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0月17日

台灣圍棋傳奇

日前欣聞台灣女兒謝依旻在日本「女流本因坊」中六連霸,創下歷史新紀錄。另在「女流名人」比賽中也已經五連霸,很有可能再創新猷。不禁令人感歎台灣雖然不大,但在圍棋的世界中總是創造傳奇!

「女流本因坊」創設於1982年,前身是「女流選手權戰」。改名當然是為了沾「本因坊」的光,「本因坊」是日本圍棋界最古老、最重要也是地位最高的賽事頭銜。

「本因坊」本來是世襲制,至本因坊家第二十一世本因坊秀哉於1934年退休之後,認為「本因坊」應該要代表全日本最強的棋士,要由實力來決定,而非世襲,所以將「本因坊」這個頭銜捐給日本棋院。此後「本因坊」賽事就成為日本棋界的桂冠。

說到本因坊秀哉,就不得不提他與大國手吳清源當年那場世紀之戰!

吳清源,1914年生於福建閩侯,七歲學棋而為神童,住在北平,數年間已難逢敵手。(稱北平而不稱北京,是因為在那個時代,那個地方確實叫北平,而不叫北京;當時中華民國的國旗是五色旗,而不是青天白日滿地紅。)

當時有個日本五段棋手井上孝平旅華,與吳清源對戰,驚為天人。回日本後向棋界長老瀨越憲作七段報告,1928年長老派出高足橋本宇太郎遠赴中國,邀請才十四歲的吳清源赴日發展。

吳清源赴日後刻苦好學,進步神速,1932年就升上五段。期間吳清源與日本棋士木谷實以創新的布局打破日本傳統的圍棋下法,堪稱圍棋革命。

1932年,讀賣新聞舉辦了「日本圍棋選手權戰」,找了當時十六名最強棋手參賽,冠軍可以取得與本因坊家第二十一世本因坊秀哉,也是當時日本棋界唯一的九段,被尊稱為秀哉名人的棋界祭酒對奕一局的機會。

吳清源在選手權戰中,決勝對上橋本宇太郎而勝出,得到挑戰秀哉名人的機會。當時中日因滿州問題關係緊張,戰事不斷。日本社會視中國人為清國奴,18歲的東亞病夫吳清源,對上60歲的日本圍棋至尊本因坊秀哉,未演先轟動。這局棋其實已經不是棋,而是中日大戰了!

此一世紀名局一開始,吳清源就連下三手怪異的布局,在棋盤上把三顆黑子排成對角線,引起日本棋界大譁,認為這小子藐視日本圍棋的傳統,實在太可惡!

接下來,這局棋從1933年10月16日開戰,直到1934年1月19日才結束。本因坊秀哉一直下到中盤,仍無法來應付黑子凌厲的攻擊,往往苦坐終日,不能下一子,不斷請求休息,召集弟子們來苦思對策。直到第160手,秀哉下出了一記絕妙好棋,扭轉了戰局,最後以二目取勝,也保住了大日本帝國的面子。

根據數十年後的爆料,這第160手的絕招,其實是秀哉的弟子前田陳爾想出來的。

本因坊秀哉雖說勝了吳清源一局,但這種一局棋下了三個月,還可以打團體戰的作法,未免是太不公平。

後來日本圍棋比賽就改採「封棋」制,如果一天結束,棋局未了,則由輪到落子之人先行畫好下一步的位置,交給裁判保密,不讓對手知道,等到隔天開戰,由裁判照著前一天畫好的位置落子後,再繼續比賽。

當年日本棋壇有諸多規範和限制,中日間的緊張關係,帶給吳清源莫大的壓力,還曾使吳清源在1943-1945退隱棋壇二年。吳清源在種種限制下,無法參加重要的比賽,也沒有辦法在複雜的規定中升到最高的九段。

然而,吳清源到底有多強,日本人也很好奇。好事的媒體讀賣新聞提出一種新玩法,即找兩個強者來對奕,一共下十局,勝局多者即為優勝。此即著名的「升降十番棋」,勝者可以將敗者降格。

在圍棋的世界中,黑子先下,白子後下。黑子占先,有優勢,由棋力較差者執黑子,棋力較強者執白子。

在升降十番棋的規則中,兩人對奕,勝者在往後的比賽中,可以將敗者降格。由勝者持白子,敗者持黑子。

若勝者將敗者降一格,稱之為「先相先」,即未來的比賽,每三場由勝者執白子二場、黑子一場。

若勝者連勝二次十番棋,則可將對手再降一格,稱為「定先」,即未來的比賽中勝者永遠執白子,直到對手挑戰成功才會再改變。

自1939年起,吳清源在充滿歧視的日本社會與各大高手展開「升降十番棋」的龍爭虎鬥,前後十五年,未嘗敗績。

當時,只要吳清源勝了,在路上會被日本人丟石頭;如果敗了,就會遭到中國人無情的謾罵。

在這種壓力下,吳清源仍然讓木谷實(七段)、雁金淮一(八段,在一比四落後時放棄比賽)、藤澤庫之助(後改名藤澤朋齋,前後輸了三次,第一次對戰時六段、後兩次對戰時為九段)、橋本宇太郎(八段,輸兩次)、岩本薰(八段)、板田榮男(八段)、高川格(八段)等人都成為手下敗將。

其中藤澤庫之助在秀哉名人去逝之後,成為日本唯一的九段高手,然其曾經在十番棋中敗於吳清源之手。

那麼,吳清源到底能不能升上九段呢?(如果是日本人,既然勝了九段,當然就可以是九段了吧!)

日本棋院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又設計出針對吳清源的升級障礙,即舉行由吳清源以一打十的十番棋挑戰賽,結果吳清源的戰績是8勝1負1平,正式在36歲時,經日本棋院贈授九段榮銜。

即使吳清源這麼強,仍是無法參加「本因坊」這種比賽去爭奪頭銜。

所以自1951年起,還特別舉辦吳清源對本因坊的三番戰。其中1952年至1958年止,這期間吳清源對上連任多年的本因坊高川格,在十二戰中勝了十一場,把本因坊秀格(即高川格)給降格,成為超越本因坊的棋士。

而吳清源的「升降十番棋」傳奇,最終在他把所有日本高手全部降格,再也找不到對手的時候,不得不宣告終結。因此,吳清源也被稱之為昭和棋聖。

直到50歲,吳清源的棋力仍維持在日本第一。然而就在日本四大賽的「名人」終於同意讓吳清源參賽的那一年,卻發生了一場不知是故意還是意外的車禍,吳清源頭部受了傷,就此退出比賽場。

吳清源在1936年入籍日本,1947年失去日本國籍,回復為中華民國籍,於1978年再度入日本籍。

1952年,吳清源來到台灣,台灣政府給予「大國手」的尊稱,並在中山堂下指導棋,發現十歲的林海峰(1942年生)是天才,鼓勵林海峰赴日發展。後來,林海峰也成為吳清源第一個弟子。

林海峰在吳清源門下,1955年出馬參加比賽入段,1960年就升上六段,成為日本棋院歷史上最年輕入段及升段最快的選手。

1965年,林海峰打敗正值顛峰的板田榮男得到「名人」頭銜,此時他才二十三歲。1966年挑戰「本因坊」成功,為史上第二位身兼名人與本因坊的棋士,站上了日本圍棋界的峰頂。除了棋聖頭銜之外,林海峰曾取得其餘六個頭銜(本因坊、名人、天元、十段、王座、碁聖)。

然而,林海峰令人動容的地方,不在於他的無敵,這方面他可能比不上他的老師吳清源。而是他在年齡漸長,棋力走下坡之後,仍能不時奮起,在謙虛的態度中展現不屈不撓的意志。

1973年的名人賽,林海峰面對後起之秀也是搶走其本因坊頭銜的石田芳夫,在七戰四勝的賽制中連輸三場後,再連勝四場保住了名人的頭銜。震驚棋壇,也讓其「二枚腰」之名不脛而走。

隔了十年,林海峰在1983年挑戰本因坊趙治勳,也是連輸三場後再連勝四場,重新坐上本因坊的寶座。

又過了七年,到了1990年富士通盃的世界賽中,已經四十八歲的林海峰竟又擊敗中國的「鐵衛」聶衛平而奪得世界冠軍。

小的時候,大人有教過林海峰大師開示的「平常心」。我想,林海峰就是憑著這平常心,創下連續39年保有「名人」參賽權的紀錄,在正式比賽出戰超過2000局,生涯累計1300勝以上。

1992年,林海峰回到台灣,在中山堂下指導棋,發現十來歲的張栩(1980年生)是一個天才,就收為弟子帶到日本指導。

2001年,張栩取得本因坊挑戰權,是史上最年輕的挑戰者,可惜最後敗給同樣來自台灣的本因坊王銘琬(太太就是知名旅日作家劉黎兒)。2003年,張栩則擊敗加藤正夫取得本因坊頭銜。此後戰績輝煌,於2009年,更成為同時擁有名人、天元、王座、碁聖、十段等五項頭銜的史上第一人;也是繼韓國高手趙治勳之後,第二位曾經擁有全部七大頭銜的棋士。

張栩的太太小林泉美(算是台灣媳婦吧!),也曾經勇奪女流本因坊的頭銜,使這對棋壇伉儷被稱為本因坊夫妻。

吳清源、林海峰、張栩師徒三代,就這麼卓然傲立於日本棋壇,屹立不搖。現在又加上稱霸女子圍棋界的謝依旻。還有和老婆劉黎兒致力於台灣反核運動的棋士王銘琬(曾奪得本因坊、王座、棋聖頭銜,目前已累積900勝的戰績)。

台灣雖非大國,但總有令人感動的偉大之處。

沈君山曾稱頌吳清源:「匹夫而為異國師,一著而為天下法。」

吾友LS教授還在美國讀小學的女兒在課堂的作文上寫說:「Taiwan is a small country with a big heart!」。

誠哉斯言也!





2012年10月9日

【閱讀】秦崩

原本對這本書並沒有什麼太高的期望。近聞智林兄在其部落格中介紹了作者李開元的另一本書,謂其要學陳寅恪還差的多。然既是有志要學陳寅恪,想來作者應該不是那種東拼西湊之人,於是也把這本《秦崩》從架上取下翻讀。

就算只從科普書籍的標準來看,此書的寫作亦非十分嚴謹。作者想寫出黃仁宇式的散文式史說,然功力還差的多。(差陳寅恪、黃仁宇很多,想來不算是太丟臉的事情。)

不過本書中有些理論十分有意思,值得一讀。(不管這是不是作者的創見,或只是傳抄其他學者的研究成果?反正我是在這兒受教了!)

作者解析秦帝國崩潰的歷史,指出「回復六國」是後世忽略的重點。

秦始皇一統天下之後,北伐匈奴,南征百越。將帝國的軍力一分為三,北方軍對付匈奴,南方軍遠征百越,中央軍固守關中。而中原地區經多年征戰已剿滅各地武力,又收天下之金,形同繳械;領域之內乃分郡縣治之,原六國貴族一律落籍歸戶,變成平民,實行法家之治。

天下統一,然秦國大軍在原屬六國的區域中,其實是空虛的。

秦始皇亡,二世胡亥殺兄奪位,倒行逆施。原本秦法已然嚴格,亂來的結果更是天怒人怨。

於是陳勝、吳廣揭竿起義,是為平民起義;陳勝自立為「張楚政權」之王。

從前讀歷史課本,雖也讀陳勝、吳廣,總覺他們不過是占了先,搶了頭香,其實只是個小小民亂,後來的劉邦、項羽才是主戲上場。然實際上陳勝、吳廣的軍隊曾經攻進函谷關,這是戰國時代六國從未打破的秦國關卡。

陳勝、吳廣的勝利,其實也是趁秦帝國軍隊中央空虛之隙。一旦進了函谷關,面對秦國的中央軍,也就是如同秦始皇墓中秦俑那般的精銳部隊時,就潰不成軍了。

在陳勝、吳廣的軍事行動中,其部隊時常有自立為六國舊王的情形。至陳勝戰敗身亡,項羽的叔父項梁成了聯軍首領之後,歷史就從「平民起義」轉向了「王政復興」的道路。

所謂「王政復興」,也就是消滅秦國,恢復六國。此時項梁當權,不再自立為王。項氏本為楚國世代公卿,乃尋楚國王室後人立為楚懷王。其餘六國亦各自推舉王室後裔以求號召故國民眾起義抗秦。

因此抗秦運動自陳勝敗亡後,正式走向「回到戰國」的道路上。當時大家要打倒秦帝國,並不是為了要取而代之,而是要回到從前,也可說是六國的復國運動。

陳勝、吳廣、項梁、項羽、劉邦等都是楚國人,可知在六國復興運動中,楚國居於領導的地位。

楚懷王曾有過一個盟約,就是滅秦之後,六國復國;而各路人馬中,最先入關中,進咸陽,擊敗秦國者,諸候就公認其為秦王,天下恢復成戰國時代七國的樣子。

「秦王」也是各路人馬競相攻擊秦國的最大獎賞。

其時項梁早已戰死,楚懷王為了抑制項氏的實力,以宋義為上將軍,項羽為副手,向北進軍。另命劉邦向西進軍。

之後項羽殺宋義而代之,盟六國之軍,擊敗秦將章邯所率領的大軍,章邯投降。秦兵二十萬人投降後卻遭到項羽坑殺。

劉邦軍沒有與秦國的主力部隊決戰,卻快手快腳的進了咸陽,受秦王之降,依楚懷王的盟約,劉邦以為自已就是秦王了。

不料項羽率六國盟軍到來,挾其殲滅秦國主力部隊的浩大聲勢,直破函谷關抵達咸陽,眼看就要把劉邦給宰了。此時發生史上著名的「鴻門宴」,讓劉邦留下一條小命。

項羽此時已是天下間最有權勢之人,實力可為六國之共主。然而當時代盟軍的抗秦運動,是建立在六國復國的基礎上,楚懷王的盟約如此,劉邦想的也只是要當秦王,而非一統天下之皇帝。因此項羽雖強,亦不能違逆時代的潮流,逕行繼承秦朝的大一統帝國。

然而,項羽並非六國的王室,如果恢復六國,他只能居於下屬。如果要當秦國之王,則他坑殺秦軍二十萬人之血債,秦國人必定懷恨在心,也會造成統治上的困難。

所以,項羽發明了一個新的政治制度,他將天下分為十六國,原本的戰國七雄都被縮小、分化,他本人則是西楚國之王,稱為西楚覇王,為天下十六國之盟主。十六國各自為政,但需服從西楚覇王之號令。

此一構想,也許是來自春秋五覇的往例。只是此時已經沒有周天子了!

往後的世界,楚漢相爭,多年征戰,歷史總是要經過混亂、重組,才能再走向秦始皇當年一統天下的道路。歷史的進展總是一個階段過度到一個階段,沒有辦法跳級。

劉邦進咸陽,不殺秦王,不住秦宮,還軍灞上,與居民約法三章,得到了秦國的民心。也許是他有良好的政治判斷,也可能是他的軍事實力不足,不得不作妥協。

項羽殺秦軍降卒二十萬人,可能是顧慮秦軍叛變的軍事上決定。他率大軍進咸陽之後,縱容士卒打砸搶,火燒阿房宮,火勢三個月不止,固然是其缺乏高度的政治思考,但也有可能只是因襲戰國時代的舊習慣(如秦將白起坑殺趙國降卒四十萬人);更可能是六國盟軍對秦國新仇舊恨的報復已無法阻擋。

在以六國復國為前提的軍事行動中,消滅秦國乃六國復國的最大保障,對於秦地的資源自然沒有珍惜的必要,將之毀壞殆盡,正是防止強秦復起的正確作法。

項羽身在這歷史的混沌中,自然難以作出超越當代歷史格局的判斷。後世之人批評項羽未據關中之地,反而跑去當西楚霸王,以為其不智之至,雖然有道理,卻也不盡公平。

在項羽時代,秦國被一分為四,劉邦被封為其中之一的漢王,乃是項羽給他的酬庸。在即將上場的楚漢相爭中,秦國人對項羽的強烈恨意,成功化作對漢王劉邦的堅定支持。

現在我們看過秦始皇地宮中的兵馬俑遺跡,對於秦帝國物質文明之先進,應該有點概念。依後見之明,劉邦得此厚助,實在是占了大大的贏面啊!

總而言之,在秦帝國崩潰的當下,並不是亡於一個取而代之的帝國或政權;而是戰國的復辟,六國王政的復仇。如果對於這一時代潮流有所了解,對於當時歷史人物及事件的解析與評價,當然會大大不同。

這一段「楚國領導六國復國抗秦,並由項羽滅秦以竟其全功」的歷史,在大一統的漢天下之後,遭到刻意的模糊與淡化。

司馬遷寫「項羽本紀」,將名義上未為皇帝的項羽列入帝王本紀中,後世學者多認為是出於太史公對項羽的偏愛,才把他從「世家」抬高到「本紀」。其實,司馬遷寫作史記時,去古未遠,他知道項羽,實實在在已經是一個帝王了。

2012年10月2日

【旅遊】捲起千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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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年少無知時,有一次在颱風前夕出遊,開車來到了東北海岸一個漁港的堤防,站到堤上看海。

眼睜睜的看著那飛來的雨不是雨,也不是飛濺的浪花。而是強風從海面將水吹起,水珠一粒一粒脫離海面浮飛起來,如同大雨一般撲潑到我身上。

這印象太過強烈,過了二十多年,仍未能忘。

今年到墾丁國家公園的龍坑保護區一遊,適逢颱風在台灣外海經過,帶來了強風大浪。

但海濱步道仍可行走。步道和海面尚有一段距離,不能重見那水珠從海平面被提拔出來的往日印象。

權且照了一幀照片留念。這艷陽下的飛雨濛濛,全不是雨,而是被大風吹起來的海水!

降臨大地者,不是甘霖,而是苦鹹!

此處雖是在陸地上攝影,卻要用潛水相機來拍。不然那相機的鏡頭伸伸縮縮,大概拍完這一回就要壯烈成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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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照中相機上沾滿了飛在空中的海水,所以形成水珠的光影。(上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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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現場光線是非常強的。(上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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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東坡在〈赤壁懷古〉中曾描寫:「亂石崩雲,驚濤裂岸,捲起千堆雪」....

前兩句好想像。但「千堆雪」長成什麼樣子呢?

這次在墾丁國家公園的龍坑保護區總算見識到了!

颱風在外圍走過,尚未發布警報,海岸尚未關閉,才能有幸見此!

離岸百公尺的海面,全部都被大浪捲成白色的,望之如無垠之雪地,這才叫千堆雪啊!

我就不相信蘇東坡在江上能看到這種景象,他是用幻想誇飾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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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如此翻攪海水,再過個二、三天,海水中的有機物就會產生像打蛋白的效果,變成泡沬,被風吹的到處都是。那就真的像是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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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這些照片時,可別期待去調整什麼設定慢慢拍!風非常強,海水飛成的雨也非常大,基本上眼睛要看LCD取景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且步道非常滑,安全也要注意。

大概就是把我的潛水小相機(PENTAX W80)抓在手上,開到廣角,略取個角度,觀察海浪的情況來按快門,拍到什麼,就是什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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