉輪,可以分別代表光圈及快門的控制;都可以由一鍵獨立操控,不需要按著A再轉B這種複雜的動作。算是差強人意(應該說我意)!

不過,我所喜歡的那種轉盤上刻有快門速度、光圈值的古典設計,看來是走入歷史了!

這陣子在網路上無意發現了一部相機 《FUJIFILM X100》,是日本富士公司的產品。這是一部不可更換鏡頭的輕便相機,用的卻是「 APS-C 」大小的CMOS感光元件,也就是說,和大多數的數位單眼用的是一樣大的感光元件,僅次於所謂的「全幅機」。(目前具有這種規格的數位輕便相機,只有徠卡的X1及SIGMA的DP1、DP2。)




由富士公司所公布的圖片來看,很驚喜的發現了鏡頭上有光圈環,機頂有快門轉盤(大)及補光補償轉盤(小)。可以說傳統攝影中最重要的控制要素全部都有獨立的控制機制。(並不是說這種設計最好,而是我最偏愛!)

不用看說明書,我就知道怎麼用。你可以自已設定光圈、快門值,即M模式(手動);可以把光圈轉到A,自已設定快門值,即Tv模式(快門先決);可以把快門轉到A,自己設定光圈值,是為Av模式(光圈先決);也可以將兩者都轉到A,即為P模式(自動曝光)。




此外,更令人感動的是這台相機搭配了富士公司最新設計的數位光學觀景窗,上圖左側,是LEICA M系列RF相機的取景暨對焦機構,右側則是富士公司因應數位相機的新設計,其中細節就不談了。(如果對RF機構有興趣,請參見拙著〔相機〕LEICA CL小傳)重要的是這部相機有了光學取景窗,也就是說不必看著機背的LCD來對焦、構圖,這樣好不好是見人見智,但符合我的使用習慣。



最後來看一下機背,這也是我最不擅長的一部分,但由按鍵配置來看,左側分為AE、AF,應該是代表著調整曝光和對焦的選單。右側的曝光鎖定按鈕是獨立的(和對焦鎖定按鈕共用,不知怎麼用?),RAW檔按鈕也獨立,很好。此外就對焦模式、白平衡及閃光燈也各有獨立按鍵,一目瞭然,看來十分理想。

不過實際上怎麼用,要等實機上市才能好好探究了。

這台相機搭配的鏡頭是焦距23MM,最大光圈F2的定焦鏡頭(換算135相機規格,焦距為35MM),是一個泛用的大光圈小廣角。富士的鏡頭雖然不像LEICA、ZEISS等德國光學廠那麼有名,在135相機市場也無占有率可言,但他長年來都有生產專供大相機使用的高品質鏡頭,是一間傳統光學大廠。而且曾為哈蘇代工X-PAN相機,其光學實力無庸置疑。

至於定焦鏡在使用上當然不如變焦鏡來得泛用,但我可以接受。在長年的攝影經驗後,我略有體悟到「拍不到的東西就不要拍,因為一定拍不好」的道理。而且,我好像也過了那個什麼都想拍一下的階段。

此外,富士公司是傳統底片大廠,這也代表著在感光元件的處理上,可合理期待有超出一般相機廠商的表現。當年的富士生產的SUPER CCD,曾技驚四座,其與NIKON合作,由NIKON提供數位單眼機身,富士再搭配SUPER CCD而成的一代機皇S5 PRO,曾是婚紗界人手一部的銘機。(連吾友兼吾師鎮豪兄當時都讚不絕口,可見真的是好,不是哄抬的好!)

可惜此機太過叫好又叫座,嚇到了NIKON,不願養虎貽患,而終止了與富士的合作關係,以致於S5 PRO之後,富士的數位單眼就絕版了。

本文所討論的X100,並不是使用富士自豪的SUPER CCD作為感光元件,而是用CMOS(應該是外購的);就不知是否為成本考量之下,SUPER CCD己經要退出市場了?(真可惜啊!)

最後,也是最傷腦筋的部分,就是這樣一部相機,恐怕要不少錢啊!等2011年上市之後,再來看看吧!

2010年10月18日

【閱讀】恐懼建立邦國

最近讀大前研一所寫的《美國,再見》,頗有所獲。此書承襲大前一貫的風格,即犀利無比的問題分析,以及事實上殆不可行(可直接說異想天開嗎?)的解決方案。

或許歷史會證明大前的預測將一一成真,或許間接可以證明他提出的解決方案才是正解。然而,於此時此地之當下,我想大部分的人都可以判斷大前的建言並無被當權者採行的可能。

我們可以借由閱讀大前研一於十幾年前出版的書籍,來印證這個現象。

《美國,再見》是大前對美國近十年來各種現象觀察的解讀。大前直言曰:過去那個寬大、包容不同意見、正直及具有正義感的美國已經消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封閉、被既得利益者攏斷、自以為是、採行單邊主義的流氓國家。

書中從金融海嘯、九一一事件、美國海外軍事行動、外交政策,乃至於媒體的表現,舉證歷歷的建構了上述的觀點。

大前認為在可預見的未來,美國仍然是這個世界上的獨強。美軍強大的力量在幾次軍事行動中展現威力之後(全世界有核武的國家都不敢動用,而傳統武器的打擊力,美國遠勝其他國家至少二十年),全世界的國家都不敢直攖其鋒,深怕被美國列為敵國,而對美國採取了低姿態的交往態度,包括俄羅斯、中國都一樣。

此外,美國也擁有全世界獨強的大學教育及擁抱異邦人材的就業文化環境,足以吸引全球的人材前來,並為美國工作。

然而,大前認為美國「道德淪喪」的結果(道德淪喪是我的用語,我覺得可約括大前的論點),終究會使美國盛世落幕,而由歐盟取而代之。(詳情不擬多論,請自行參閱了)

大前認為美國是一個奇特的國家,幅員廣大,風俗殊異,各州的獨立性甚強。除非有外敵存在,不然這個國家的國民無法團結在一起。

二次世界大戰的勝利,以及冷戰對峙中的勝利,造就了美國光輝的發展。然而,當這個地球上的外敵都被美國給打敗了,美國的政客就傷腦筋了!

也就是說,美國的政客為了美國的內政(選舉),必需要去找一個敵人,來凝聚國民的共同情感。在事實已經沒有敵人的情形下,美國必須去製造一個敵人,加以打擊;然後再製造另一個敵人,再加以打擊。

小布希總統成立的國土安全部,是用以保護美國本土的安全,然其打擊對象卻是任何「有可能」危害美國本土安全的份子,範圍包含了全世界。也就是說,美國可以為了保護其國土安全,用巡弋飛彈去攻擊世界上的其他國家。

從此,美國不再與某個特定國家為敵,而是與全世界的「恐怖份子」為敵。至於什麼是「恐怖份子」,則由美國來定義。而且,被美國定義的恐怖份子,都是美國可以用大人打小孩來教訓的那種實力懸殊的對象,美國已經太久沒有對上實力相當的對手了。

可以想見,這個世界將會有美國打擊不完的恐怖份子。美國如此的「內政轉外交」,徹底毀滅了大前研一心中那理想、美好的美國價值。

大前研一寄希望於歐巴馬總統,卻悲觀的認為歐巴馬總統也無力扭轉這個情形。

而大前對歐巴馬總統的提出的建議,則是希望歐巴馬總統重視環保政策,把美國的敵人從恐怖份子變成破壞地球環境的人,從事「環保聖戰」(這也是我的用詞,但我想大前的意思大概是如此)。如此一來,或可挽救美國逐漸傾圮的國勢。

讀到這兒,除了確定大前研一大師又提出了一項實際上難以發生的方案外;也讓我想起了麥克.克萊頓的名著《恐懼之邦》(有興趣者請參本格前文:恐懼之邦與溫室效應)。

麥克.克萊頓在《恐懼之邦》這本小說裡提到了:恐懼建立邦國。現代國家及龐大組織的存在,靠的不是法律、制度或警察、軍隊,而是民眾的集體恐懼。邦國中的人必定要找一個讓民眾恐懼的對象,邦國始得建立。冷戰時代,美蘇兩大集團就是靠著彼此敵對的恐懼建立各自的邦國;小布希政府則是透過民眾對恐怖份子的集體恐懼來建立其小布希邦國。麥克.克萊頓《恐懼之邦》小說中透過一名老教授說:東歐的共產主義解體之後,民主邦國的恐懼來源消失,大家紛紛尋找新的恐懼來取代舊的恐懼,而「温室效應」就是這個新的恐懼。


《恐懼之邦》以小說家之言指控了「環保聖戰」的邪惡性。而大前研一這位趨勢專家卻建議其心目中的救世主歐巴馬總統進行「環保聖戰」,以擺脫美國「德州黑金集團」的掌控。(但美國會不會因此落入了《恐懼之邦》這本虛構小說中邪惡環保集團的掌控?或者,如許多懷疑論者所謂:麥克.克萊頓根本是「德州黑金集團」的打手。)

到底孰是孰非,究竟是誰看得比較遠。我想在吾人有生之年,如果有幸的話,應該可以看到這一場比賽的結果吧!

2010年10月15日

【讀史小記】二本書之瑣記

先前讀了錢穆先生的《中國歷代政治得失》,之後又讀了許倬雲先生的《從歷史看領導》,都是很老的書了。我手邊的兩本,前者是民國七十三年三版,初版記載是民國六十六年,但作者序寫於民國四十四年;後者則是民國八十一年的初版書。

拜讀完畢後,覺得後者差前者多矣!

讀完《中國歷代政治得失》一書後,曾感歎吾小子對於中國歷史之認識近乎無知!而讀完後者,只覺得如果作者可以把「談領導」這部份拿掉,專講歷史可能會好的多。

然而,這也許是非戰之罪。

錢穆之書,係其於民國四十一年在戰略顧問委員會所作的講演;許倬雲之書,則係應洪建全文教基金會之邀所為的演講。都是由講稿輯成的書籍。

口語本來就會比文字鬆散很多。所以說,如果錢穆的書是自己寫的,而許倬雲的書是先由別人聽錄音帶整理好的,那麼水準當然會差很多。

當然,也有可能兩者都是先由別人整理,而這兩個助手的水準差很多。

另外,也可能是聽眾的水準差很多,所以演講者因材施教,以致於講的內容高下就差很多。

但我覺得最可能的原因,是錢穆講的就是他最拿手的本行歷史專業,所以說出來的東西自然無比精采;但許倬雲的專業在歷史,卻硬要講到他根本一點都不專業的(公司)領導,所以害我在讀的時候一直要跳過這部分,一路跳下來,一本書的內容就支離破碎,也沒有剩多少東西了。

或許,這對微近中年的我也是一種提醒,看書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儘量挑前面那種書來看;後面這種書要趕快丟掉,免得占位置又浪費時間。

2010年10月11日

〔台灣〕台灣主體性是個BABY



前言:

主張台灣獨立的人,總不能不談「台灣主體性」。然何謂台灣主體性呢?其由來與身世為何?此往往因論述者的政治立場或歷史悲情而予以過度的美化或醜化。

某些主張海洋立國的台獨派,喜歡將現時台灣的歷史上接南島語系的人類大遷徙,說台灣是南島民族之故鄉,後來的荷蘭東印度公司及明朝鄭成功都曾大力發展海上貿易,故台灣自古以來便是海洋民族云云。

依人類學之研究,台灣固然有極高之可能性是南島民族由大陸向太平洋散佈的原鄉,然台灣現時的歷史與新石器時代的歷史間,有著巨大的斷裂及不連續性,這是不爭的事實,我們又何能視而不見呢?

這和西方早先某些學者把法國南部拉斯柯(Lascaux)洞穴裡精美的新石器時代壁畫,引用作為西方美術之源頭,供奉為希臘藝術之遠祖云云,豈不是一樣的荒謬?

此外,有亟於回歸中華人民共和國懷抱的「高級外省人」之流,往往從情緒上即否定了台灣主體性之存在。這種民族主義論調之荒謬,我們就毋庸多加解釋了。

過猶不及。極端的態度足以引領情緒,卻無助於認識事實。

日治時代以前:

在歷史上,台灣自古以來便「不是一個國家」。因此,我們不可能在百年之前的台灣去尋什麼「國家認同」或「台灣主體性」。(這與二次大戰結束前同為日本殖民地的韓國不同。韓國在被日本殖民之前,甚至可算得上是一個文明古國,其國家認同從來就不是一個問題。)

世居台灣的原住民,各自結社而散居於平地或山區,或和睦相處,或互相攻伐,並無以台灣為一「主體」之觀念。

荷蘭、西班牙、明鄭在台灣的經營,均偏處一隅,實質上並未一統全境。這些公司或政權各自另有所圖,台灣無非是他們貿易所用之港埠或暫時棲身之地,對台灣主體性之發生並無重要性可言。

自十七、十八世界歐洲航海家所繪製的海圖來看,有的把台灣畫成一個島,有的畫成兩個島,還有畫成三個島的。這是因為台灣西部河流出海口十分廣闊,自航行中的船隻觀察,分不清楚是河口還是海灣,所以在繪製地圖時就出現謬誤。

由此可知,台灣的地理環境具有高度的區隔性。

台灣中有高達三千公尺以上之中央山脈,分隔東西;河流自中央山脈發源向東西流入海中,台灣西部有濁水溪、高屏溪、淡水河、大甲溪、曾文溪、大肚溪、大安溪等大小河川東西向的切割平地,形成台灣南北交通的天然障礙。

清朝時,若要從艋舺(台北萬華)到安平(台南),走陸路可是要跋山涉水,曠日廢時;遠不如搭船出海繞一圈來的快速。在這種情形下,住在艋舺的人和住在安平的人,可會形成「我們都是台灣人」這種共識?

清朝治下的台灣,客觀交通、生活情況大致就是如此。彼時吾島之民認同的是祖籍,我是泉州人,你是漳州人,他是客家人,那些是番仔。彼此間為了討生活而爭地盤,嚴重械鬥亦時有所聞。

近至劉銘傳興建台北城時,除東西南北四個城門外,又加設小南門一座。有一說即謂當地泉、漳人士水火不容,由同一個城門進出,易滋事端,故再設一門,以供分別出入。此說不論是否為真,然有此一說,即足以說明在清朝時,台灣仍未出現什麼同島一命的「台灣主體性」這事兒。

清日甲午戰爭結束後,台灣割讓給日本。當時的台灣最高長官唐景崧先生成立了一個「台灣民主國」,然而,這個短命的台灣民主國實際上只是高級官員及少數仕紳的一場遊戲一場夢,史料斑斑可考,於茲不贅了。此國之不國,當然也對「台灣主體性」的出現沒有什麼影響。

日治時期

我認為「台灣主體性」之萌芽,乃在於日治時期。

在物理上,日本人興建了縱貫鐵路,並在各地推行具有一致性的現代化建設。從此台灣南北可朝發而午至,午發而夕至,成為「一日生活圈」。人群有了交流,「我們是同一群」的主體性觀念,才有發生的可能性。

在心理上,日本人對台灣實行殖民統治,用軍國的威權將島上之人分為兩群,一曰殖民者日本人;一曰被殖民者台灣人。原本島上的泉、漳、客家各色人等,在此權力結構下同時變成了受壓迫次等公民。這種不公平的結構使得台灣人與日本人形成了「己群」與「他群」的關係。日本人視台灣人是「非我族類」,台灣人視日本人也是「非我族頪」,而台灣人內部的泉、漳、客家人卻因此而形成了我們都是台灣人的認知。

雖然在二次大戰末期,日本人在台灣推行了「皇民化運動」,希望把台灣人變成日本人,然而彼時的大日本帝國已經是強弩之末,自身難保,遑論其他了。

是以在日治時期,「台灣主體性」隱然已經出現,然而,此一主體性實在是為了一個對抗殖民者的觀念而存在。因此,彼時之「台灣之主體性」,主要是用來與日本區隔,而不是與中國區隔。

老蔣時期

一九四九年,蔣介石在中國大陸上對中國共產黨的戰爭完全失敗,挾帶大量的軍民轉進(流亡)到台灣。這個事件對「台灣主體性」發生了絕對性的影響。

在物理上,老蔣以其軍事力量使台灣成為一個實際上完全獨立的地方。台灣既不屬於戰敗的日本,也不屬於戰勝的美國,更不屬於在內戰中獲得勝利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在台灣的歷史上,一九四九年是台灣真正在客觀環境上獨立的一年。

日治時期,有錢的台灣人尚可自由在台灣、日本、中國之間交通旅遊。老蔣來了之後,中國頓成「匪區」,台灣與中國本土之間的聯繫管道,完全斷絕。在這種邊界條件下,隔絕的台灣人與中國人一定會慢慢產生「己群與他群」的認同歧異,「台灣主體性」的演化,將會從台灣與日本區隔,再走向台灣與中國區隔,此豈非不卜而知?

因此,老蔣雖然是個百分之一千的大統派,但如果完全排除當事人的主觀意志,只站在純然客觀的立場,老蔣簡直就是台灣獨立建國的國父了。

此外,老蔣在台灣的內政上,採取了高壓、歧視性的威權恐怖統治,二二八事件以降的白色恐佈,屠殺本省菁英人士之多,毋庸多論(當然,也有很多外省籍的被害人,不過因應本文討論之主題,此部分暫略不談)。因此,台灣人在脫離日本殖民統治之後,想要擁抱祖國中國的同時,卻遭到了相當無情的打擊;台灣人在認同上的徬徨,只要讀一讀吳濁流先生的名著《亞細亞的孤兒》,當可知一二。

然生命總會自己找到出路,徬徨過後,台灣本省人有些開始對日本殖民者產生一種「鄉愁」;另一些,則痛苦的體驗到生於此世,無所依恃,只有自己靠自己了。這種自己靠自己的認知,也就是「台灣主體性」由客觀存在到主觀認知的轉捩點。

所以,若說台灣主體性乃至於台灣獨立意識,最早是發生在台灣本省人的身上,是大致不錯的。

小蔣時代

老蔣逝後,父死子繼。蔣經國改其父之軍事獨裁為開明獨裁,並且在依附歐美集團之同時,不得不引進了民主的觀念,也不得不實施地方選舉。

而只要民主大門一開,本土化必然興起,因為民主必依憑此地之民眾,此地之民眾透過民主程序逐漸取得權力之後,整個政權必然要走向本土化,此乃大勢之所趨,吾人以後見之明觀之,自屬瞭然!

於此同時,世界局勢也在變化中。美、蘇二大集團冷戰方殷,而中、蘇之間則因共產主義教條信仰問題產生齟齬,美國總統尼克森、卡特為了聯中制蘇,非常想要把台灣推上談判桌,把台灣賣給中共,以換取中國的合作。(此觀諸美國當時智庫裡的大咖布里辛斯基的著作,以及國務卿季辛吉的所作所為,當可為明證。)

而小蔣畢竟是在共產黨、國民黨的大風大浪裡混出來的人,他深知美國要把他賣了。所以他籠絡美國的國會(以及最支持老蔣的時代雜誌發行人魯斯),在台灣悍然推行「三不政策」,即「不接觸、不談判、不妥協」。

台灣與中國之間繼續禁止通郵、通航以及一切往來,違令者就變成匪諜。蔣經國以堅決(蠻橫?)的態度及相當暴力的手段,把台灣封閉起來,不坐上由周恩來與季辛吉安排的談判桌。事後證明此一舉措對於台灣的生存、台灣主體性的演化,乃至於台灣獨立都產生了莫大的助力。

由時間尺度來看,小蔣繼承老蔣與中國斷絕往來的政策,使得一九四九年由中國來台灣的那一群外省人都變成了老人。而外省第二代在長大的過程中,除了課本上的「偽知識」外,根本連中國長什麼樣子都沒見過。因此外省人在教育上無根的認同,慢慢地被生活中的現實認同給軟化,甚至給取代了!

此外,兩蔣父子在台灣的威權統治,也形塑了一個「國民黨的對面團體」。相較於國民黨的威權、獨裁、不義、封閉、落後;國民黨的對立面則代表了自由、民主、公義、開放、進步。這些價值與民族主義無關,也比民族主義重要。因此,不論是本省、客家、外省,只要是有良心的人,都聚集到國民黨的對立面結合在一起。

這裡面,有大統派、也有大獨派。但為了對抗不公不義的國民黨,這些人都變成了同志。(在爭取到台灣的自由、民主之後,有些人就反目成仇或形同陌路了。)

這個過程是意義重大的。因為除了國族認同之外,在台灣的本省人、外省人發現他們同樣認同一種東西,叫做「自由、民主」。並且在長達十數年的示威、抗議、乃至於議會路線中,讓這種認同更超越了國族認同,成為「台灣主體性」極為重大且珍貴的養份。乃至於到了今天,我們在說台灣主體性,在說台灣獨立時,都不能離開自由、民主的論述基礎。

隨著時日推移,開明獨裁的小蔣以開放政權的方式來維繫蔣家在台灣的統治基礎。由量變而生質變,到小蔣臨終之時,自言:「我也是台灣人。」,當是台灣主體性已近完全確立的最佳註腳。

後兩蔣時代

趨勢是一種長期的力量,表相的混亂、擺盪,都不足以影響歷史的趨勢。我認為在小蔣時代末期,台灣主體性已經成為一種歷史的趨勢,歷史的長河或許會泛流,但終歸會回到這一個河道上面來。

小蔣之後的李登輝,是台灣歷史上第一個在主觀意識上冀求台灣獨立於中國之外的領導人。他的上台,也給了「台灣主體性」第一次情緒上的宣洩,彼時民心有一種「台灣人出頭天」的歡欣(相較於外省人的失落感),連民進黨主席黃信介都說出了「總統英明」這種話。

李登輝時代,也是「台灣獨立」從浪漫的革命情懷,轉變成為庶民的政治口號的時代。一個理想的世俗化(庸俗化),其實也代表一個概念由菁英而普及的過程。

此時兩岸交流伊始,鐵幕初開的落後中國再加上中國共產黨野蠻的態度,讓台灣人與中國人在情緒上更加的區分「己群」及「他群」。

簡言之,李登輝時代,促使台灣主體性從客觀存在變成了普遍性的主觀認知。

此後,陳水扁在二千年的勝選,讓中國國民黨失去政權,正式切斷了台灣政府自國共內戰以來一直延續的「交戰團體」的想像。陳水扁公開且強烈的台獨表徵,大概是台灣主體性在情緒上最高峰的一刻吧!

陳水扁用不道德的政治手法,把台灣主體性和他個人及政權綁在一起,在台灣興起了好一陣子高呼「愛台灣」就一切免責的荒謬流行。這對台灣當然是一種很大的傷害(至今猶未能痊癒);但另一方面,這種極端的舉動也壓迫了國民黨不斷的表態他們也很「愛台灣」,並同時指責民進黨不可以攏斷「愛台灣」的權力。以至於「愛台灣」變成了一種政治正確的口號。

任何的政治口號都令人厭惡。但這件事的影響就是在政治上、在媒體上、乃至於在日常生活上,不論立場為何,幾乎沒有人敢說他不愛台灣。日積月累的口語流傳,對台灣主體性在民主政治及庶民觀念上的確立,又豈能說沒有影響?

陳水扁領導的民進黨在政治上因貪污無能而失敗後,馬英九的國民黨重新執政了。這當然是個「比陳水扁更親中」的政府,但由馬政府戒慎恐懼的一再聲明台灣利益優先云云,也證明了台灣民心之向背,更可推論台灣主體性早已經在歷史上達到了完成的階段。

後記

這不是一篇學術文章,觀點有所侷限,論證也不完整。寫來只是紀錄自己的想法,歡迎指正,但請勿謾罵。

會寫這樣一篇文章,主要是想說明「台灣主體性」並不是一件源遠流長的事情,他形成的歷史非常短,在史家的視野中只能算是個BABY

這是事實,我們應該有認清事實的道德勇氣。

「台灣主體性」在確立之後,我想許多人並不滿意「台灣主體性」只是個BABY,他們想要幫「台灣主體性」找出悠久的歷史,來定義台灣是個多麼獨特、多麼不同於中國的地方。

因此要把台灣定位為「海洋國家」,定位為「南島語系」,並把原住民拉來當台灣人的祖宗(可觀乎平埔族研究在解嚴前後過猶不足之論述)。

然而,把這個當作理想是可以的,但把這些東西當作事實來證明,則是荒謬的。

如果台灣是個海洋國家,如果台灣的歷史是以南島語系原住民為源頭,那也是「台灣主體性」出現之後,我們去追求的價值。或可稱之為「後台灣主體性」之價值追求。

換言之,這些論述具有的是「未來性」,而不是「過去性」。台灣主體性之出現與形成,和新石器時代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

強調這些「史料」的價值來加強台灣自古就不屬於中國的論述,就好像那些腦袋壞掉的歷史學者,硬要把三國東吳的浮海求「夷洲」指為台灣,以證明(或暗示)台灣自古是中國的一部分,一樣的荒謬可笑。

有些「去中國化」的論述或舉措,也是同樣思考脈絡下的謬誤。

談台灣之歷史,包括身為台灣人之我們,其文化之傳承大部分來自古老中國,這是非常顯而易見的事情。如果認知「台灣主體性」之BABY特質,便知「去中國化」其實並不是修正事實,而是價值選擇。

此外,在國民黨威權破滅之後,對日本殖民者在台灣的現代化建設之貢獻加以公平的評價,並正視日本殖民政策對台灣歷史的影響(不論好壞),固然是再正確不過的作法。

然而,如果因為反國民黨(或反中)的情緒而對日本殖民者產生好感,對台灣主體性的完整性反而是一種倒退。著有《台灣人四百年史》的台獨大老史明曾說過:「如果對日本殖民統治還留下鄉愁,台灣獨立原則上是不可能的。台灣人有必要先從否定日本帝國主義姿態開始,建立明確的歷史意識。」

其實,不論要統、要獨、要維持現狀,我們都會發現所有的台灣人在思考這個問題時,都是以台灣為出發點(那些高級外省人除外)。認為統一對台灣比較好,所以支持統一(並不是為了解救大陸同胞啊!);認為獨立對台灣比較好,所以支持獨立;認為維持現狀對台灣比較好,所以支持維持現狀。每個人思考的高度與廣度或許不同,但深層的認知與認同則具有相當的一致性,這已經說明了「台灣主體性」堅固的存在。

「台灣主體性」雖然是個BABY,但如果認知一個概念在歷史上的發生有多麼不容易,就不該輕乎(或不滿足)於她只是個BABY的事實。面對一個BABY,我們當做的事情,並不是努力去證明這個BABY是個老頭,而是努力使這個BABY長大、強壯。

就坦白承認我們是個BABY,坦白承認我們主要是來自中國的,坦白承認我們就是日本的一個殖民地。就坦白承認我們的過去和那些文明古國比起來也許並不悠久,並不精采,並不特別。

在這種坦白的基礎上,我想才能真正創造台灣的價值。

最後,容我引用韓國學者金容沃在《韓國心.台灣情》這本書中的一段話來作為結尾(雖然我和大部分不哈韓星的老台灣人一樣,在傳統心理上還蠻討厭韓國人的,但不因人而廢言):

台灣人必須覺悟的課題狀況是,台灣的主體性問題不是引發和中國武力衝突的問題,反而要讓中國健全地發展、培養成大國,成為促進世界和平的21世紀世界史的極大關鍵。那是台灣人對世界史的使命。我在此所指的「台灣人」不分本省人與外省人。現在我們必須從那無關緊要的意識型態或是來源意識中脫離。在台灣生活的大多數外省人,第一代已離開人世或早已台灣化了。在台灣這塊土地上生活就已經是取得了台灣主體性。台灣越是形成自主的文化,反而越能建設人類豐富的未來,也更能進一步開拓中華文明的可能性。台灣絕不是中國的過去或現在,只會成為未來。台灣是中華文明未來的可能性,也是中國這個文明的展望。台灣文明的成果一切終究只會包容為中華文明的成果。
那麼要如何追求台灣主體性?那絕不能光靠排斥中國文明或是對台灣原住民海洋文化的一味追求來達成。必須對台灣本身的歷史有深入的洞察,以及對目前生活在台灣的大多數人的文化有整體性的吸收。也就是說,必須以人為本位的角度去發掘人的所有可能性。擅搞政治鬥爭的人只繫念於自身理念的獨善,而能實現其理念本質的華嚴的關係樣相總是黑暗的。政治性目的,經常是無法綜合掌握處於為實現其價值的有機關係網裡的整體狀況。因此不論韓國或台灣,主張改革的人總是不成熟的。其實看起來不成熟的本身,也是他們的誠摯與魅力。不過大眾卻不能容忍這種不成熟太久;但我們也不能因而原諒反動性的倒退。



2010年10月8日

【閱讀】詹宏志、楊照及唐諾

詹宏志、楊照,余愛讀也;唐諾,亦余之所好也!彼相同處,皆旁徵博引,言之有物(金牛座的人連讀個書也講究知識的投資報酬率?)。相異處,則詹、楊二人皆為體貼讀者之作者,唐諾則反是也!

捧讀詹宏志、楊照之書而細翫之,宜也。快讀之,亦不相妨。

然唐諾行文,千迴百轉,即閱讀速度自我感覺良好如我者,亦不能不擲書,嘳然而歎曰:想要在一天內一口氣讀完唐諾的一本書,難之又難矣!蓋腦袋會打結,會無法呼吸,會茫然不知其所指云云。

有感,茲為一記!

2010年10月7日

〔阿基相本〕跑給海浪追


_IGP3309,原由 ottohsu 上載。
阿基的天性比較謹慎膽小,應該是遺傳了他老爸的性格。

不過一回生、二回熟。在今年暑假帶他玩水幾次之後,他居然也開始當起弄潮小兒來了。

阿基弄潮的方法是抓把海裡來的砂往海裡扔,樂此不疲。

然漲潮時突然來的一個小浪,就讓阿基跑給海浪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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